《断刀》梨摇ssr

60、长安故人与今篇：坟坑再遇 掌柜的

　　掌柜的惊讶，他就是看到坐着的客官抬了下手，自己这傻愣愣的跑堂怎么就和着魔了一样？
　　才动一下，霍株昭手中把玩的毛笔从掌柜的眼前飞过，扎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轻轻晃动，他瞧见眼前这和尚说道：“还没轮到你，急什么？”
　　跑堂顿了顿，似乎陷入某种痛苦之中，过了很久才回道：“还知道侥幸回来的人活不久，下葬后的坟头被动过。”
　　辞居又问了坟头位置，跑堂如实告知，回答完这些，跑堂回神，整个人像是被汗水净透了般，撑着桌角，看向辞居的目光迷茫又恐惧。
　　掌柜的顾不上霍株昭的威胁从柜台里出来小跑到跑堂身边，护着跑堂在自己身后，“他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莫不是想杀人灭口？”
　　“掌柜的，我都告诉他们了！”跑堂一脸不可置信，摸到额头上的汗水再次被恐惧席卷，“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贫僧绝对是好人，一定不会伤害你们。”霍株昭在辞居身边坐下，看向掌柜的，“除了这些你知道什么？”
　　霍株昭的保证没用，掌柜的都开始琢磨怎么让两人离开，哪知辞居又拿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我们的朋友不久前在长安失踪了，我二人特意赶来找他，而今官府却不理事，才出此下策，多有冒犯还望包含。”
　　银票面额比两人住店时给的更多，掌柜的伸出手划拉过来两张银票，嘚不嘚将这一年多的怪事告诉两人。
　　最早是有人发现不少新坟被人动过，起初只当是有人偷贡品不讲究把坟头翻乱，一点小事不过三两闲话，过了就无人稀奇，再出现流言蜚语就是偷贡品的乞儿见到坟头塌了，里面尸身不翼而飞。
　　接连有两三次，具体什么原因衙门也没个结果，但那后来再没有这种情况，直到城中开始有青年男子被掳走，一两年内接连出现几次怪事，掌柜的很难不多想。
　　桌上的菜没动几口，听完辞居和霍株昭起身上楼。
　　“言苕给的药不多，你怎么直接用了？”霍株昭回头看跑堂的还在原地有些懵，“用完之后还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回到房间辞居把手指上沾染的药粉清洗干净，“用药更快，况且，不是你想看这药的效果？”
　　“那不是因为这药对我们几人没用？”霍株昭说起来一副言苕那个庸医的口气，“她自己做的药自己都用不明白，谁会信这药有用？离开前她给你的时候，莫说是我，叶绵蛮与我一样不信啊。”
　　所以言苕才会将药给他，辞居垂眸解释：“那是你摸不准让对方毫无防备的时机，观察人本就是件复杂的事情。”
　　霍株昭作西子比心态，“哎呀，赤子之心就这般被辞先生嫌弃了呢。”
　　辞居拉下来霍株昭的手，“我们晚些时候收拾东西离开，避免衙门让人找来。”
　　“去哪？”
　　“痛失好友自然是伤心离去寻人呐。”
　　当马车停在跑堂口中的坟地时，霍株昭拉着辞居下马车那是又怕又兴奋，“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鬼的。”
　　“你可以留在暂租的小院等我回来。”
　　“那院里要是有鬼怎么办？”霍株昭拉着辞居的手晃晃，“我就是很怕嘛，辞先生是嫌我烦了吗？还是觉得我碍事了？”
　　一路上不知被问了多少次，辞居依旧耐心回道：“怕的话，我背着你走。”
　　两人一眼看到那个塌了的坟头，这么久没人敢碰，一来是总有些死者生前做了亏心事的传闻，二来也是塌的不明不白谁都怕管了自己沾上些不好的事情。
　　辞居走近了看，霍株昭在后面拽拽他，不太想让辞居靠近，见他还是坚持，主动举了火折子给辞居照亮。
　　上面的土包是整个塌下去的，辞居从旁边捡起来一个木棍戳下去，确实没人靠近过，这土还有些松软。
　　辞居扔了木棍就要徒手挖，被霍株昭拉起来推到旁边，挽了僧袍，蹲下去用木棍个手配合着挖。
　　那眼睛却是不敢看手下的，头仰起来问挖这里对不对，那里对不对，一切都按照辞居的指示来。
　　他手中的火折子突然熄灭，霍株昭站起来拔了刀挡在辞居身前，两人都听到了不远处靠近的脚步声。
　　那人走的慌乱，不确定有没有看到两人，靠的近了些大概是模糊看到两个人影也被吓了一跳，随手扔了暗器出来，被霍株昭挥刀打掉。
　　似乎是听到武器的声音，那人松了口气，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逐渐向两人靠近。
　　霍株昭单手护着身后的辞居，暗暗蓄力，结果这人走到眼前脚下一崴，掉到刚才霍株昭奋力刨的坟坑里。
　　那人蒙着面倒吸凉气躺在坑里，手下一抹还是木质的东西，似乎是明白自己掉人家坟里了，出口的声音也有些闷：“半夜三更的，怎么有人比我还缺德？”
　　听到这声，辞居从霍株昭身后走出来，霍株昭满身防备突然收敛不少，手中刀不在对着坑里。
　　火折子忽然亮起，唐枢榆一抬头，到口边的话全部噎回去，能想到的也不过一句怎么是这两个瘟神？
　　天玑派里唐枢榆挑拨后逃离，没想几月后再见会是如此尴尬的情况。
　　暖光下，唐枢榆坐起来想从坑里爬出来，低头就被吓了一跳，他几乎是从坑里弹出来的，“你俩这什么癖好？”
　　两人目光看过去，这坟塌是因为棺材盖在里面碎裂，而那里面的干尸被剥了皮，唐枢榆崴着脚慢慢向后退，似乎是想趁此离开，霍株昭踢起来地上唐枢榆方才甩过来的暗器直直扎在唐枢榆脚边。
　　辞居跳下坑，从霍株昭手里接过来火折子拿近尸身，仔细查看，霍株昭收了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站在唐枢榆身边。
　　尸身腐坏程度太高，辞居能看出来的东西太少，起身后被霍株昭拉上去。
　　确定辞居看完了，霍株昭相当敷衍把旁边的土推进坑里，辞居则是用木棍尽量还原先前的样子。
　　马车在不远处，霍株昭瞅着唐枢榆问辞居：“他呢？”
　　“带着吧，能帮你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