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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拓片风波,府学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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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刚染亮府学街的青石板,沈砚辞就攥着铜印拓片出门了 —— 萧惊野把墨囊塞进她手里时,指尖特意捏了捏她的手腕:“若吏员再刁难,就说要见府学的周老学究,他当年跟你祖父共过事。”
府学的朱漆大门前,瘦高个吏员早候在那,身后还多了个穿绯色官服的人,腰间挂着 “军械库巡查” 的腰牌。看见沈砚辞,瘦高个立刻上前夺过拓片,抖着纸角冷笑:“这拓片是假的!户部铜印哪有刻‘雍’字的?定是你们伪造来蒙混的!”
沈砚辞刚要开口,萧惊野已站到她身侧,指腹点在拓片的右下角:“按《大雍印鉴录》,军械监所属的户部印,需刻‘雍’字为记,你若不信,可查府学存档的‘二十年前军械监账目册’,上面有沈老大人用这枚铜印盖的印鉴,磕碰痕都一模一样。”
穿绯色官服的人忽然上前,指尖按在拓片的 “雍” 字上,指甲盖刮过纸页:“就算印是真的,沈砚辞一个女户,凭什么用军械监的印?柳知府有令,这样的考生需先去军械库验身份 —— 毕竟,谁知道是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想借科举探军械库的消息?”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人群,围观的考生都窃窃私语起来。沈砚辞攥紧墨囊,指腹蹭到囊里的棉花 —— 忽然想起萧惊野说的 “周老学究”,刚要喊人,就听见廊下传来拐杖拄地的声音:“胡扯!沈老大人的印鉴,当年还是我亲手登记的,哪轮得到你们来质疑?”
周老学究头发花白,手里攥着本泛黄的《府学印鉴册》,翻开到二十年前那页,指着上面的印鉴:“你们看,这印的磕碰痕、印底的‘雍’字,跟沈砚辞的拓片一模一样!柳知府要验身份,怎么不先看看府学的存档?”
瘦高个吏员脸色发白,却还强撑:“柳知府说…… 说存档可能被篡改了!”
“放屁!” 周老学究把册子往桌上一拍,书页抖落出张夹着的纸条,上面是沈祖父的字迹:“若吾孙辈赴考遇印鉴难,可凭朱墨验印底纹。” 沈砚辞眼睛一亮 —— 昨天萧惊野擦铜印时,印底确实有极细的纹路,只是没看清是什么。
萧惊野立刻从怀里掏出块朱砂(是之前按仆从契用的),蘸了墨,往铜印上抹了层薄朱:“按沈老大人的法子,朱墨能显印底暗纹。” 他把铜印往白纸上一盖,待印泥干了,众人凑近一看,印底竟显出半幅弩机的简图,跟老杨头铺里墙上的图纸一模一样!
穿绯色官服的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走,萧惊野却伸手拦住:“大人急着走,是怕我们发现,柳知府让你去军械库,根本不是验身份,而是换桑木柜门吧?” 这话一出,那人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桑木牌 —— 牌上刻着的 “柳” 字,跟老杨头的桑木碎片上的字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