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钓系遇上钓系》银错刀

15、爱·欲 确认恋爱关

　　琥珀还趴在梧桐树下的阿里奥索躺椅上睡着，月色照进窗内，分享一半清明。

　　晏予真侧过身，看着在另一个被窝里躺着的谷霖，“谷霖。”
　　谷霖也侧过身来看向晏予真，“我在。怎么了？”

　　“我没有说，你也没有提起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和我睡两个被窝？”
　　“予真”，谷霖的声音变得温柔而认真，“确认恋爱关系，不代表默认亲密关系。我不想让你感到唐突。”

　　晏予真早就在相处中感受到了这份尊重，但她还是想听谷霖亲口说出来。晏予真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说着，“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想和你更亲近呢？”

　　“我也想和你更亲近”，谷霖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随后稍作停顿，“但我怎么想，和我能不能，是两回事。予真，我的阅历给予我习惯慎重的前提。站在理性的角度，我认为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想去放开心中的准绳。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亲密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仅仅因为荷尔蒙冲动。”

　　听着谷霖的话，晏予真又想起今晚在树上看的月亮，“谷霖，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
　　谷霖伸手轻轻捋了捋晏予真的发丝，“或许。但我想让亲密有个被允许的前提。你会觉得我着急吗？会觉得，我是个风月老手吗？”

　　她解释了我的担忧，再一次，不需要我说明，她就懂了。
　　“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纯粹的成熟。我们之间的每一次沟通都是有效的，我能从你说的话里感受到你的目的。”
　　晏予真借着月光看着谷霖的轮廓，“但这种目的是一种想要了解的发问。”

　　谷霖的心落回了实处，笑意将朦胧月色摇曳成清影，“予真，你说话真的很让人舒服。这是一种大多数人难以具备的能力，但你有。”

　　晏予真轻笑一声，“你也拥有这种能力。谷霖，我能问你一个比较直白的问题吗？”
　　“你说，我在听。”

　　“你拥抱我，吻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谷霖边说边回忆着那些时刻，忍不住轻笑，“你真的要听吗？我怕你不好意思。”
　　晏予真佯装生气，“我要听。”

　　“好吧。”
　　谷霖指尖轻抚晏予真额角的发丝，“拥抱你的时候，我在想你好软，就像小而湍急的水流，汩汩推着手指的那种触感。在橘园吻你侧脸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吻上了一朵云。那时候，我连脑子都在发麻。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你的嘴巴会不会更软？那朵云估计是要带着些雨汽的。”

　　听到这样直白的描述，晏予真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她怎么这样比喻啊，晏予真没有说话。

　　谷霖唇角扬起弧度，“予真，你的心跳声很好听，我很喜欢。”
　　晏予真缩进被窝里，声音有些发闷，“不许你说了。”
　　谷霖也学着晏予真钻进被窝里，“好——我不说这个了。”

　　缓了会，晏予真钻出被窝，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禁又问，“谷霖，你会有那种冲动吗？我是说，那种生理的渴望。”
　　“当然。”谷霖也钻出被窝，侧头看着晏予真，“人都是有欲望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那……”晏予真也侧头看向谷霖，“你是第一次和女生谈恋爱吗？”
　　谷霖脱口而出，“是”，又紧随其后补充了一句，“你是第一个和我建立了恋爱关系的人。”

　　晏予真唇角微扬，“那你知道女生之间的那种方式吗？你会不会有那种想法？”
　　谷霖有些讶异晏予真的直白，不禁失笑，“也许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谷霖的声音带着认真的温柔，“予真，我会有那种想法。除了因为我喜欢我渴望，还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会好奇，会想去体验。你呢？”

　　“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我也会好奇，会去想这些事情……”晏予真的声音越说越小，手指轻轻戳了戳谷霖的手臂，“那你……”

　　谷霖第一次打断晏予真说话，“予真”，她握住晏予真的手指，“认识了你的灵魂，我就会想认识你的躯体。我想和你体验那样的事情。但我希望那一刻可以来得晚一些，等你更了解我之后。”

　　晏予真听出了谷霖话语里的隐忧，“你会不会害怕我后悔？”

　　沉默片刻后，谷霖缓缓开口，“会。”
　　谷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比起朋友，人对伴侣的要求会更高。心中有多少期待，可能现实就有多少出入。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自己所缺失或期待的想象。”
　　她侧头看向晏予真，“予真，我不觉得这是我保守。我只是遇到了你，我不想放手。”

　　晏予真回握着谷霖的手，声音随着心跳的节奏如音符般从她口中跳出，“那你会不会，也在担心我们那些不需要说清楚的默契？”

　　“会。”
　　谷霖毫不遮掩地坦白自己的顾虑，“我希望事情是可控的，但我知道我没办法把控感情的风险。我也不想给你带来压力，我想享受当下。但我也会忍不住多想。我会想，到底是相似的能走得更远，还是互补的能走得更远。”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的懂，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地方。”

　　晏予真轻笑，“你怎么知道的？”
　　谷霖轻轻捏了捏晏予真的手指，“我的直觉和感知告诉我的。你在我眼里就像那种晴朗的天气。就算有时会下点雨，那也只是短暂的潮湿。”

　　晏予真眉梢轻挑，“你这话说得有意思。”
　　她故意慢慢说着，“那你就是多云喽？有时候躲着太阳，有时候藏着水。”

　　谷霖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你很会举一反三。”
　　晏予真隔着被子轻轻环住谷霖，“享受现在就好了。”
　　谷霖轻轻拍了拍晏予真的被子，“嗯。”

　　“姐姐。”
　　听到这一声清唤，谷霖不由得愣住，“你，叫我什么？”

　　晏予真轻笑，“姐姐啊——我感觉我又多了解了你一些。”
　　谷霖的声音里同样染着笑意，“那我多多努力，争取让你了解得更多。”

　　“了解更多……”晏予真猛地松开手，“我困了。晚安。”
　　见晏予真已经缩进了被窝里，谷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到什么了？谷霖随后钻进自己的被窝，轻声回应，“做个好梦。”

　　晏予真在被子里脸颊发烫，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是晚上，什么也看不见。我晚上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梦吧？晏予真连忙调整情绪，忐忑着进入了梦乡。

　　·

　　“予真？予真，醒醒。”
　　晏予真一睁开眼，谷霖带着忧虑的神情便映入了她的眼帘，晏予真不自觉想起昨夜的梦境。

　　谷霖戳了戳晏予真的被子，“你的脸看起来有点烫，是哪里不舒服吗？”
　　脸发烫！晏予真赶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指了指窗外的阳光，“晒的。”

　　“那你要再睡会儿吗？”说话间谷霖已经到了窗边。
　　晏予真赶忙摆摆手，“不用。我躺会儿就起来。”
　　谷霖收回手，“好，那我去准备早餐。”
　　“嗯。”

　　确认谷霖走了，晏予真才睁开眼，不自觉又想起昨夜那场镜花水月的梦境。

　　谷霖穿着朱红的背心，右手撑在厄瓜多尔玫瑰旁，左手抓着晏予真的手将自己的低马尾解开，随后与晏予真的右手十指相扣，一同定在鹅黄枕边。她俯身，她昂首，一切顺理成章。

　　晏予真揉了揉脸，忍不住在心中自我反问。
　　真的是那样吗？我真的很想吗？这到底是我的好奇心，还是我真实的欲望？我是因为喜欢她才想这样做，还是仅仅因为我自己……

　　躺在床上思索不出结果，晏予真干脆坐起来。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网页上搜索“女生之间的亲密方式有哪些”，随后又删掉了这行字，重新搜索。
　　在众多推荐中，她选中了一部法国电影，名为《燃烧女子的肖像》。
　　“就你了。”

　　晏予真将被子掀开大半铺展着，换好衣服去洗漱。

　　“予真！学校临时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早餐在桌子上了。”
　　晏予真一手拿着电动牙刷站在走廊，一手对着一楼的谷霖比了个手势。
　　谷霖笑着挥了挥手，“那我走了，记得吃早餐。”

　　晏予真洗漱完回到卧室将被子叠好，拿着手机下楼。

　　Old哥：帮我去周欣那里拿个戒指。我临时有个会要出差。

　　晏予真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回复晏予明。
　　晏予真：妻宝男。知道了——

　　Old哥：没大没小。不让你白忙活。

　　看到手机最新消息显示，晏予真打开银行界面，入账一万元。
　　晏予真：恭喜下单跑腿业务，快递小真款到即行。

　　Old哥：一共五个。
　　晏予真：Yes, sir!

　　晏予真放下手机，“我要不要也给谷霖买几个戒指呢？”
　　她想起昨夜的话题以及那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梦境，很快摇了摇头，“算了，万一她误会我在求婚就尴尬了。”

　　吃完早餐后晏予真用洗碗机洗了碗，收拾干净桌面，安顿好琥珀才出门。
　　“下次还是量下她的指围好了。”

　　·

　　停好车后，晏予真发现Destiny珠宝设计工作室的门是关着的，“周姐姐从来不会失约的。”

　　晏予真给周欣打电话，就在晏予真以为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周欣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喂，予真。”

　　“周姐姐，我来替哥哥拿戒指，但是店门是关的。”

　　周欣的声音带着诚恳的歉意，“抱歉予真。我现在在家处理点事情，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周姐姐，我过去拿吧，我到你家楼下后再联系你。”

　　“好，那麻烦你过来一趟了。这次真的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那我现在过来，待会见。”
　　“好。”

　　·

　　“你出去！”女孩将大号熊玩偶扔向周欣。
　　周欣侧身躲开，眉眼间生出薄怒，“闹够了没有？这次又是怎么了？”

　　女孩轻嗤，“没怎么，我就是不爽，行吗？”
　　女孩又将首饰柜里的珠宝往地上扔，周欣上前抓住女孩的手，“够了！周愿，你再这么闹下去，你这周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谁稀罕你那点破钱！”
　　周欣被气笑，“我那点破钱？你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哪样用的不是我的钱？你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不靠我，你才有资格在这里跟我闹。现在有钱的是我，有权的也是我，懂吗？”

　　“周欣！”
　　“吼也没用。”周欣从容地收拾周愿的首饰柜，“你自己扔的玩具，自己收拾，别指望阿姨，也别指望我。”

　　周欣收拾完首饰柜，发现各种玩偶抱枕依旧在地上躺着，她没有理会，“我说过了，你自己收拾。”
　　看到周欣要关门，周愿生气阻拦，“你别想锁门！”

　　周欣扒开周愿的手，“我没说要锁。”
　　看着房门被关上，周愿更加生气了，在房间里尖叫，“啊——啊！”

　　周欣捂着耳朵下楼，对着阿姨说，“别管她，让她闹。”
　　阿姨轻叹，“哎，我知道了。”

　　晏予真：周姐姐，我到你家楼下啦。
　　周欣：好，我这就下来。

　　周愿在二楼房间门缝后看着周欣，在她出门后悄悄下楼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