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微弱的声音 ...
-
萧和春坐在箱子上,一直想到天亮都没想出自己何时何地与人结了仇,还让对方如此大动干戈来找她。
见萧和春如此苦恼,祝珩正要开口安慰她时,她眼睛一亮,脑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她看向身边的祝珩,在祝珩的温柔的眼神中,因早晨的凉意被冻得有些微微泛白的唇轻启:“我知道了是谁了。”
听完她的陈述,碧山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你的意思是,红月逃出来了?”
闻言,祝珩与扶光对视一眼。
无影楼现在的守卫如此松懈?
萧和春没有隐瞒,点点头:“若非如此,还有谁会寻我?这些年,她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
说着,碧山走到山匪老大身边,问道:“拿画像的的人是一个女人吗,年纪稍长些。”
山匪老大被面前这么多人盯着,摇摇头,却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又点点头。
萧青阳急了,一脚踹过去:“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你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耍我们呢?”
被这么一吓,山匪老大一缩成一团,目光躲闪,不敢看人。
“不是不是。”
“不是?不是女人?”这个答案把萧和春难住了,她恍惚一瞬,身子一歪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祝珩,喃喃道,“若不是她,还有谁?她的仇人?”
祝珩连忙伸出手扶着她,轻声安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面前的山匪老大一夜没睡,现在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眼下的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整个人晃来晃去。
听着面前几人的种种猜测,他忽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也清醒了,立刻扯着嗓子冲看押自己的人喊。
领队听到动静,立马过来,凶神恶煞的表情把他吓一跳。
山匪老大急忙解释:“我……我突然想起来了,当时那人来吩咐此事时,我的左护法在,他肯定记得。”
还左护法呢。
萧青阳笑一声。
在他的指认下,一个蜷缩着打着鼾的男人被领队从人群中提溜出来。
那人感到身下一空,睁开眼,就被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面前几人,又看向旁边的老大,立马挪动着身体往老大身边靠。
没想到老大喝住了他:“你快说说,当时拿画像的那人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务必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不得遗漏,不得有误。”
“什么画像啊?”左护法刚睁开眼,脑子一片混沌,被老大叽里咕噜说一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萧青阳的脚又派上用场。
侧腰一阵剧痛,左护法满脸狰狞,被捆着,只能硬生生挨下这一脚,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什么画像啊?我不知道啊。”
看着自己的小弟被踹,山匪老大眼底满是心疼,赶忙提醒他:“就是前几日,不是有人来寨子里吗,那幅画像,你见过的。”
经过老大的提醒,左护法想起来了:“我记得!我记得!是……是个男人,那日大哥不在,是我和三哥接待的,我瞧着三哥与那人十分熟络,两人吃完肉喝完酒,他就拿出一张画像,说若是见到这个女子便给他送过去。”
萧和春:“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长脸,有胡子,白白净净的,和你身边的公子差不多高,但是比他瘦。”
众人看向祝珩,让祝珩有些不自在。
他问道:“除此之外,你听见他俩说什么了吗?”
左护法看向老大,见老大点头,他继续道:“他们吃饭时不让人陪着,我便在外面带着兄弟们练武,后来要酒时我进去一趟,正要出门,就听见那个瘦高个男人说什么女人,要用画像里的人找人,也不知找谁。”
众人同时看向萧和春。
“他有没有说,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没有,后来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了,那个男人不让人在里面伺候。”
祝珩:“三哥是谁?”
山匪老大:“是我三弟,不过他……”
看到山匪老大欲言又止,萧青阳追问道:“他怎么了?”
左护法:“三哥已经死了,在寨子里突然暴毙。若不是三哥突然没了,我们也不用大动干戈出来劫财。三哥会带我们赚钱。”
山匪老大:“三弟在南渊有生意,不过我和他二哥都不懂这些,也就没关,谁曾想,自从那人来了寨子后,没几天老三睡觉的时候就没了,我也请了郎中和仵作来,什么都没发现,南渊的生意我也不懂,老三也没同我们讲过在那里。”
问完话,萧和春一直兴致缺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萧今桃想陪陪姐姐,被萧青阳叫走了:“姐姐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人安静了,你别过去了。”
一个小插曲,不能耽误商队继续前行,他们本想把山匪送到衙门,却在得知那些事后,祝珩告知领队要带着山匪老大去南渊。
听到领队的话,山匪老大愣在原地,结结巴巴问道:“你们真的要带我去南渊找回三弟的生意?”
祝珩点点头。
没想到山匪老大没再说什么,直接同意了,可他眼神躲闪,似乎有话要说。
“你们能不能放了我这些兄弟们啊,他们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也是我非要带着他们做的,我们也没杀人,带着刀只是为了让你们害怕,把财物留下来。”
祝珩:“你们在寨子里坐吃山空迟早有一天会继续走上这条路。”
听到此人对山寨颇有偏见,山匪老大连忙解释:“实话和你们说吧,我们都是逃难来的,上了山,寨子里有田,大家伙也养了不少牲畜,年轻力壮的也会出去做工,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再犯,我保证!”
经过商量,山匪老大和左护法跟随商队去南渊,其余人回寨子里。
商队继续赶路,萧和春在写东西,祝珩用余光看一眼,下一刻就看见她写的东西到了自己面前。
他口是心非:“我不想看。”
萧和春嘴角微微扬起,把写好的纸条折好,塞进信封里。
说道:“等到了宜兰,把信送回京城。”
“我问了左护法,寨子里很多行动不便的老人,孩子也多,没什么劳动力,年轻人白天下山干活,回去后还要忙田里的事,收成其实很差,既然他们不是有意落草为寇,那我便帮他们一把,以后下了山,好好过日子。”
“若是能帮一点,我会希望自己是伸出手的那个人,从小养母便教导我,如今我有能力,便希望自己成为养母想看到的那个我。”
祝珩看着她,欲言又止:“你的养母……”
萧和春看他一眼:“我知道她从前是做什么的,她不是一个好人,可她对我很好。”
“若是没有她,你现在也不会遇到这般祸事。”祝珩急了,他不希望萧和春被亲情蒙蔽双眼。
两人争执不下,谁都有理。
一气之下,萧和春说道:“我们还没成婚,你便这样管着我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祝珩看她一眼,没再多说,恰逢此时车队停下,外面有人喊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去往不同的方向。
见状,扶光立刻跟上祝珩的脚步,两人在一颗树后停下。
萧和春看着祝珩,心里有气,也不明白不就是一句无心的话,他非得较真生气做什么。
“姐,你俩吵架了?”满脸写着我想知道的萧今桃盯着姐姐,压低声音问道,说完,她又看一眼祝珩的方向,没想到一路上都和颜悦色的两人竟然吵架了。
“吃饭。”萧和春自顾自地吃着不算好吃的饭食。
吃到一半,萧今桃忽地放下吃了一半的病,面色狰狞地捂着肚子。
萧和春扒拉了几口就回车上了。
萧青阳看到萧今桃这样,连忙叫来大家。
为了不耽误路程,萧今桃捂着肚子,因疼痛脸色已变得惨白:“许是吃坏肚子了了,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到了宜兰再去找郎中看吧。”
不远处的祝珩也听到了,急忙走来。
“怎么回事?”
商队没有专门的随行郎中,这下可难倒了众人。
众人正七八嘴舌地说着,就见扶光把围在一起的人扒拉开,询问检查一番。
“许是受凉,又吃了饼子,没什么大碍,只要不腹泻,就直接去宜兰再找郎中,先喝点热水,不要再吃东西了。”
被喂了几口热水,萧今桃靠在姐姐怀里,整个人肉眼看着虚弱不少,她看向众人,安慰道道:“我没事,不过到了宜兰你们记得请郎中。”
见她还能说笑,领队松口气,让人把萧今桃送回车里休息后,给扶光道谢:“今日多谢公子。”
扶光:“无碍,二小姐确实不严重,先休息着。”
因着萧今桃身子不适,祝珩只能看着萧和春去照顾妹妹。
看着车里挤着满满当当的人,扶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就听见碧山忽地大叫起来。
众人立马看过去。
碧山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在扶光的死亡凝视下,选择了闭上嘴。
车队行驶了一会儿,碧山扭动着身子,被祝瑀瞪了一眼:“你干什么?”
碧山:“我们应该带牌过来的。”
话音刚落,扶光看他一眼,还想说什么的碧山在哥哥的注视下,壮了壮胆子,道:“哥,我想打牌。”
扶光:“我想打你。”
被哥哥呛了回去,碧山有些委屈,对于哥哥来到他们马车的不满愈发强烈。
“和春姐与他兄长闹别扭,受罪的是我们。”
此话一出,萧青阳不高兴了:“我二姐还病着呢,你这个没良心的,二姐带出来的好吃的全被你吃了,你现在居然在背地里如此,等下了车我就告诉二姐。”
“别啊,我不是怪你二姐,我就是说说,你别生气。”碧山连忙道歉,“宜兰我熟,等晚上带你们去吃各种炙味去,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我怕从小就吃。”
萧青阳此时脑子里全是姐姐,嘟囔道:“二姐吃不到好吃的了。”
一路走来,碧山也与众人相处成了朋友,看到萧今桃被病痛折磨,他也不好受:“没事,明日咱们早些起来,去买些好吃的,给你二姐带在路上吃。”
马车里,萧和春看着妹妹渐渐平稳的呼吸,松一口气,自己慢慢挪到角落阖眼休息。
咚咚咚。
微弱的声音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