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荼》福乐双全

42、第 42 章 “

　　“那今后你就跟我一起熟悉职务吧。”叶素兰将杏眼眯成月牙状，对荼白甜美一笑。

　　叶素兰是荼白在天界认识的第一位女朋友。

　　荼白去仙阶殿登记入册之后，就有仙子给她安排好了住宿和工务。

　　凡从妖族修仙上来的仙子都必须从仙侍做起。这一点荼白早就知道，毕竟渡尘曾对她提到过。

　　仙侍无非就是做端茶倒水的简单活，不需要用上高深的法术与天赋，这样的安排谁都觉得合理。

　　荼白被安排成天帝的近侍，而叶素兰成为天帝近侍已有百年，有丰富的经验，从仙阶殿中派出的仙子将荼白交给叶素兰后就离开了。

　　叶素兰长着一张甜美的圆脸，细眉杏眼，瘦小鼻子下是一张肥圆小嘴，笑起来就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叶素兰住在西浣，荼白由此被安排睡在叶素兰隔壁那张床铺。

　　西浣的前院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因此得名。水池后面便是一排平房，每间平房内靠墙又有一排紧挨着的卧榻。

　　荼白床铺为正中的房间，紧挨门口的第一张卧榻。

　　月光从西窗洒下，让房间充满朦胧的清辉。

　　叶素兰就躺在荼白邻旁，对她说出那句话。

　　荼白想起叶素兰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她已在仙界当了百年仙侍。

　　“为什么做这么久，是不愿做其他职务吗？”荼白不禁问道。她记得渡尘曾说过，仙侍职务虽简单，行为却多受限制，因此让她日后参加五年一举行的择仙大典。

　　“自然不是。”叶素兰立马答道，“仙侍做的事虽然简单，可是有很多地方我们是不能涉足的，不仅如此，就连下界也是不许。而且仙侍的仙禄也最少。”

　　“当仙还有钱？”

　　叶素兰咯吱一笑，道：“那是当然，就如同我们妖族的灵石一样。仙禄就是仙石，可买你想要的东西，比如药殿的仙丹，膳食殿的美酒，连术法秘籍都可以买。”

　　“术法还要靠买才能学？”

　　叶素兰点点头：“我们仙侍不可踏足文史殿，自然也不能从那里借术法的书籍来学，只能从其他仙子手中买。”

　　“那你为何做仙侍做了百年？”

　　叶素兰笑道：“百年算什么，这西浣住的大多是仙侍，有的人当仙侍都当了近千年呢。要想不做仙侍只得参加五年一选的择仙大典。可就算参加了，法术不济也不会被那些各殿的掌事仙君选中。”

　　“所以若想被仙君选中，就得练习术法，而术法又只能靠买。”荼白总觉得这个流程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我可不想花仙石买这种东西，还是及时享受的好。”叶素兰将手枕着脑袋，惬意地闭上眼睛。

　　“那你就愿意做一辈子仙侍？”

　　“这个嘛……”叶素兰重新睁开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其实仙禄低一点也习惯了。不能去的地方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何况我的娘亲已经去世了，妖界已没有我想见的人，自然没必要努力摆脱仙侍的职位。”

　　尽管叶素兰说得轻快，荼白却依旧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甘。

　　“总要有人做仙侍的嘛。”叶素兰又道。

　　的确，总要有人做仙侍，可为什么要给仙侍设这么规矩？荼白有点不明白。

　　“该睡啦，明日我叫你可别赖床哦！”叶素兰调皮地眨眨眼，转个身呼呼大睡起来。

　　荼白嘴角缓缓上扬，想到她即将开启的仙界生活，难免亢奋地有些难以入睡。直至屋内月光暗淡，寂静的只剩均匀不一的呼吸声，困意才如潮水般涌来，沉沉进入梦乡。

　　“天帝每日辰时会去太初殿开朝会，我们要在此之前去司文所拿今日下界灵族传上来的仙册，然后侍立两旁，待朝会散去后再将那些仙册放回司文所。接着天帝要去万兽塔，我们则去药殿拿制好的丹药给天帝送去，天帝将丹药给那些灵兽喂完了以后，把空匣送回药殿就没事了。”去司文所的路上，叶素兰对荼白如此说道。

　　荼白问道：“将空匣送回药殿后呢，还有何差事要做？”

　　叶素兰道：“那时已近晌午，寻常仙子会去用膳。当然啦，仙力高的人不食五谷也无甚影响。”

　　“用膳之后呢？”荼白接着问。

　　“看你自己如何安排，九重天若举行活动便可去凑热闹，亦可独自待在西浣修习术法，总之全凭你心意便是。”叶素兰弯起她月牙般的眼睛。

　　荼白也笑道：“还以为做仙侍会有多劳苦，倒有半日无事可干。”

　　叶素兰笑道：“都成仙了，自是以修行为主。至于做仙侍嘛，当然主要是为了获得仙禄啦。”

　　说完这句话，两人也到了司文所。取完仙册后，叶素兰接着带荼白往太初殿走去。

　　一路上，荼白注意到除了和她装饰一样的仙侍外，其他人要么穿着白色，要么金色的服装，实在是单调的很。

　　昨日玉泽并未带荼白去太初殿，因此荼白在见到如此金碧辉煌的殿宇时，不由得惊叹一声。

　　太初殿整个由金打造，在天光之下泛着威严的赤色光泽，鎏金殿门高三丈，宽十尺，上面雕镂着祥龙瑞兽纹路。

　　踏入殿后，光可鉴人的白玉地面散发着清冷气息，高不可攀的穹顶让身处殿中的人顿觉渺小，心生敬畏。一条十丈长的金毯直达殿堂身处的天帝御座。

　　荼白和叶素兰迈上金砖铺就的九级台阶，站到御座的左侧。

　　很快，太初殿中进了几位仙君，互相攀谈着。

　　辰时一到，天帝准时出现在殿门口。

　　荼白抬眸遥望，只见天帝身穿耀眼金袍，头束金冠，缓步朝帝座走来。他身姿挺拔，一路自带着帝王的威仪，气势凛然。

　　待天帝走近，荼白方看清容颜。

　　她犹记得玉泽提到天帝为日神之徒，想来也有万岁的年纪，脸上却丝毫没有苍老之气，而是壮年般的神气。剑锋一般的粗眉之下是一双严峻的细长眼，眼神颇为精锐。

　　荼白凝视了两秒，忽觉不妥，便立马垂下眼皮。

　　天帝全程不曾注意到她，直接往帝座上端坐下去。从她手中拿一本仙册，端详来看，不往她身上投去一个眼神。

　　“东海的鲛族近日又开始闹了？”天帝嘹亮的声音响起，眉头深锁。

　　底下一人出列道：“西海龙王二公子敖泽看上了鲛族的三公主灵雪。那敖泽是出了名的花花心肠，为人又强势，灵雪不愿嫁去，东海龙王又逼着鲛族交出灵雪，这才闹起来了。”

　　天帝将仙册放回荼白端着的托盘上，道：“东海龙王准是贪图西海的灵珠，传他上界见我。”

　　“是。”那人应承归列。

　　天帝又拿起几个仙册，与底下的人商讨起来。就在荼白手都举累的时候，朝会总算结束了。

　　将仙册放回司文所后，两人又朝药殿走去。

　　药殿位于九重天的南方位，踏进殿门，不同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荼白说不出是好闻还是难闻。左侧的墙中嵌着一格一格的药屉，占据了整面西墙。右侧排列着一张张长方形案几，几名仙子分坐在案几上忙活。

　　房间尽头是一个高约十尺的炼丹炉，炉底红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

　　“按天帝吩咐，拿今日的寐丸。”叶素兰对最靠门的一名仙子道。

　　“说曹操，曹操这不就来了。”炼丹炉旁的玉泽将芭蕉扇往渡尘身上一拍，又朝荼白一指，嘴角邪魅一勾。

　　渡尘抬脸一看，清冷的眸子立刻化出水来，直朝荼白走去。

　　“首日当值，可还适应？”渡尘难得如此主动温柔说话，惊得药殿里的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到他和荼白身上。

　　叶素兰也十分诧异道：“渡尘仙君认识荼白仙子？”

　　荼白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向叶素兰解释：“他先前在妖界杀恶妖与我相识。”

　　玉泽笑道：“岂止相识，差点私定终身！”

　　叶素兰愕然地啊了一声，对荼白附耳道：“渡尘仙君容貌虽俊朗，性子却淡漠，天上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你莫要因美色误了自己的大事。”

　　荼白噗嗤一笑道：“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没人比我更清楚渡尘为人。他只是外冷内热。”

　　玉泽笑道：“哪里哪里，他是只对你一人心热。”

　　渡尘道：“过几日就是三年一度的择仙大典。若是不适应可去参加此会，我可将你选入药殿，学习药理。”

　　玉泽高兴地一拍手：“好啊好啊。若荼白仙子来药殿，必多了许多乐趣。”

　　荼白却把鼻翼一耸，道：“不可，我味觉灵敏得很，一些难闻的草药我可不想接触。”

　　“你若不想我也不强求。”渡尘淡淡一笑，施法将墙上一格药屉抽出，两个手掌大小的匣子飞到了荼白和叶素兰的手中，“这是今日的寐丸。”

　　“嗯，那我先走了。”荼白照礼微微向渡尘颔首。

　　玉泽热情地挥挥扇子：“慢走不送，记得来药殿找本仙子玩哦。”

　　渡尘用手背重重拍在玉泽上身，翻了个白眼道：“做梦。”

　　“呦！这就酸了。以后食神做菜用的醋倒不如找你要来的方便。”玉泽回转身，继续贱嗖嗖地打趣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