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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依兰花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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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归尘一行人与青冥埋伏在草丛中,清晨的空气里还带有丝丝凉意,周围的叶片上还粘带有颗颗露水。
“青冥,你确定他们会从此处经过吗?”上官归尘疑惑道。
“世子,凡是出城百姓,必会途径此处,我们只需等待便好。”青冥手里紧握佩剑,警惕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那每天途径此处的车辆很多吗,这条路上有如此多的车辙印。”
青冥摇头:“世子,不清楚。”
上官归尘没再开口,他百无聊赖的环顾周围的环境,周围除了野草便是带着露水的野草,以及……持续出神的上官归弃。
上官归尘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哥,你与阿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官归弃扭头看着上官归尘,低声道:“我们……”
……………………
闻若与墨逸分开后,站在客房外,即使没有推门,他也看到了从房内传出隐约的烛火。
“还没有睡下吗……”闻若自言自语着。他先是在门外深呼吸,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接着才推门进去。
刚进去他便开口:“还没睡下啊……”
“嗯……”上官归弃沉闷的声音传来。
闻若看到对方正借着烛光看书,便向前坐到对方身旁,抽过书来看了一眼:“这么晚了,再看下去会损害睛目,睡吧。”他从腰带间取出一片树叶状的东西,夹在对方看到的页数,随即合上放在了书桌上。
他起身便要走向床榻,在经过上官归弃身旁时,左手手腕被对方一把抓住,闻若回头疑惑着看着他。
上官归弃终于抬头看着看向闻若,发现他眼下弥漫有淡淡的红色,喉结滚了滚:“阿若……待我们比武大会结束后,待我们要回京都时,你要去哪……”
焰火在黑暗中轻微摆动,在上官归弃脸上留下了斑驳痕迹。
“我?”闻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上官归弃依旧坚持:“所以,阿若最后会去哪……”
闻若看着上官归弃,随意回答:“自然是回无问医谷,去找杨叔和浩儿他们。”
“那你年时会去京都吗?”
闻若摇头拒绝:“不会。”
上官归弃沉默了。
“怎么了,你?”闻若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阿若,我已经告知家中父母,回京时会多带一人回去。”上官归弃低下了头。
闻若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什么?”在他看到上官归弃如今这幅模样后,也确定了对方这句话的真假。
桌上的烛火摇晃的更剧烈几分。
他怀疑的看着上官归弃,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恼意:“你何时写的信?”
“当初归儿他中毒那晚,我交予你的那封。”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闻若彻底恼怒,他恼怒地甩开对方的手。
上官归弃再次抬起头,但眼神里早已没了光彩:“可今日下午,我在客栈内,收到了朱垣的来信,上面清楚的写着,他在京都等你。”
“小垣……他来寻我了?”闻若俯身握住上官归弃的肩膀,“何时的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但随即意识到什么,看向上官归弃的目光也冰冷下来,“你私自动了小垣写给我的信?”
上官归弃开口解释:“没有,当时店小二送了一个包裹给我,我打开后发现是你当初身穿的那身衣裳,信便放在衣服上,没有用信封包着,我也是无意中才看到的。”
但闻若此刻已经被愤怒冲刷了头脑,只是认为上官归弃这是在狡辩,低声呵斥道:“够了!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上官归弃,从始至终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当初告诫归尘,不管做任何事前,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可你呢?”
他松开上官归弃,语气里尽是疲惫:“还有,当初在县衙门前,你说过,你最为憎恶的便是滥用职权的那群人,可现如今的你呢?”在跳动的烛光下,闻若的眼眶发红,“现如今的你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烛火疯狂的摆动,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冷笑几声:“哈哈哈……对,我会去京都,我定会去京都找小垣,”闻若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微微泛白,“但……绝不会同你回去。”
他站起身走向床榻:“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去睡春凳。”
上官归弃先一步走到床榻前,只是拿了一件自己的睡枕:“不了,还是我去吧。”
闻若也没坚持,躺在塌上便闭上了眼,没再去看上官归弃。
不多时,房外的烛火灭了……
……………………
“接着,便到了第二天,我向你们提出要离开的消息。”闻若饮下最后一口清茶,将茶杯放在茶案上。
墨逸陷入了沉思:“阿若哥,你当真要走?”
见闻若摇头,墨逸唇角勾起一抹笑:“想明白了,不走了?”
闻若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墨逸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看他会不会在我出城的前一刻,说服我,让我留下。”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你哥说的没错,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我们……”
闻若忽然笑了:“其实,相比于留下,我更希望回家的……”
他习惯性的拨弄了自己脸侧的碎发。但当他摸到那只玉簪时,手却愣在了当场。
他赶忙抽下发簪仔细观察,瞳孔皱缩,他喃喃道:“坏了……”
“怎么了?”墨逸关切问道。
闻若将那支玉簪放到墨逸面前。墨逸看到了,对方的玉簪上,原先有两颗珍珠,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颗……
他也愣住了:“要出事!”
……………………
上官归尘听过上官归弃的陈述后,一时竟开不了口,只能尴尬笑了一声。
“哥,我觉得,昨晚的确是你的原因,这件事不能怪阿若哥。”
上官归弃叹气:“我知道……但我不懂该怎样做,才能留下阿若。”
“这……”上官归尘也住了嘴。
“二位世子,他们来了。”青冥在一旁轻声开口。
上官归尘定睛一瞧,只看得见从不远处走来一队推车,正往他们这里靠近。
“一共五辆车,却只安排了八人护送,不得不说,占太公还是轻算了。”上官归尘嘲讽。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想必内力深厚,我们只有三人,切莫轻举妄动。”上官归弃在一旁叮嘱。
青冥看着愈发靠近的队伍,他死死的盯着领队之人。只见对方带着一顶破旧的斗笠,遮住了面容。但从身形上来看是一位常年习武之人。
“世子,将军告诉我,擒贼先擒王,待我稍后先吓一吓他们那领头的,压压他们的士气。”说罢,青冥眼见自己与那领头之人只有几步之遥,便拔剑跳了出去。
青冥的剑看似直直朝对方心口刺去,实则他控制了力道,在最后一刻会收回这致命一击。
领头的人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青冥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心跳漏了一拍,手上的力道也忘了收。眼看就要伤到对方,青冥赶忙喊道:“快躲开!”
上官归尘与上官归弃见状也赶忙从草丛中跳出。上官归尘只听得“哐当”一声,他便看到青冥的剑便掉落在地。
青冥低头捡起佩剑收回剑鞘,用胳膊肘怼了怼那人的小臂:“绛辰,你方才为何不躲?”
绛辰看着青冥:“我能拦下你的剑,所以不需要躲闪。”随即笑了起来,突然,他看到了一旁的上官归尘与上官归弃,立刻止住笑声,向前几步恭敬行礼,“属下参见二位世子。”
紧接着,其余几位将士也纷纷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二位世子。”
“都起来吧。”上官归弃摆手拒绝。一旁的上官归尘开口问道,“绛辰,你不是一直在庆令军营吗,怎会突然为占太公做事?”
“啊?”绛辰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没有啊,前些日子刘将军告诉我,和几位弟兄,带着一些救济粮赶去漳州救助百姓,恰好今日途径此处罢了。”
“刘汕?”上官归尘心中更加气愤,“连他也……”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与上官归弃对视,上官归弃示意他们去搜查这批货物。
“绛辰,按你所说,这几车货物都是救济粮?”上官归尘伸手去扯那些粗布。
绛辰与青冥看见后帮着上官归尘解开固定好的粗布。随着遮盖物被扯下,车上的东西也显露出真容:除了一些米面和甘薯土豆外,还有一些五谷豆类。
上官归尘心中惴惴不安,但他还是检查了每一辆车,直至最后一辆车的粗布被揭开,整件个事件的真相也浮出水面。
那一刻,上官归尘突然笑出了声:“呵呵呵……”
从始至终,他们都不过是被占善战牵着鼻子走罢了。
“怎么会这样……”青冥震惊开口。
“啊?”绛辰定定看着青冥,眼里尽是不解。
上官归尘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峰,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冲到占府去取了占善战的性命。
上官归弃在看到一切后,眼神冰冷:“青冥!”
“在!”青冥单膝跪地领命。
“去占府告诉占家家主,五千两黄金与六百四十两银子被人恶意调换,清求家主明查。”
“是!”青冥领命起身,他正欲离开,被绛辰拦下。
“绛辰,我……”青冥就要解释,但被对方打断。
“路上小心,兄弟我在京都等你。”绛辰朝青冥一笑。
青冥看到后,郑重点头,随即快速离开了此地。
上官归弃听了绛辰的话,心中五味杂陈,道“绛辰,你与青冥很是相熟?”
绛辰听闻笑了:“算是吧,大世子,每年年底,两军的统领,也就是刘将军与占将军,他们会一同在军营中举办庆春会,届时两军的众将领可以自由活动,我与青冥便是在那时相识的。”
上官归弃听后微微颔首,他看了一眼绛辰,继续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向外界透露一分一毫,如有违反者,依军法处置。”
“是!”绛辰应下。
“你们收拾过后赶快出发,今年漳州的洪灾来势汹汹,百姓们怕是受尽了苦难。”
上官归弃看着绛辰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上官归尘:“归儿,这件事我们已经尽力而为,其余的,交给占南风便好,我相信他。”
上官归尘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哥,为什么……为什么占太公他要这样做?”
上官归弃刚想开口,但他突然想到了闻若的那句话:“现如今的你与他们又有何不同。”想说的话也哽在了喉咙。
突然,他发现,就在距他不远的地上,不知是掉落了什么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向前几步,拿到手心仔细端详,发现是一颗珍珠。上官归弃觉得这颗珍珠有些似曾相识,他回头想让上官归尘看看,但嘴巴刚张开,他的面前便一阵模糊。
有人朝他们这里撒了些不知名白色粉末。
上官归弃发觉有人想要伸手夺走那颗珍珠,他一用力,便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但对方的力气很大,而且动用了轻功,上官归弃不肯松手,便被强行带走了。
“归儿!”
“哥!”上官归尘眼前也是一阵模糊,随即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哥!”他向前几步,撞上了一个人坚实的胸膛。
等到粉末散去,上官归尘再向前看,始作俑者早已逃之夭夭。他只觉浑身乏力,脚步也有些虚浮,还未走几步,便双腿发软,将要倒下去。
就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一旁的草丛中冒出了一个人,稳稳的接住了上官归尘。
墨逸看着怀中昏迷的人,眼中尽是温柔。他将上官归尘打横抱起,正欲送回客栈,刚走了几步,怀中之人却猛地睁开双眼。
对方蓄力,在墨逸胸口便是一击,墨逸吃痛,后退几步,上官归尘借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墨逸一阵心慌,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却听到了对方含糊不清的话语:“谁!你究竟是谁!”
墨逸抬头,看到了对方迷离恍惚的双眼,心下送了一口气。
上官归尘身体有些燥热,他竭力稳住心神,伸手将衣领胡乱扯开。此刻他只觉头脑不清醒,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外人对他的禁锢。
墨逸见上官归尘这幅模样,心中顿感不妙,他向前几步,想要打消心中的疑虑。
上官归尘眼见对方靠近,右手已经摸到了故渊,想要拔剑反击。但看着对方愈加清晰的身影,心下却安心了不少。
他主动向前了几步:“墨……郎……”上官归尘的脸颊浮现起层层红晕,身体更加燥热。
墨逸听到上官归尘的话,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闻若向世子他们撒的粉末竟是依兰花粉,真是要命……”他这般想着,身体却被人紧紧抱住。对方滚烫的身躯紧紧与他的身体相贴,墨逸不敢造次,只能愣愣站在原地。
“墨郎……是你吗……”他的脑袋在墨逸颈间磨蹭,滚烫的呼吸不断的勾起墨逸心中的那团□□,“我好热……墨郎……我好难受……帮帮我……”
墨逸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手情不自禁地拦住对方劲瘦的腰肢。上官归尘直起身,双手抱着对方的脸,迷离的睛目看着对方,没有丝毫犹豫便要覆上他的薄唇。
墨逸环着对方腰肢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就在他们即将唇齿相接时,墨逸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墨逸烦躁的“啧”了一声,俯身揽住上官归尘的膝弯,将对方抱在怀中便躲进了远处偏僻的树林。
“墨……郎……,你慢些走……我晕……”上官归尘茫然的声音传来。
墨逸找到一块大石头,让上官归尘靠着石头坐下。
“世子,你在这里莫要乱走动,墨郎马上便会回来。”他安顿好对方,便起身要去寻闻若,让他来为上官归尘解药性。
上官归尘见此,赶忙拉住对方的衣领,手上发力将墨逸拽到石头上,自己欺身压了上去:“我说,你不准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俯身便吻住了对方的唇。
墨逸大脑一片空白,他也没有反抗,任由上官归尘这般亲吻自己。突然,他的心中浮现出几年来对上官归尘的牵挂与爱慕,心头一阵酸涩,他没再克制自己的感情。
他用手护住对方的头,夺回主动权,将上官归尘抵在石头上,加深了这个吻。
几年来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爆发,墨逸的吻尤为炽热,带着浓烈的感情。上官归尘左手抵着墨逸的胸口,脸色通红,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好在墨逸很快便松开了他,上官归尘借此赶忙呼吸空气,心脏依旧跳动得厉害。他抬头想要去看墨逸,后颈却突然一阵刺痛,随即晕了过去。
墨逸看着紧闭双眼的人,心下软了一片。他将对方抱在怀中,刚走了几步,便发现了闻若残留的粉末。他顺着粉末走了一段路程,在一处山洞口发现了闻若。
此刻闻若衣衫凌乱,一道鲜红的齿印在白皙的脖颈上尤为明显。在看到墨逸的那一刻,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里终于有了些光彩:“可算来了,你是不知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墨逸红肿的唇瓣,又下意识的去看了他怀中的上官归尘,随即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是……深度交流感情了……”笑容也越发耐人寻味。
墨逸淡笑道:“在此前,还请阿若哥将脖颈处的痕迹遮盖好才是。”
闻若一听墨逸的话立刻来气:“上官归弃他上辈子定是条狗,还是条恶狗!咬人丝毫不留情面 ,以后要是哪位小娘子嫁了他作为夫君,真是倒了血霉了。走,下午我就走,离他远远的。”
墨逸淡然:“不是你向世子他们撒的依兰花粉吗?”
闻若懊恼:“我当时太过于心急,不小心拿错了。”他将腰间的东西取出,“不过好歹将东西取来了。”
墨逸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上官归尘,道:“世子苏醒后会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吗?”
“会。”闻若斩钉截铁的说,“不过不需要慌张,我有梦魂草,前些天我对上官归弃试用过,效果显著。”他说着,低头从暗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在翻来覆去仔细检查后,才拆开取出了一些粉末。
闻若抬起头看着墨逸:“你抱着归尘进来。”
墨逸不明所以,还是抱着上官归尘进了山洞,按照闻若的指示将上官归尘轻轻放下。
“好了,将他弄醒。”闻若命令着。
“什么?”墨逸惊诧。
“将他弄醒,否则药粉没有功效。”闻若催促道,“快。”
墨逸点头应下,他弯下身子,右手轻轻拍了拍上官归尘的脸颊,柔声细语道:“世子,世子,醒醒……”
“不是,你这有什么作用?”闻若有些无语,“让开,让我来!”他一把拉开墨逸,对着上官归尘的胸口便是重重一击,对方瞬间便睁开了双眼,满脸痛苦。闻若在对方清醒的一瞬间将小部分粉末撒到他脸上,上官归尘的眼神瞬间呆滞。
“你与你的哥哥上官归弃,在送走绛辰后因为疲乏便找到了一处山洞歇息,中途没有发生任何事,直至你们苏醒。”闻若冷静吩咐。
上官归尘呆愣点头,闻若见状继续说道:“很好,睡吧。”
上官归尘闻此,重新闭上了双目。
“阿若哥,理由会不会太牵强。”
“现在我们有选择的权利吗?”闻若反驳。
闻若按照同样的方法也搞定了上官归弃,不过在叫醒对方时用的力气更大些。做完一切后,他将装有梦魂草粉末的锦囊丢到墨逸身上:“放好了。”起身便要走。
“我们直接离开吗?”墨逸不安问道。
“若是我们待到他们苏醒后再离开,那我们大费周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他拽住墨逸的衣角,“他们不会出事,你安下心来便好,这个时间,小琛的比赛恐怕已经结束了。”
墨逸想起墨琛的比赛,心里着急:“对,还有我哥的比赛,阿若哥,我们快走!”
闻若点头,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上官归弃一眼:‘上官归弃,再见了……’
在墨逸他们赶到演武场门口时,恰巧与比赛过后墨琛的碰了面。
“哥,你赛事结束了?”墨逸问道。
“嗯。”墨琛淡然回答,“没事,我赢了。”
墨逸懊恼:“还是错过了。”
墨琛出声安慰:“没关系,只是一场小比赛,不重要。”
一旁的李渝开口:“小逸,阿若哥,我与阿琛要去酒楼买些闲嘴,你们要一齐吗?”
墨逸赶忙拒绝:“不了,世子,我与阿若哥还有些要事,先一步离开了。”
李渝点头:“好,那你们先去忙。”
闻若从始至终一语未发,乖乖跟着墨逸回到了云边客栈。墨逸带着闻若到了他与上官归弃居住的房间,拿出包裹便要帮着收拾行李。
“你……”闻若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希望我离开吗?”
墨逸没有抬头:“是这样没错。”他的语气郑重,“但与其如此……”墨逸手中的力气不自觉加大,“我更希望你自由……”
闻若听了墨逸的话,笑容凝固在脸上。
有的人行于世,如风过隙。生于无垠辽阔,长于挣扎或坦途,终了,静默地,将一身自由归还与天地。
又有的人,生来便带着天空的流云,普天是襁褓,土地是归途,他不被禁锢,当属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