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遗念》尘烟清散

11、终是尾声

　　或许不应该奢望现实跟故事一样有结局，很多时候只会剩下模糊的回忆，在现在这个不安稳的日子里，涵汐觉得太累，不愿再与瑾石有任何接触了。无论是原相机还是达芬奇调色，都表明一切只能就这样罢了。和瑾石仅有的几次对话，于涵汐而言，就像走在霜叶道上，不知何时飘到肩头的落叶，涵汐不急于拂去，也不期待时时都能这样。他们的故事都算不上什么故事，涵汐也无法编排出一个完美的结局，难道只有落入俗套的对话和交集才能算得上美满？

　　实际上谁都帮不了谁。大家都是旅途中的受苦受难者，当很多同学都觉得不加害就是善意，那么还何谈彼此成就？在各自的生活中努力就已经不容易，更不能期待有人救你于水火之中。更有甚者，会通过各种方式消耗你。涵汐就觉得每天都有很多人或明或暗地耗散自己的能量，而她又无法改变，也不愿回击，总觉得这样岂不是满足了那些人的幻想，她也就时不时愤慨一下。因此每次休息时涵汐滋长的力量，都要做好被啃噬的准备。虽然这何尝不还是一种成全，但至少应该是维持了局面。

　　瑾石困了就会站到教室后面。不同小组轮流换座位，涵汐座位在后面的时候，瑾石就换到坐前排。涵汐坐后面的时候，瑾石会走到她附近，一般来说瑾石会轻轻靠着墙，手上拿着书。但有几次瑾石把书放在涵汐座椅靠背的上面，当然涵汐发现过他把书放在她同桌的座位上。
　　涵汐的同桌有时会跟涵汐说：“瑾石他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根本听不见。”或者说：“瑾石垃圾也没带走，太邋遢了吧。”涵汐心里有些不喜，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后来涵汐和她同桌关系恶化，涵汐终于避免了无效社交，只是还要忍受她同桌和其他同学说话时有意无意的嘲笑，说完之后就瞥一眼涵汐的表情。涵汐好在不语人是非，也尽量避免和别人说话，她觉得自己做好就够了。毕竟涵汐也没办法，她清楚自己向来就不会和他人相处，尤其是对于她厌恶的人来说，她只能维持基本的礼貌，伪装不出来与他们一样的表现。

　　涵汐也不指望瑾石可能会帮助她提升哪科成绩，同理，涵汐也不没有理由去帮助他，她同时认为依照她的判断，瑾石也不愿接受她的靠近。涵汐对瑾石只有默默的祝福，希望他学业顺利，不失为对自己和他一种最好的方式。不打扰，也不希望他打扰自己，也是很好的状态。话虽如此，涵汐却总隐隐希望，有一天她和瑾石可以再有一点交集，也不奢求太多。

　　涵汐真心期望自己的成绩可以越来越优秀，那时就不会再在乎其他烦心的事情。说不定瑾石会在毕业的时候对她说：“Congratulations ！”如果会这样，涵汐真的会对瑾石报以深深的笑容的，虽然她知道大概率是不会有的。

　　从上学以来，涵汐有过很多算是阶段性的朋友，她以前在乎过他们的感受，但后来发现他们不会多在乎自己的感受，那时涵汐就开始厌恶认识新的人。故涵汐如今不想和瑾石再接触也有部分原因是觉得到头来还是回到最初陌生的状态，还浪费了双方的时间。

　　只愿那记忆碎片里的遗念消散，你我各自安好，不必再奢求安稳的生活状态。涵汐和瑾石的“故事”应该已经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