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闹别扭 ...
-
店小二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的贵公子冷眼坐着,另一位小姐则是笑着让他放下东西,他不敢有其他动作,放好早食后东西立马出去。
“你快吃吧。”
没想到祝珩却开始和她甩脸色,他扭过身子,看一眼冒着热气的食物,寡淡无味,难以下咽,又看一眼萧和春的脸色,顿了顿:“我不吃。”
想着昨日的事,萧和耐着性子,拿过碗,舀了多半碗稠粥,推到祝珩面前。
碗被推回萧和春面前,他又偷偷看萧和春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祝珩也不说话。
见状,萧和春“唉”一声,一只手叉着腰歪头看向祝珩,用眼神问他:你这是何意?一点都不给面子吗?
祝珩盯着青瓷碗,嘴角还残留着蜜酥饼落下的渣,蜜酥饼的香味还在嘴里回荡。
见他如此,萧和春也不计较,拿起碗一饮而尽,连摔带扔地把东西放回食盒里,拎起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出门,就遇到才回来的萧今桃一行人。
看到萧和春,萧今桃摇身一变,少女的娇俏凸显的淋漓尽致。她看一眼姐姐出来的那间关着门的客房,又看一眼冷着眼只应了一声的姐姐。
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
上前挽上姐姐的胳膊,“姐,你去哪里呀?我陪你去。”
萧和春抽出胳膊,打算下楼:“回来了?我去楼下送食盒,你先回去休息。”话尾还没落下,萧和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外面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又闹别扭了。
可现在,谁也不敢出声,都默默回了自己的客房。
屋里,祝珩听砰的一声,起身想挽留,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出一个字。
把门关上,萧今桃开始了对祝家的批判,她叉着腰,本就对这门亲事不满,如今祝珩又一个劲的大少爷脾气,看来姐姐也受不了了。
现在虽只有祝瑀在,但她还是要把话说明白。
“你哥到底想怎样?这几日天天黑着脸,仿佛是我姐姐欠了他一样,到底是我姐姐欠你哥的,还是我们萧家欠了你们祝家?”
见她说起两家,祝瑀连忙让她不要说了,生怕这话落在别人嘴里成把柄。
祝瑀也无奈,他与哥哥并不算亲近,当初从家里出来时父亲母亲就叮嘱过,一切以哥哥为先,莫要仗着弟弟的身份来使唤哥哥,这下好了,他看着哥哥使唤自己比使唤府中的下人都起劲。
就这事,他还哪敢说什么,哥哥不来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乱想,万一人家两人就是这样的相处呢?我那些成了亲的好友,没几个不是日日都和颜悦色的,家中总归是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得鸡飞狗跳。”
不安慰还好,一说完,就收到萧今桃的眼刀。
一直沉默的萧青阳也惨遭不幸。
片刻后,萧青阳缓缓开口,在姐姐刀锋般的注视下,第一次违逆了姐姐:“我觉得,祝瑀说得有道理,母亲这几日不也常常与父亲吵闹,可两人感情也好得很。”
萧今桃看着倒戈如此快的弟弟,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回京城。
不过她也细细想了两人的话,自己是有些杞人忧天的,但今日姐姐低声下气来找祝珩,他一副少爷模样,她就是看不惯。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萧今桃语气坚定。
闻言,祝瑀率先做表率,他撸起袖子,伸出一个竖着的拳头,紧接着,萧青阳,萧今桃一一伸出拳头,三人默契地达成了一种约定。
店小二看着没怎么动的粥,小声询问萧和春:“是不合胃口吗?天热了,最近确实很多客人说胃口不好,要不要我送些开胃的。”
“不用。”萧和春把东西放下,径直回了房间。
什么大少爷啊,她才不伺候呢,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祝珩听着门悉悉索索声音,片刻后,外面又没了动静,他起身,挪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出去,外面空无一人
等他回去坐下,门口又响起走路的声音,他连忙竖起耳朵,等候片刻,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他又回到门前,一鼓作气开门,门外只剩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住客和店小二的吆喝声。
直到巳时三刻。
“祝公子,咱们该过去了,刺史已经等着了。”
高长史进客栈后招呼来一个小二,问询几句便上了楼。
一旁的随从问道:“今日祝公子没出门,是不是就等着您呐?”
高长史心里乐开花,但依旧冷着脸,回头呵斥一句,一行人来到祝珩客房门口。
砰砰砰。
祝珩看一眼门口,缓缓起身,正了正衣冠,才去开门。
看到祝珩,高长史依旧保持昨日的笑:“祝公子,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二公子我已请了。”
祝珩看他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客房,高长史心领神会,立马示意人去叫其他人人。
第一间门开了,一个络腮胡的异族壮汉打量着敲门的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异族语,随从一看,立马行礼赔罪。
人陆续到齐,高长史看一眼祝珩,小心翼翼道:“这下咱们过去吧?”
走在后面最后面的碧山睡眼惺忪,瞌睡打了好几个。
“柳刺史为啥要请咱们吃饭啊?”
萧青阳看他一眼:“人家请的是祝太傅,咱们都是打秋风的。”
他呵呵一笑,毫不在意这些说法,心里美滋滋的:“打秋风也好,反正都吃到自己肚子里了。”
到了望水楼,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观震惊。
碧山捂着嘴,眼珠子乱转,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祝瑀:“宜兰何时有如此壮观的酒楼了?是你们家修建的?”
闻言,祝瑀翻了个白眼,若不是看在两人是一同出行的,他压根不愿意回答:“你不是号称宜兰通吗?这都不知道?”
被鄙夷,碧山摸摸鼻子,没了方才的震惊,小声说道:“这地方以前也没有啊,要是有,我这种身份怎么能进得来?真的不是你家的?”
“哎哟!”话音刚落,碧山便捂着头,恼怒地盯着祝瑀,“你打我做什么?”
祝瑀:“我父亲可不需要讨好谁。”
是自己太冒昧了,碧山缩缩脖子,讨好地看他一眼:“不说这些了,待会儿咱们好好吃一顿,我听领队说,往后七八天都要在驿站歇脚,可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祝珩走在最前面,身边陪着高长史。
“祝公子,你抬脚,小心门槛。”
“祝公子,望水楼里面有来自各地的名厨,就算你想吃外族的食物,咱们都能做出来。”
话音刚落,祝珩眼神晦暗,问道:“咱们?望水楼原来是高长史的啊。”
听着祝珩的话,高长史吓出了一身冷汗:“祝公子真会说笑。”
一行人跟着随从的引路,来到望水楼最高处,旁边水落的声音吸引了萧今桃的注意。
她喊姐姐一起看过去,真是好壮观的一幕。
只见一面只能在山间峭壁看到的瀑布就这样映入眼帘,从上倾泻而下,溅起的水雾扑到人的脸上,伴随着楼里的鸟叫声,宛若置身乡野山间。
祝珩望着背影就透着高兴的几人,和高长史说道:“柳刺史真是有心了。”
高长史脑子里还在回味着祝珩方才的话,听到他再一次提起,一股阴冷从脚下窜出,他点点头,不敢再答。
听闻祝珩一行人在外面观赏瀑布,柳刺史立马出门迎接。
一出门,柳刺史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爽朗的笑声更是穿透了瀑布:“祝公子,总算是见到您了。”说着,又和其他人点头致意。
祝珩看他一眼,眼底淡然,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见他如此,柳刺史倒是觉得这才是太傅之子应有的姿态,孤傲,不羁,与人梳理。
相比较祝二公子,更多了一份遗世独立的气质,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二公子虽受宠,但骨子里还是爱玩,他寻人打听过了,一行人每天不是夜市便是早市,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雅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柳刺史先带着祝珩进去,祝瑀紧随其后,其他人正要踏入,便被门口的随从拦下了。
萧和春看向祝珩,高长史尴尬一笑,搓着手充当刺史的嘴:“几位的雅间在隔壁。”说完,示意一个随从把人带过去。
瞧着如此狗眼看人低的人,萧今桃怒斥:“在他们眼里,原来咱们都是舔着脸来吃饭的,这望水楼虽是达官贵人所来之处,可咱们家又不是确这口吃的。”
话没说完,雅间门就被打开了。
最前面的是祝珩,他进来直接坐下,完全不顾身后跟着的刺史长史。
本已经坐下的碧山,碍着身份,不得已起身让座。
“那我们。”他的声音很小,但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
“方才是我们考虑不周,现在已经收拾出一间大雅间了,几位请移步。”高长史环视一圈,丝毫没有对怠慢了其他人的愧疚。
新的雅间更加富丽堂皇,说话间,门开了,数位衣着飘逸,面容清雅的女子款款进来。
高长史在一旁解释:“这也是望水楼的一大特色,舞女都比别家清纯优雅,不是什么胭脂俗粉,就是不少夫人小姐,也颇为喜欢呢。”
看过去,萧今桃已被迷了眼,眼神随着舞女们的舞动流连。
她忍不住评价:“确实好看,舞也新鲜,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人一瞬看过来,柳刺史看一眼高长史,高长史接话道:“姑娘眼光真好。”
说完,便立刻让人上菜。
菜布好,舞女一一退下。
萧今桃没看尽兴,在姐姐的注视下也不再说什么,很快,便又被桌上精致的餐食吸引。
“菜上齐了,祝公子动筷吧。”
桌上,祝珩一言不发,柳刺史看他一眼,起身提议:“今日能与各位一同用餐,是柳某的荣幸。”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说道:“各位不用拘束,放开了吃喝。”
待柳刺史说完,高长史又举杯对祝瑀说:“二公子其他朋友们我们也安排好了,都是一样的,二公子放心。”
在高长史心中,祝瑀在太傅府中的地位是要高于祝珩的。
毕竟一个是多年被父母抛弃在外的不受宠的长子,一个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在府中独大的备受宠爱的幼子,就连母亲娘家的商队,也对这个二公子言听计从。
祝瑀看他一眼,举杯:“多谢。”
“您言重了,日后在宜兰不论何事,只要二公子开口,我定……”
听着高长史已经表露的心思,祝瑀偷瞄一眼哥哥,心中暗骂蠢货。
拍马屁选错了马,真是大蠢特蠢。
耳边响着几人的恭维与推脱,萧和春察觉头顶有一道视线,看过去,就见祝珩用筷子轻轻碰了碗一下。
一旁的柳刺史也是个人精,说着话,也不忘关注其他人。
看着不动筷子的几人,说道:“诸位快吃,家宴,不必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