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同归》洛书m鱼

26、第 26 章

　　竹院的秋来得清透，晨起时院角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空气里飘着甜香。沈清辞刚推开窗，就见萧玦提着个竹篮从外回来，裤脚沾了些草屑，脸上却带着笑意。

　　“你去哪了？”沈清辞迎上去，顺手接过竹篮，竟闻到里面的甜香，“是山下的糖糕？”

　　“昨日听你说梦见当年东宫的桂花糖糕，一早便去巷口那家老店买了。”萧玦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快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吗？”

　　沈清辞捏起一块咬了口，软糯的糕体裹着桂花蜜的甜，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口。他眼睛弯成月牙，递了一块到萧玦嘴边：“比当年的还香！你也吃。”萧玦张口咬下，目光却落在他沾了点糖霜的唇角，伸手轻轻拭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两人都微怔，随即相视而笑。

　　早餐后，沈清辞搬了竹椅坐在桂树下翻旧物，萧玦则在一旁劈柴，准备秋日取暖的柴火。阳光透过桂树叶洒在沈清辞身上，他翻到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竟是当年萧玦初学练字时的课业，上面还有他批注的“笔力太劲，需藏锋”，字迹稚嫩却认真。

　　“萧玦，你看这个！”沈清辞扬了扬小册子，“原来你当年字写得这么生涩，还嘴硬说自己写得好。”

　　萧玦放下斧头走过来，凑过去一看，耳尖微微泛红：“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留着？”他伸手去抢，沈清辞却笑着往后躲，两人闹作一团，桂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甜香缠缠绕绕。

　　闹够了，萧玦按着他坐在椅上，自己蹲在一旁，看着册子上的批注：“还是清辞教得好，不然哪有后来的笔锋。”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沈清辞的目光，那目光里盛着温柔，像藏了一汪秋水。萧玦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桂花，声音放轻：“清辞，你今日格外好看。”

　　沈清辞耳尖发烫，别开脸却被萧玦握住手。两人就这么坐着，桂树沙沙作响，阳光暖得人发困。

　　午后，沈清辞想着用新收的糯米做桂花酿，萧玦便主动打下手，洗糯米、蒸米、晾米，动作笨拙却认真。沈清辞看着他把糯米撒得满案都是，忍不住笑：“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说着伸手帮他拢好糯米，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傍晚时分，桂花酿入坛封好，萧玦端来一盆温好的米酒，还有碟炸得酥脆的花生。两人坐在廊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小口啜着米酒。

　　“等到来年春天，这桂花酿就能喝了。”沈清辞靠在萧玦肩头，声音软软的，“到时候再配着新摘的青梅，就更好了。”

　　“都依你。”萧玦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明年我去后山摘青梅，亲自给你酿青梅酒。”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沈清辞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桂花与墨香交织的味道，“有你在，日日都是好时候。”

　　沈清辞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主动凑过去，在他唇角轻碰了一下，像桂花落吻湖面，轻软却滚烫。萧玦一怔，随即收紧手臂，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米酒的甜与桂花的香，漫过彼此的眉眼。

　　夜色渐浓，桂香依旧。竹院的灯火映着相拥的身影，那些细碎的甜，落在烟火里，藏在彼此眼底，成了岁月里最绵长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