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遗念》尘烟清散

10、照片遗痕

　　就像瑾石有次腿受伤了，涵汐只是看着，涵汐后来发烧请了几天假，瑾石也没说什么。或许再无交集，涵汐却常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想和他再说说话，即使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可能他们的一点点交流已经结束。
　　涵汐想起高二时，涵汐和昊辰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他喜欢看小说。那时瑾石和逸驰是同桌。晚自习时昊辰有三四次让瑾石和他换座位，这样逸驰和昊辰一起看一本小说。
　　刚开始涵汐太紧张，瑾石在位置上看了一会书就突然起身，坐到前排的一处空位去了，这不由让涵汐感到意外和窘迫。后来一次换座位后，瑾石在昊辰桌上看到单词机就问涵汐是不是她的，涵汐摇了摇头，瑾石就摆弄了一会单词机，问涵汐它怎么熄屏，涵汐之前就知道这个单词机没有按键可以让它熄屏，但是为了显得更礼貌，涵汐还是经过观察告诉他不行。后面涵汐和瑾石就不再说话，开始做自己的事。

　　高一的时候，涵汐和訾依做同桌，訾依因抑郁症请了两三个月的假。每次涵汐都把訾依的卷子放在她的抽屉里，收拾考场时涵汐就把卷子都交给班主任，涵汐还以为班主任会保存着，怎料被她全部扔进垃圾桶了。直到后来訾依母亲来学校找涵汐要卷子，涵汐说给班主任了，訾依母亲说，班主任说她那里没有。那时候涵汐难免有些复杂的情绪，担心告诉訾依母亲卷子全都被扔了会让她失望，索性就不说话了。訾依母亲就很不满地看了看她就走了。

　　那时瑾石就在涵汐的右侧的后面。訾依没请假时，因为换座位不合，涵汐表示自己的不满并成功地达到目的了，为表歉意涵汐还给瑾石或他同桌两颗小糖，他们道谢，显然不太理解涵汐的举动吧。
　　后来訾依给坐涵汐后面的两个人都拍了照片，用的是涵汐的手表。訾依给涵汐后面的人拍完后，涵汐就想，瑾石应该不愿意拍照吧，就打算收起来。訾依就兴致勃勃地说：“瑾石，你也拍一个！”瑾石就同意了。他甚至拍了两张，用不同的手势，訾依夸瑾石拍得帅气，瑾石也开心地笑着。等后面訾依请假，涵汐就只在从书包拿书时才转过来，并且也不看瑾石或他同桌。

　　涵汐和芳沅坐一起时，瑾石坐在后面，有次兴致颇高地说要画个表情，但是没画好。

　　涵汐的手表只能留十张照片，超出的话，以前的照片就会被删除。他们的那三张照片，瑾石的同桌后来自己删了，说是因为不好看。瑾石的那两张是被同学拍照给自动删除了。但那两张瑾石的照片涵汐还记得很清楚。

　　瑾石似乎喜欢紫色，冬天总穿着紫色的校服外套，用的是紫黑色的水杯。他原先不近视，不过后来升到高三，涵汐看过他戴眼镜，一次是半框眼镜，不够好看；一次是镜片很窄的全框眼镜，甚至连镜片都是淡淡的紫灰色，涵汐觉得还不错。

　　一次跑操，瑾石跑了一会就和附近同学换了位置，这样涵汐正好和瑾石并肩跑步，不过瑾石和左侧的同学聊了一路的游戏，涵汐不清楚也听不懂他们的讨论，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其实最熟悉的是瑾石的背影。涵汐坐在瑾石斜后方的时候，总希望瑾石由于什么动静而转过头来看。每天他都会向后方看很多次，可等他转头看时，涵汐却又不敢直视瑾石，只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迅速地瞥一眼。
　　涵汐觉得自己很奇怪，每次瑾石离她较近一点，涵汐就特别紧张，可她从未在其他人身边感受过这种感觉。

　　不变的是瑾石还是没和涵汐说过什么话。涵汐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或许我们共同成为了对方青春宇宙里的一个静默的、但确实改变了轨迹的引力源。”

　　只有日后才知道这是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