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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钥匙 ...

  •   他话音未落,周遭被震慑住的百姓仿佛被点燃了引线,压抑的愤怒找到了更明确的宣泄口。
      “你放屁!”一个粗壮的汉子挤上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不是你在茶馆里拍着桌子嚷嚷,说顾医师配的药汤是毒水,喝了才让人上吐下泻,还说他故意散播病气,好让我们都来花钱看病吗?”
      “对!我也听见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喊道,“他还说看见顾医师半夜往井水里倒东西!”
      “就是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们才信了!”
      “打死这个造谣生事的!”
      群情再次激愤,矛头瞬间从草何铺转向了那个被孤立出来的男人。
      他吓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冤枉啊!将军!是有人……是有几个异域人给了我钱,他们让我这么说的!我……我贪财,我该死!可……可那恶疾真的来得古怪啊……”
      占南风没有理会他的哀嚎,也没有阻止百姓的斥骂。他手中的武器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无形的威慑力比任何呵斥都有效,让愤怒的人群只敢口诛,不敢真正动手。
      他微微侧头,声音不高:“归弃,帮个忙。”
      上官归弃点头,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归儿,小逸,你们二人看住他。待此间事了,速速通知官府。”
      上官归尘他们听后立刻应下。
      占南风这才将目光投向阿绪和刘介闻,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西洲在哪个房间?”
      “后院西厢!病得最重的几个都在那儿!”阿绪连忙指向里面,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你快去看看西洲哥哥吧,他脸色白得吓人……”
      占南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向内走去。
      上官归弃紧随其后,在经过那瘫软在地的煽动者身旁时,他脚步微顿,弯腰,不动声色地将地上那颗乌黑弹丸捡起,迅速纳入袖中,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心中疑窦更深。
      穿过前堂药柜,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后院不大,西厢房的门紧闭着,但压抑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呻吟还是隐隐透出。
      占南风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霍邱端着一个木盆,脸色憔悴,看到占南风,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哑声道:“你们可来了,顾医师他……”他侧身让开,声音沙哑。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
      几张临时搭起的床铺上,躺着几个气息奄奄的病人。而最里面的角落,顾西洲正俯身在一个剧烈咳嗽的老人床边,一手扶着老人的背,一手拿着布巾擦拭他嘴角的污物。
      仅仅半日未见,顾西洲仿佛瘦了一圈。
      他身上的素色长衫沾染了点点污渍,原本束得整齐的金色长发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苍白的额角。他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疲惫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顾西洲那双因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眸子,骤然亮起一簇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南风……”
      占南风的心,在看到顾西洲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一路强压的怒火、担忧、后怕,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心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顾西洲摇摇欲坠的肩膀。手中的武器被他放在了床榻下方。
      “西洲!”占南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现在怎样?”
      顾西洲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是牵动了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他轻轻摇头,目光依旧专注地看向床上的老人,声音嘶哑微弱:“我没事……这位老丈,高热不退,呕泻不止,汤药刚喂下去又吐了……得想法子……”
      占南风胸中情绪翻涌,看着顾西洲强撑的样子,又气又急又心疼。他深吸一口气,扶着顾西洲的手臂却更加用力,几乎是将他半圈在怀里支撑着。
      上官归弃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顾西洲一把叫住:“小弃,阿若呢?”
      上官归弃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今日,他回家了……”
      “回家了……”顾西洲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上官归弃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占南风低头,看着怀里几乎脱力的人,声音放得极轻:“现在,你给我去休息,立刻,马上。这里交给我。”
      顾西洲拒绝:“不可,现在还差一味药引方可研制出解药,现如今的汤药只能暂时抑制恶疾,无法根除。”
      “哪味药材,我派人去寻。”
      顾西洲摇头:“此药材只有无问医谷才有,但是我们的人往返需要半月有余,到了那时,病情会发展成我们控制不了的场面。”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阿若曾告诉过我,他的药箱中有这一味药引,他的药箱也恰好遗留在我这里,并未带走,可……没有钥匙,单靠蛮力我根本打不开那个药箱。”
      占南风听后,若有所思的问道:“西洲,那个药箱现在在什么地方?”
      “柜台下方。”顾西洲抬头,“你想干什么?”
      “没事,我就问一下。一整天了,你先歇息片刻,稍后再继续照料病人。我派青冥他们……”占南风的话戛然而止 ,“我再派其他人去将其余坐堂医师请来,到时便可轻松许多。”
      顾西洲还想说什么,但身体的极限早已到来。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眩晕便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前倒去,被占南风一把拦下。
      “西洲。”占南风看着对方,将他打横抱起,此刻占南风只感觉,怀中的人轻飘飘的。
      他抱着顾西洲,走向隔壁相对干净些的房间。他将对方轻轻放置于床榻上,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占南风心下定了决心。
      他走出房门,对着院中正忙活的几名士兵发号施令:“来人封锁草何铺前后门,任何可疑人等不得进出。再派几人维持外面秩序,安抚百姓,告诉他们,煽动者已擒,真相必查。稍后再去请城里其他坐堂医师,所有药铺按西洲之前开的方子,竭力救治百姓。”他面色凝重,“所需银钱,记占府账上!”
      ……………………
      天色渐渐暗沉。
      在上官归尘的指挥下,煽动者被官府带走,剩余病患也在其余医师的照料下都安置妥当。上官归尘与墨逸看着恢复寻常的大街,二人相视一笑。
      “墨郎,我们进去吧。”上官归尘拉着墨逸的衣袖,慢慢地走进了草何铺。他们刚走进后院,便看到占南风独自一人不知在做些什么。
      上官归尘好奇道:“南风哥,你在做甚?”
      占南风甚至没有分出一个视线看他们:“拆箱子。”
      “啊?”上官归尘疑惑,却看到了地上闻若的药箱,“这不是阿若哥的药箱吗?莫非……莫非他还没有离开!”他的语气顿时变得激动。
      墨逸在看清那个药箱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药箱你打不开吗?”上官归尘向前几步。
      占南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手中的剑,直直朝药箱刺去。
      这一动作吓到了上官归尘,他赶忙阻拦:“你干什么?”
      但当他看到剑身已经弯曲,可箱体依旧完好无损时,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牢固?”
      墨逸原在一旁叹气,他听到了上官归尘的疑惑后,耐心解释道:“世子,此药箱乃是由檀钢树的躯干制成,一般兵器伤不了它分毫。”
      “什么?”上官归尘从未听过这种树,“什么檀钢树?”
      ‘这是凉北特有的树种。’
      但这句话墨逸没说出来,只是简略解释:“世子,檀钢树的木材须经过特殊药剂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稍稍软化。寻常状态下,就像是如今,尤为坚硬,我们打不开。”
      “那该如何?现在整个县城都百姓都在等解药!”占南风放下手中剑,语气有些急躁,“若是真没有解决办法,我现在快马加鞭,将闻若寻来倒也可以,他不是今日下午才出城吗?”
      “这……”上官归尘沉默,一旁的墨逸在内心疯狂拒绝,‘不可!将军!不可……’
      恰巧此时,上官归弃从前面进来,他手中拎着一个食盒。他在听到几人的对话后,回答道:“都别担心,钥匙我有。”
      “你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面容憔悴的顾西洲,他身后跟着拿着一件披风的阿绪。
      上官归弃看着顾西洲,他将食盒放下,从胸口取出一枚精巧的钥匙:”对,我有。”
      上官归弃走到药箱面前,弯腰将钥匙插入锁孔,左转了三圈,从药箱中传出“咔哒”一声。他紧接着又向右转了四圈,又听得“咔哒”一声。随后,药箱左上角的一块木板自动上升,露出了里面的数字按键。
      但他没有输入,反倒从腰间取出一个形状怪异的铁片,插入了按键下方的孔隙当中。
      这钥匙和铁片是闻若今日在看台上时给他的,被粘贴在小酒瓶上,外面是写有“沁雪酿”字样的纸张。纸张内部则是这两样东西,旁边还写有它们的作用。
      ‘为何阿若他的药箱会遗留在这里?他又怎会知晓我们需要打开他的药箱?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但现在这种情况,很难让上官归弃相信这是巧合。最后还是药箱打开发出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了。”上官归弃收好钥匙与铁片,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顾西洲见此,他向前几步,借着烛光打开药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小抽屉,上面还标注着药品的名称。
      粗看下来,大多都是些他很少见闻的药材,只产于无问医谷。
      “俾尾花……”顾西洲打开对应的小抽屉,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堆整齐排列的“骨头”。他心下疑惑,伸手去触摸,发现只是模样类似骨头的植物。
      顾西洲不敢再耽搁,他随意抓起一把再关上药箱后,他朝身旁的上官归弃道了谢,随即便向西厢房匆匆走去。
      上官归弃看向占南风:“我替你们带了些吃食,趁着如今还有些温热,你们几人吃些东西吧。”他向前几步提起药箱,“我与归儿他们便先一步回去了,刘介闻他们已经在客栈买过饭菜,我们在那里用餐。”
      占南风点头:“今日之事,感谢。”
      上官归弃向外走着,他的声音传入占南风耳中:“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
      到了云边客栈,饭菜已安置妥当,上官归弃全程都在安静用膳,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余的表情。但他越是这样,上官归尘心中便越害怕。
      在上官归尘吃过饭后,他感觉身体瘙痒难耐,便准备上楼去收拾洗浴用品。推开房门,他恰巧看到墨逸已经收拾完毕,正欲下楼。
      “墨郎,你是要去客栈旁的暖房吗?”
      墨逸看到是上官归尘,点头应道:“对,世子,你要一起吗?”说罢,他才回神,上官归尘一般在客栈中洗浴,不去那种地方,“我忘记了,世子不去那种地方,既是如此,那我便……”
      “好啊,我们一起。”上官归尘应下,他快速收拾好所需物品,走到墨逸面前,“我们走吧。”
      墨逸从未料想到对方会答应,但看着上官归尘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头:“好。”
      出了客栈,兴许是上官归尘穿得有些单薄,刚走了几步,他便打了个喷嚏。
      “啊切!”他不自觉吸了吸鼻子,感受着周围的寒气,“天气是越发冷了,再过些时日,想必是要下雪了。”他歪过头去看墨逸,但对方好似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也就将头转了回去。
      他们二人并肩走进了暖房,掌柜的看了看墨逸,又看了看他身旁上官归尘,随即对前者笑道:“这次两个人,小逸,还是双人间吗?”
      墨逸视线偷偷瞥了上官归尘一眼,赶忙解释:“不了,掌柜,两间单人间。”
      上官归尘却先他一步将十五文钱放在桌上,和煦道:“掌柜,一间双人间。”说着,他又看向了墨逸。
      墨逸看着上官归尘,没有坚持,也跟着附和:“好,双人间。”
      掌柜方才把墨逸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中,她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徘徊,最终收下了那十五文钱。
      她递给上官归尘一个钥匙,上面还有一个号码牌。
      上官归尘接过,道了谢。他看着上面的数字,颇有兴致的走进里面,墨逸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刚刚离开,掌柜的立马起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不对劲……”
      上官归尘根据号码的指示打开对应的房间,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内部的环境。中央有一个水池,中间挂着一面纱帘,紧挨着水池旁还有一条长桌,剩余的,便是弥漫在半空中的水汽,以及……角落处的一个巨大的木柜,上面还画有四方形样式的图画。
      他在心中揶揄:‘看来这里的浴房同京城的并无差别,不过是多了一张桌子罢了,不过水池旁为何设有一张桌子呢,还是一张长桌,看模样还是玉质的……’他自顾自的走进里面,将衣物放在了水池边的小木柜中,看着浴池中清澈的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有些烫。
      他回头去看墨逸,却看到了让他面红耳赤的一幕:墨逸不知何时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健硕的上半身,胸口处仍然缠着绷带,下身也只穿了一条亵裤,整个人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上官归尘没敢再去看,耳尖覆上薄薄一层红晕。
      即使当初在杨絮庄他们有过这种经历,可再经历一次,他还是一样的不好意思。
      墨逸对于上官归尘的不自在浑然不觉,他如常地进入水池,只是在入池前朝上官归尘那里看了一眼,随即发现了对方的异常。但他也只是有些疑惑,没有多想。
      上官归尘磨磨蹭蹭的进入了水池,滚烫的水温让他一开始有些不适,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在此过程中,墨逸不止一次偷看上官归尘那里的情况,直到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后,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世子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洗浴吗?”墨逸的目光又回到了上官归尘身上。
      上官归尘直起身,摇头回答:“不算是第一次,不过在府中设有单独的浴房,布局也大差不差,不过是……”他扭头看着那张玉质长桌,“府中没有设有这么长的桌子,还是玉质,倘若客人不小心触碰到,不会感到寒冷吗……”
      墨逸看着那张锃光瓦亮的玉桌,上次他同墨琛来时那间房还没有,这次却有了。再联想到掌柜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墨逸貌似懂了什么。
      他别扭地咳嗽了几声:“既然寒冷,那世子便不要触碰它了。”
      上官归尘发觉如今的墨逸有些奇怪,他伸手去拿木梳,低头却在装有夜明珠的布袋褶皱口处看到了一小堆白色粉末。他好奇地用手沾了一些,放在鼻处闻了闻。不料他的力气有些大,直接将一些白色粉末吸入了体内。
      一开始,上官归尘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安静的梳理自己的发丝。但逐渐的,药效开始发作,他开始感觉头昏脑胀,身体也开始发热。
      ”扑通”一声,木梳掉落在水中。
      墨逸发觉不对,试探道:“世子?”
      对面没有回答他。
      “世子!”墨逸正思量是否要掀开纱帘,对面便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别过来!墨郎……别过来……我此刻……身体感到有些燥热……”
      墨逸听到了上官归尘说“热”后,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想要去对面,但被对方一把呵止:“别过来!”上官归尘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中这种药,但更令他疑惑的,是对方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粉洒在他的身上。他远离了墨逸一些,“我……我被下药了……离我远一些……”
      他的指尖扎进掌心,借此来保持理智。
      墨逸的心猛地一沉,隔着氤氲的水汽和朦胧的纱帘,他能看到上官归尘的身影在水中剧烈地颤抖又猛地绷直,仿佛很痛苦。
      “世子!”墨逸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慌乱。
      “别过来!!!”上官归尘出声呵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墨郎,现在穿上衣服出去,快些出去,短时间内不要来我……”
      “世子,你当真没事?”墨逸语气关切,手却已经碰上了那面遮挡他视线的薄纱。
      “我没……”上官归尘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发觉那面纱帘被墨逸一把掀开,他下意识地退到了水池的角落处,“墨郎,你干什么!!”
      墨逸掀开纱帘,他看清了上官归尘那里的情况。
      此刻对方整个人浸在水中,只露出肩头以上。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路蔓延到精致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紧咬着下唇,已然渗出血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细密的汗珠混着水汽不断滚落。
      那双总是清亮温润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失焦地望过来,里面翻涌着痛苦、难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被药力催生出的渴求。
      “墨……墨郎……”上官归尘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喘息,“走……快走……我控制不住……”他猛地将头埋进水里,试图用那滚烫的水来冷却体内的火焰,却只是杯水车薪。
      墨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在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冲垮。
      他静静地靠近上官归尘周围,温热的水包裹着他。他一把将试图沉溺的人从水里捞起,紧紧箍在怀中,防止他伤到自己。
      “别怕,世子,是我,墨逸。”墨逸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看着我,世子!”
      身体的骤然紧密接触,上官归尘被那坚实而熟悉的怀抱包裹,属于墨逸的、混合着水汽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他的感官。
      “世子!你清醒点!”墨逸试图抓住对方胡乱摸索的手。
      不行,如果此刻他也控制不住自己,那他以后也没有资格也没有脸面再站在对方身边了。
      上官归尘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毫无章法地抚过墨逸绷带上渗出的水渍,滑过紧绷的腹肌,最终无力地搭在对方精壮的腰侧,指尖微微蜷缩。
      那双迷蒙的眼中只剩下墨逸紧抿的唇和滚动的喉结,上官归尘仰起头,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墨逸的下颌:“墨郎……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媚意,尾音颤抖着,撩拨着墨逸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
      墨逸的呼吸骤然粗重,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深处却燃着一簇危险的火焰。他抱着上官归尘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人嵌入自己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水池边那张光滑冰冷的玉质长桌,一个模糊而强烈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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