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遗念》尘烟清散

9、总有错觉

　　高考报名时，机房的电脑不够，瑾石在一旁等着别人报完名后腾出位置。涵汐想快点报完，由于她有些笨拙，过了许久也没填完信息。好在不久后瑾石就有了位置，不过离涵汐有点远。

　　涵汐带了个铅笔，用来记下密码，以免日后忘记。有两三个同学借了涵汐的笔，正当他们要传过来，瑾石走过来询问涵汐左边的同学：“这是谁的铅笔？”那个同学回答是涵汐的。瑾石就问涵汐可不可以借一下，涵汐有些紧张，面无表情且没有看瑾石，仓促地点了点头，瑾石便离开了。过了一会，涵汐耳边突然响起瑾石的声音：“谢谢，谢谢，这是你的铅笔。”听着这有些急促的声音，涵汐有点意外，礼貌性地小声说着：“没事没事。”看着回到自己手上的笔，涵汐轻轻地握了握笔，随即继续填写。

　　后来一个同学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让他课间时间准备节目，下节课表演。课间瑾石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走了那个同学所在的过道，笑着问那个同学准备表演什么节目，涵汐悄悄地看了一眼瑾石，和他对视了一瞬间就低下了头。涵汐就坐在那个同学的后面，有点奇怪，心想：“瑾石怎么这样子，我还以为他不关心这种事情。”想罢涵汐就看到瑾石走了，似乎还能察觉到他的喜悦和自信。“实在奇怪了，”涵汐觉得自己直觉一向很准，但是怎么可能有这种觉得他反常的高兴的感觉呢？或许他真的开心吧。

　　有次班级活动，所有同学走了好久的路程，瑾石一直走在涵汐身边，但是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不知为什么，涵汐每次跟瑾石待在一起就很紧张。

　　涵汐坐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常时不时看看门里门外的人的身影。有次涵汐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看，触上了瑾石的双眼。涵汐本以为瑾石只是往这边看，可他从教室窗边走到接近门口的五六秒好像持续地注视着涵汐，涵汐心里也鼓起勇气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之后涵汐也能发现瑾石有时一进教室就往她这里看，“你恐怕是自恋吧，”涵汐怀疑自己道。
　　瑾石中午会午休并自己拉上班里的四扇窗帘。正逢涵汐坐在窗边，瑾石拉窗帘并递给涵汐的时候，涵汐心里像阳光洒满房间般明媚，但涵汐让自己和瑾石的手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太近了就觉得越界了。

　　这些就是错觉吧，涵汐问自己：“为什么要总是误以为别人对自己有好感呢？如果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大概率就是没有。”尝试着去专注于当下吧，她对自己说。只是为什么，几乎每次涵汐看到瑾石，心中总是充满欢喜呢？涵汐不知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