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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猜不透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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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弟弟妹妹过来,萧和春不打算与老翁相争,扯了扯祝珩的袖子,挽起妹妹的胳膊打算回去了。
没想到老翁不依不饶,势必要祝珩道歉,还扬言要报官,说祝珩把他的书弄坏了。
已经走累的祝瑀被老翁一嗓子吼醒了,他黑着脸走到书摊里面,看着来势汹汹的人,老翁颤巍巍地后退几步,语气里带着恐惧:“你……你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旁边看热闹的人笑了,揶揄道:“张老头,从前我还纳闷呢,你这张嘴怎么就没人治治,这不,真让我盼来了。”
听到有人帮萧和春等人说话,张老翁剜他一眼:“关你何事?我儿可是未来的状元郎。”
话音刚落,就听见祝瑀嗤笑一声。
老翁瞪他一眼:“怎么?你这是眼红我儿了?”
只听祝瑀冷笑一笑。
“你儿若真的高中,有你这么一个父亲,他的仕途也不会走远。”
听着自己儿子的前途被人用如此轻飘飘的话定性,老翁一下气急,张牙舞爪就要打人,还是被旁边的人拦下。
“张老翁,你儿子出门时叮嘱过你,要与人和睦,你这又是做什么?”
“是啊,若是被你儿子知道了……”
听到旁人提起自己儿子,张老翁又想起儿子赶考前的叮嘱,一瞬平缓不少,看向祝瑀:“我听我儿子的,不与你们计较。”
说完,便开始收拾摊子要回家去。
萧和春看一眼老翁,也不再争口舌之快,一行人准备回客栈休息。
离开时,萧青阳特地走在最后面,对着老翁轻声说道:“你儿子日后若高中,被同僚得知他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轻则弹劾,重则丢官流放。”
那一瞬,老翁一下没站稳,若不是身边的人扶了一下,怕不是就要摔在地上。
说话的已经走远,他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喃喃道:“我会害了我儿?”
旁边的人没听清,宽慰道:“我看那群人也不是与人计较的,你别往心里去啊,赶紧回家吧。”
当萧青阳赶上众人时,萧和春冲他一笑,问道:“你同那老翁说什么了?”
萧青阳回头,方才的摊子已经空了。
“帮姐姐出气。”
“怎么出的?”
听完萧青阳的话,萧和春说他居然能胡诌出这些东西吓唬人。
萧青阳道:“能吓到他也算是为从前在他那里受过气的客人出口气了。”
碧山则在一旁说萧青阳虽看着是个好人,但骨子里蔫坏。
一行人打打闹闹回了客栈。
萧和春回头找祝珩拿东西,没想到祝珩却不撒手。
他沉着脸,一副被人惹了的模样,萧和春只好放手,等上二楼后再拿。
同样的场景再次发生。
“你给我呀,我要回去休息了。”
祝珩才慢吞吞地松开手。
直到萧和春和他告别,关上房间的门。
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看一眼祝珩,又随着祝珩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扇紧闭的门。
忽地,冰霜般的视线忽然扫过来。
祝瑀看着霸占了自己床铺的兄长,心中虽不情愿,又只能压抑着。
“哥。”
祝珩一个眼刀甩过来:“你说,她为何如此冷漠?”
祝瑀回忆着晚上发生的事,思来想去没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只能试探:“或许,是太累了。”
“是吗?”
看到哥哥并未反驳,他松一口气,却没想到祝珩接下来的话让他想吐血。
“都怪你。”
听到这话,祝瑀差点笑出声,他忍不住质问。
可祝珩却一直用忧郁的眼神盯着他,一言不发。
现下被兄长盯着,祝瑀整个人无比别扭,他深吸一口气,劝道:“哥,要不明日再说?你快去睡觉吧,已经子时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他真是急了,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子也变成一团浆糊了。
祝珩心中郁闷,可祝瑀也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磨蹭片刻,祝珩缓缓起身,穿鞋,不舍中带着不甘地走出了祝瑀的房间。
他刚出门,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上锁的声音。
回到房间,祝珩被踏上躺着的人吓一跳。
他在门口顿了顿,视线落在榻即将要翻身的人身上,片刻后,两人四目相对。
扶光胳膊交叠充当枕头,身上散发的精气神挡都挡不住,看到祝珩回来,他也不起身,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沐浴在天地之间,直到发觉祝珩要赶人,才开口:“有消息了。”
祝珩给自己倒杯水,刚到嘴边,就被突然起来的人抢走。
“你就不好奇是谁的?”
可祝珩根部不接话,见状,他便不再卖关子:“阁主半月前在南渊出现过,我们的人查了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推断出阁主现在还在南渊。”
祝珩两眼呆滞,脑子里满是萧和春晚上回来后对他的冷漠。
见状,扶光毫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说道:“我手下的人也传来消息,乌家好几个庄子被人袭击,损失不少,看来乌少日后不能无忧无虑当他的公子哥了。”
听他说完,祝珩才开尊口:“说完了?”
“说完了。”
扶光点头,下一刻,就被祝珩推出了门外。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门打断了没说出口的话,胳膊停在空中,下一刻又收回。
这次,除了商队的护卫和跟着商队的金盆洗手的山匪头子,其余人都是一人一间。
萧和春回了房间,洗脚水已经被端上来了,她舒舒服服地泡会脚,刚沾上枕头,便进入了梦想。
赶走扶光,祝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说不着,又挪到榻上,一晚上,房间都要被他转遍了。
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被子里才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翌日,萧和春睁开眼,窝在床上不想起来。
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活动活动双腿,慢悠悠地坐起来,窗户外的声音越来越热闹了。
她起床换好衣服,喊来小二打好热水,刚洗漱完,就听到萧今桃在外面砰砰砰地敲门。
“姐,你收拾好了吗?碧山说带我们去早市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萧和春没作他想,答应了。
出了客栈才发现祝珩没来,问祝瑀,祝瑀也说不知:“我去敲门了,没人答应,估摸着还没醒来吧,我们先去吃,到时候给他带些回来。”
他可不敢把昨晚的事告诉萧和春,否则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到京城还难说。
闻言,萧和春也不再追问。
宜兰的早市和夜市一样热闹,人来人往,每个摊子都坐满了客人,一行人行行转转,在一家写着特色早食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正摆放着用具,看到来人,立马朝几人喊着,声音像是要飞出宜兰。
“几位先看着,吃什么直接招呼,我马上收拾好就能开火了。”
萧和春她们也不急,应一声便一一坐下。
碧山在宜兰待过几年,用他的话说,他算是半个宜兰人,在碧山的推荐下,萧和春他们点了一桌写满宜兰特色的食物。
等摊主做的过程,不远处又架起一个卖烧饼的摊子,看到几位贵客朝那边张望,早食店摊主麻利地做着手里的食物,边给几人介绍周围的吃食。
“那边刚生起火的那个是卖蜜酥饼的,饼子里面夹着蜂蜜与碾碎了的核桃,外面刷一层酥油,吃起来甜滋滋的,饼皮脆的直掉。”
光是听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话音刚落,就见碧山起身朝烧饼摊走去,见状,萧和春立马示意萧青阳过去结账。
碧山也不推脱,两人等候片刻,热乎乎刚出炉的烧饼便霸道地侵占了两人的味蕾。
“这也太香了。”
早食店摊主也一一开始上菜。
几人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食物便全都进了肚子。
萧和春不忘还在客栈的祝珩,说道:“我去买些蜜酥饼带回去,你们要再去转转吗?”
几人想去,却又怕耽误时辰。
看着让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萧和春道:“中午去望水楼吃饭莫要忘了,你们再去转转,我买了饼子就回去了。”
昨夜就察觉出祝珩有些不悦,但她实在困倦便忽视了,今日不能拖着不管了。
当属萧今桃最高兴,没听完姐姐的叮嘱便跑走了。
回到客栈,没瞧见祝珩在楼下吃饭,问了店小二,小二也不曾瞧见。
门,忽地响起。
祝珩醒来后先去找了祝瑀,敲门没人应,还是路过的店小二告诉他昨日一同来的几位客人都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祝珩冷笑一声,回到房间坐在榻上,片刻后起身把朝着街边的窗户打开,外面已经人来人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又起身把窗户关上,转身的一刻,又回去把管好的窗户留出一条缝,正好对着回客栈的路。
他靠在榻上,可眼神直勾勾盯着那条缝出神。
门响了,祝珩一怔,以为是店小二,本不打算理人,直到听到了自己心中那个声音。
“祝珩,你起了吗?我买了蜜酥饼。”
本不想开门,却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萧和春提着冒着香味的蜜酥饼,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看到门开了,她把饼子提到祝珩脸前,问道:“现在吃吗?不过饼子得陪着汤吃才好,或是让小二送一碗粉来,昨日我吃着客栈的粉也好吃。”
祝珩侧身一步让开门口,问道:“你们去哪里了?”
萧和春进屋,把饼放在桌上,转身要出去喊店小二,听到祝珩问,她如实回答:“祝瑀来喊你了,你没应声,以为你没还睡着呢,我们便先走了。”
“嗯。”
吩咐好店小二,萧和春把门关上,回头就看到祝珩已经再吃饼了。
她忽地凑过去,问道:“如何?”
祝珩一愣,她凑过来时带起的风吹来一阵不知名的味道,正吃着饼的祝珩忽地忘记自己该如何咀嚼了。
萧和春坐下,看到祝珩不吃了,以为他还在生气,说话时语气都软了不少,像哄小孩子一般:“是不爱吃吗?我再去给你买些好吃的回来。”
这个时候,她也猜不透祝珩到底是何种心思,心里有个声音让她快走。
刚起身,还没来得及从桌上拿起的手就被祝珩握住了。
萧和春猛地看向他,整个人如同火炉里烧得正旺的碳。
砰砰砰。
“您要的早食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