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同归》洛书m鱼

27、第 27 章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窗时，竹院已覆上一层薄白，竹叶挂着雪粒，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沈清辞正对着雪景发怔，身后忽然拢来一双温暖的手臂，萧玦的气息拂过他颈侧：“仔细冻着。”

　　他转身时，已被萧玦塞进一件厚实的狐裘，领口还带着对方身上的暖意。“灶上炖了羊肉汤，小仆说后山刚猎的野羊，补身子。”萧玦牵着他的手往灶房走，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相依的脚印。

　　灶房里暖意融融，陶罐在火上咕嘟作响，羊肉的鲜香弥漫开来。沈清辞靠在灶台边，看萧玦拿着勺子轻轻搅动汤汁，忍不住笑道：“以前在京都，你连灶台都懒得靠近，如今倒成了掌勺的好手。”

　　萧玦回头瞥他一眼，眼底带笑：“还不是某人嘴挑，外面做的总不合心意。”说着舀了一勺汤，吹凉后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沈清辞张口喝下，鲜美的汤汁暖透胸腹，他点头道：“正好，再放点萝卜就更鲜了。”

　　午间雪势渐大，两人围坐在厅堂的暖炉边，桌上摆着羊肉汤、凉拌萝卜丝，还有一碟萧玦特意烤的栗子。沈清辞剥了颗栗子，去掉壳后放进萧玦嘴里，萧玦含着栗子，反手也剥了一颗喂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唇，两人都笑了。

　　“还记得当年在漠北，也是这样的雪天。”沈清辞忽然开口，“你为了帮我寻一味治风寒的药，冒雪跑了十几里山路，回来时浑身是雪，手都冻僵了。”

　　萧玦握着他的手，放在暖炉边烘着：“那时候你烧得直说胡话，我哪能不急。”他想起当时沈清辞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喊他“萧玦，别丢下我”，心口便软得一塌糊涂，“这辈子都不会丢下你。”

　　午后雪停，阳光透过雪粒折射出细碎的光。萧玦找出一副旧棋盘，摆在暖炉边：“来一盘？当年你总说我棋艺差，今日再比一比。”沈清辞欣然应下，黑白棋子落下，棋盘上渐渐布开局势。

　　几回合后，沈清辞眼看要输，悄悄挪动了一颗棋子。萧玦看得真切，却故意装作没发现，笑着认输：“还是清辞棋艺高，我又输了。”沈清辞脸颊微红，把棋子摆回原位：“不算不算，重来，我可不要你让着。”

　　两人笑着重新对弈，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景静谧如画。一局终了，沈清辞靠在萧玦肩头小憩，萧玦轻轻顺着他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入夜后，萧玦端来一盆雪水融的温水，里面泡着晒干的艾草：“给你泡泡脚，驱驱寒气。”沈清辞坐定后，他蹲下身，细心地帮对方搓揉脚踝。沈清辞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萧玦，有你真好。”

　　萧玦抬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抵：“能和你守着这竹院，才是最好的事。”

　　暖炉的光映着两人的眉眼，雪夜的寒凉被屋内的暖意驱散殆尽。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落在掌心，融在眼底，成了寒冬里最滚烫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