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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杀 ...

  •   “哎,听说了吗?东边那家宅子烧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啊,火光冲天!烧得能把半边天映红,吓人得很!”
      “那宅子主人不是挺有钱的吗?咋没人管?”
      “管?听说主人是那不着调的唐梵音,怕是跑外头逍遥去了,哪顾得上家!”

      街坊的议论声顺着晚风飘进青竹环绕的院子,阿夙举着支糖画撞进门,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哥!城东唐家宅子烧了!火光冲天的,我隔三条街都看着那浓烟了,跟黑蘑菇似的!”
      未浅卿正蹲在地上收拾被阿夙弄乱的书卷,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指腹磨过纸面上的细纹,声音淡得像池子里的水:“与我何干?”
      “怎么能无关!那宅子看着气派得很,雕梁画栋的,烧了多可惜!”阿夙凑上去,糖画的甜香混着市井烟火气飘了满室,他舔了口糖丝,又道,“而且我听人说,那宅子主人叫唐梵音,跟白天酒馆里那墨瞳公子一个名儿!哥,你说会不会就是他啊?”
      未浅卿的指尖猛地顿在书卷上,纸页被他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头也不抬:“你要是再把屋子弄乱,下次自己收拾。”
      阿夙瘪瘪嘴,嘟囔着“哥就知道凶我”,把糖画咬得咔嚓响,甜腻的糖渣沾了一嘴。
      “时辰不早了,去沐浴。”未浅卿起身,将整理好的书卷放进梨木柜中,柜门合上的瞬间,他抬眼看向窗外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像石子投进静水,转瞬便消失了。
      “知道啦!”阿夙晃悠着往外走,恰好未听见屋内东西落地的声响。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砸门。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阿夙嘟囔着拉开门,看清门外人时,嘴里的糖画“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玄衣墨瞳,手持黑纹云扇,不是白天酒馆里那让他心里发毛的唐梵音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个神色拘谨的随从,两人玄袍下摆沾着些黑灰,甚至能看到几处被火烧过的焦痕,显然是刚从火场里出来。
      “这位小兄弟,”唐梵音微微拱手,声音依旧温柔得像揉碎的月光,“在下唐梵音,宅子不慎被烧,能否借贵府住上一晚?”
      阿夙脑子里“嗡”的一声,糖画的甜味还在舌尖,心里却凉了半截——城东那烧了的宅子,还真就是他的!
      太巧了吧……
      “等、等一下!我去问我哥!”阿夙转身就往屋里跑,步子迈得飞快,心里慌得不行:这墨瞳公子看着就不好惹,哥肯定不会同意借住的吧?
      “哥!哥!”阿夙拍着未浅卿的房门,手掌拍得门板砰砰响,喊了半天也没回应,“睡这么快?哥你平时不是熬夜看书的吗?”
      无奈之下,阿夙只能硬着头皮折回来,对着唐梵音干笑两声:“先住下吧,我哥估计睡熟了,明天再跟他说。”
      他领着两人往客房走,这宅子不算大,却雅致得很,主厅后有方池塘,塘里种着睡莲,塘边栽着青竹,晚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客房原本是未浅卿放书画的地方,四壁曾挂满了他亲手画的山水与人物,笔墨清隽,意境悠远。
      自从他上次出门归来,却一言不发地抱了火把,将满室书画烧了个干净,只留下寥寥几幅被压在箱底,这屋子便空了下来,成了偶尔招待客人的客房。
      “用具都是新的,你们凑合一晚。”阿夙指了指屋内的桌椅床铺,又忍不住多嘴,“我哥性子冷,不爱跟人说话,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叫阿夙,夙愿的夙,我哥叫未浅卿,深浅的浅,卿相的卿。”
      说完,他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唐家宅子在城南,离这东边的宅子隔着十几条街,翻三座桥,唐梵音怎么偏偏跑这来借住?
      难不成那火是他自己放的,就是为了找借口接近哥?
      阿夙抱着脑袋想了半天,白天在外疯玩的困意汹涌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刚要合眼,又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比刚才更急更响,仿佛要把门板敲穿。
      “没完没了了!”阿夙气得一脚踩在地上,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他蹬蹬蹬跑过去开门。
      “尊上,咱为啥跑这么远来这?城南有的是客栈,高档的低档的都有,哪不能住?”钧桂凑在唐梵音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而且这宅子看着平平无奇,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唐梵音摇着黑纹云扇,目光却落在地上蒙着一层薄灰的一幅旧画上,扇柄轻轻敲着掌心,随口道:“直觉。”
      那幅画被扔在角落,画纸泛黄发脆,边缘都磨破了,像是被主人弃之不顾许久。唐梵音弯腰拾起它,指尖拂去画上的灰尘,画纸脆弱得几乎要在他手中碎裂。
      画上是个玄衣少年,墨发高束成马尾,用一根红绳系着,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张扬与逍遥肆意,面容被刻意销毁,看不出是谁。
      唐梵音的指尖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画,是谁画的?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阿夙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了夜晚的寂静:“有魔息!哥!救命啊!”
      唐梵音脸色骤变,手中的画“啪”地掉在地上,墨瞳里瞬间燃起凛冽的戾气,周身的魔气翻涌而出,玄袍无风自动:“钧桂,戒备!”

      两人瞬间冲到门口,就见院中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修士,他双目赤红,瞳孔里布满血丝,手中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正疯狂地四处挥舞,刀风带着浓郁的黑色魔息,刮得院中的青竹东倒西歪。
      阿夙躲在石柱子后,险险避开一刀,大刀砍在石柱上,溅起一片碎石,他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连哭都忘了。
      “不是魔族,是入魔的人修。”钧桂沉声道,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泛着冷光,“看修为,是金丹期修士走火入魔,怕是被人下了咒。”
      唐梵音抬手一挥,口中念出古老的咒文,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君归,应召!”
      一道银光骤然闪过,仿佛撕裂了夜空,一柄剑柄刻着繁复暗纹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刃狭长而锋利,泛着冰冷的月华,竟隐隐压制住了那修士身上的魔息,让他动作滞涩了一瞬。
      “钧桂,你跟他缠斗,别让他伤了人!”唐梵音将剑横在身前,墨瞳死死盯着入魔的修士,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对吓得发抖的阿夙道,“去叫你哥!快!他再不醒,你就要被砍成肉泥了!”
      阿夙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往未浅卿的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劈叉了:“哥!出事了!有入魔的修士打进来了!快救命啊哥!”

      客房外,唐梵音持剑迎上那修士的大刀,金铁交鸣的声响刺破了夜晚的宁静,火花四溅。
      他身形灵活,玄袍翻飞间,剑刃一次次避开大刀的劈砍,又一次次刺向修士的破绽,可那修士入魔后力大无穷,又不知疼痛,竟硬生生扛下了数剑,反手一刀劈来,险些砍中唐梵音的肩头。
      钧桂持剑从旁助攻,剑光与刀影交织,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住入魔的修士,反而被他的魔息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尊上,这修士不对劲!”钧桂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他的魔息里有魔界禁术的味道,像是被人刻意操控了!”
      唐梵音墨瞳一缩,手中的剑势更猛:“敢在我面前玩魔界的把戏,找死!”
      唐梵音因为某些原因,法力大不如从前,甚至达不到巅峰时期的两成,但对付眼前这个东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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