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西市桑木,军械影 ...

  •   午后的西市飘着桑木的清香,沈砚辞跟着萧惊野走到巷尾的老杨头木铺,铺门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 “杨记木作”,牌角有个模糊的印记,跟萧惊野护腕里的玉兰纹有几分像。 “老杨头,要两根桑木,做箭杆用的。” 萧惊野的声音刚落,铺里就传来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走出来,看见萧惊野时,手里的拐杖 “当啷” 掉在地上,指尖指着他的护腕:“你…… 你是萧家的小子?这护腕上的玉兰纹,是你母亲绣的吧?” 萧惊野弯腰捡起拐杖,递到老杨头手里:“杨伯,我是萧惊野。您还记得我母亲?” “怎么不记得!” 老杨头拉着他往铺里走,沈砚辞跟在后面,看见铺里的墙上挂着张旧图纸,画的是弩机的箭槽,角落盖着个红印,正是 “雍安军械监”,“当年我在军械监做木工,你母亲常来送点心,说你父亲总忘了吃饭 —— 你父亲是个好人啊,当年柳知府要他在军械账上多写两成木料,他不肯,说‘军械是保家的,不能掺假’,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军械案……” 沈砚辞指尖拂过墙上的图纸,箭槽的线条跟萧惊野画的改良图几乎一样:“杨伯,您知道当年军械案的具体情况吗?” 老杨头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拿出个木盒,里面装着块桑木,上面刻着个 “柳” 字:“这是当年柳知府让人送来的木料,说是要做弩机的机括,可这桑木是空心的,根本用不了 —— 你父亲说‘这是害人性命’,就把木料退了回去,没几天,就有人说你父亲通敌,把军械卖给敌国了。” 萧惊野的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捏着那块桑木,木刺扎进皮肤也没察觉:“杨伯,最近柳知府有没有来买过木料?” “怎么没来!” 老杨头压低声音,往门外看了眼,“前几天他让人来买了十根大桑木,说是要做漕船的桅杆,可那桑木太硬,根本不适合做桅杆,倒适合做…… 做军械库的柜门!” 沈砚辞心里一紧 —— 军械库的柜门?柳知府难道要动军械库的东西?她刚要再问,老杨头忽然指着沈砚辞颈间的玉佩:“姑娘,你这半块玉兰佩,跟萧家小子的那半块是一对吧?当年沈老大人来军械监时,也戴着块一样的佩,说‘沈家跟萧家,要靠这玉佩认亲’。” 离开木铺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惊野手里提着两根桑木,桑木的纹理在阳光下像极了军械图上的线条。走到巷口时,沈砚辞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老杨头的木铺,木牌的影子刚好落在地上,跟她书箱里纸条上的 “雍安军械监” 字迹重合在一起。回到客栈时,沈砚辞发现萧惊野给她整理的策论里,夹了张新的信笺,上面写着:“今日见杨伯的桑木,想起父亲说过‘军械库的柜门是桑木做的,钥匙在监造手里’—— 你祖父的铜印,说不定就是打开柜门的钥匙。” 信笺的角落,盖着个极小的玉兰纹印,跟香囊上的绣纹一模一样。沈砚辞把信笺夹回策论里,抬头看见萧惊野正在院子里削桑木,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护腕里的半块玉佩露出来,跟她颈间的玉佩在暮色里,隐隐映出完整的玉兰形状。她忽然想起祖父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萧家有子,可托性命”—— 或许,他们要找的真相,就藏在这玉兰纹和军械监的旧影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