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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纸条 ...

  •   辰宝一百七十五年十月十六日,上官府
      “柳叔,来信了,大世子他们来信了……”丹砂一手握信,另一只手里却还拈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语气激动,身子还未曾进入南苑,声音却已传至柳安庄耳中。
      柳安庄闻此,放下手中的动作,接过来瞧:“时间过了许久了,大世子他们可算是给我们回了信。”
      柳安庄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取出,大致浏览过后,将信纸放在石桌上。
      “怎样,世子他们何时才能回来?”丹砂询问。
      “大世子他们此时已抵达土阴县,报名了比武大会。这大会我倒是略有耳闻,四年一举,持续时间一月左右。”柳安庄将信纸重新放在信封中。
      “还要一个整月?”丹砂收敛了笑意,”可是往日这个时候,两位世子已经开始同我们筹备春会的用具了。”
      “丹砂,世子他们说,会在年前赶来的,这你就莫要担心。”柳安庄发现了丹砂手中的银针,“你不是要与雪青她们一齐缝制冬服庆春,快去,她们此刻都在等你。”
      “可老爷那里……”
      柳安庄打断丹砂的话:“老爷那里我自会亲自告知,这个你更不要担心。”
      丹砂眼见事情都被柳安庄办得妥当,也就放了心:“柳叔,那我便走了。”
      柳安庄点头,亲自将丹砂送出南苑。
      看着对方离开了此地,柳安庄看着石桌上的信,唤来一位小厮:“将这封信送到老爷那里。”
      那小厮赶忙答应,接过信便匆匆离开。
      柳安庄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刚坐回椅上,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鸟叫声:“啾啾,啾啾啾,啾啾。”他惊喜抬头,果真在树上看到一只浅褐色的海东青,“苍煞!”
      苍煞闻言便振翅落到柳安庄的小臂上,对方这才发现苍煞的爪处有一封信。即使知晓信的主人是谁,但他还是取下,原以为里面的内容还是与以往相似,不过一些思念的话语。
      但是今年的信,有些不同。
      “安庄,今年苍煞为隼师母了,庆令军弟兄都特开心。”
      柳安庄顿时忍俊不禁,他看着苍煞,又瞥了一眼高墙:“苍煞,许久未见,现如今你也是母亲了。”苍煞亲昵的蹭柳安庄的手。
      “你说,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要回去一趟了……”柳安庄这话不知是对苍煞,还是对墙外人说的。
      ……………………
      辰宝一百七十五年十月十八日,演武场
      不知怎的,霍邱的双眼猛地一阵刺痛,他不自觉的低下头,捂住双眼。一旁的刘介闻见状关切开口:“邱儿,眼疾又发作了吗?”
      霍邱摆手:“无事,刘哥,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看着对方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刘介闻只觉心中一阵刺痛,鼻尖酸涩:“无事便好。”他紧紧握住霍邱的手,“将要轮到我上场,你先去世子那里,我这便去检录。”
      “我陪你。”
      “不了。”刘介闻望向检录台,“检录处没有遮挡物,今日的光线不算温和,你去世子那里,待我回来。”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霍邱听后没再坚持,起身去找上官归尘。
      上官归尘看到霍邱,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人,刘哥呢?”
      “他去检录了。”霍邱在上官归尘一旁坐下。
      “怎么,刚刚分离便思念了吗。”上官归尘靠近对方,打趣道。
      “没有,世子,你休要胡诌。”霍邱赶忙解释。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看,刘哥他上场了。”上官归尘伸手指向擂台中央,霍邱顺势看去。
      场地中央,刘介闻正与一位大叔正相对而立,两人手中各持一柄长剑,剑尖微微颤动,气氛紧张而肃穆。
      刘介闻微微躬身,抱拳道:“在下初出茅庐,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大叔身材魁梧,面容沧桑,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眼神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微微一笑,抱拳回礼:“老夫江湖漂泊多年,今日能与小兄弟切磋,也是荣幸之事。小兄弟尽管放马过来,老夫定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刘介闻身形轻灵,剑法灵动,如同飞燕掠波,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直取大叔的要害。
      大叔也不示弱,剑势沉稳而厚重,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威压,仿佛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霍邱在看台上着急,上官归尘安慰他:“霍小邱,稍安勿躁,你要相信刘哥。”
      “我……”霍邱哑然。
      擂台上,剑锋相交,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火星四溅。刘介闻的剑法灵动多变,而大叔的剑法则稳如泰山。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刘介闻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始终无法突破大叔的防御,而大叔的剑势虽然威猛,却也难以找到他的破绽。
      上官归尘嘴角一笑:“对方已经暴露了他的缺点。”
      “什么?”霍邱不解,上官归尘也不解释,只是让霍邱安下心来,“放心,刘哥定会拿下这场比赛。”
      几回合下来,刘介闻逐渐察觉到对方的一个细微动作:每次出剑时,对方的右肩总会微微一沉。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刘介闻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的弱点。
      他决定试探一下。
      刘介闻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出剑。他果然上当,长剑挥出,右肩再次微微一沉。刘介闻抓住这个瞬间,身形一闪,避开对方的剑锋,紧接着剑尖如毒蛇般点向他右肩。
      待到对方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刘介闻的剑尖精准地点在大叔右肩,却并未用力刺入,只是轻轻一点,便迅速收剑。对方的剑势瞬间被打乱,长剑“当啷”一声落地,他下意识地捂住右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的右肩动作不够灵活,出剑时总会露出破绽。”刘介闻收剑回鞘,语气平静,“我不过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对方愣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拍手称赞:“好!好!好!小兄弟果然厉害,老夫败得心服口服。
      刘介闻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对方摇了摇头,感慨道:“不,这是真本事!老夫漂泊江湖多年,见过不少高手,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年纪就能如此敏锐地捕捉破绽的。你这剑法,灵动而不失沉稳,将来必成大器!”
      刘介闻谦虚地说道:“多谢前辈夸奖,晚辈还需多多磨砺。”
      大叔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小兄弟,今日一战,老夫输得心服口服。你这剑法,前途无量!”
      “走吧,回去了。”上官归尘招呼身旁的两人。
      霍邱脚步匆忙的跑下了看台,徒留上官归尘与墨逸在原地。上官归尘无奈的笑,看到上官归弃与闻若也相继离开,上官归尘回头看着墨逸:“墨郎,我们走吧。”
      始终沉迷于话本的李渝也抬起了头:“归尘,我们一齐。”他将话本收起,带着墨琛离开了看台。
      在演武场外面,上官归弃遇到了青冥,对方将他们留下:“各位世子,今日正午可否有约?”
      上官归弃摇头:“并无。”
      青冥点头:“将军特派我接各位世子到占府一叙。”他伸手恭迎,“请吧。”
      上官归弃回头望向上官归尘,对方也向他点头,上官归弃了然,也就应了下来。
      李渝在一旁告诉兄弟二人:“你们安心去便好,小邱他们有我。”
      不料青冥再次开口:“将军交代的是,全部,包括李家世子。”
      “啊?”李渝呆滞了一瞬,他想解释,“青冥,我……”但被上官归尘打断。
      “锦行哥,我们走吧。”上官归尘压下笑意,推着李渝便离开了。
      “啊?等一下,我不需要……等……”李渝就这样被带走。
      上官归弃看着不知何时走到墨逸身旁的闻若:“阿若,我们走了。”
      闻若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待到不见了踪影,他再望去,霍邱与刘介闻已经先行离开,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墨琛伸手,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握成团的纸条:“你们怎么看?”
      墨逸出口阻止:“哥,这里人多眼杂。”言下之意便是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议论这件事。
      墨琛点头:“你们随我来。”
      墨琛带他们二人来到了李渝的那间小院,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窗后,几人这才坐下。
      “安公子他在信中所提到的五千两黄金,我也从将军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墨逸看着桌上被重新打开的纸条,伸手拿来。
      “我听闻占府的太爷生性好赌博,虽战功赫赫,但品行却是人尽皆知的下流。”墨琛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城东……东方……舫司……”闻若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定定的望向两人,“舫司金行楼。”
      两人听了闻若的话后醍醐灌顶一般,墨逸喃喃:“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他竟还有闲情逸致去赌博玩乐。”
      “小逸,你要记住,阶级才是世上最本质的东西。只要有人耗费无数金银去挥霍,那便会有人会为了一块馒头而去行窃。”
      “这是任何人改变不了的事实。”墨琛看着墨逸的目光淡淡的,“我说的是,所有人。”
      闻若单手托腮,目光定定的看着桌上的纸条……
      ……………………
      上官归弃他们随着婢侍来到正堂,占南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此刻他满脸尽是愠色,恨恨的看着一旁的老者。后者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手握一柄上好的镶金檀木杖,坐于主座之上。
      占南风看到上官归弃他们,脸色稍缓,他挥手谴退下人:“都退下。”
      “是。”那些下人闻言纷纷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关上门,不多时,正堂便安静得出奇。
      “请。”占南风出声让他们坐下,上官归弃点头,顺势坐到了占南风对面,上官归尘他们也紧挨着他。
      占善战睨了上官归弃他们一眼,没好气的对占南风道:“不是说要用膳吗,怎么都将下人都出去了,你这占家家主已经如此不循规蹈矩了吗?”说罢,他还恼怒的用檀木杖狠狠地敲了几下地面。
      占南风倒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他漫不经心的开口:“太爷莫慌,在用膳前……”他的目光逐渐暗淡,“您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晚辈的吗?”
      “什么?”占善战愣神了须臾片刻,随即回过神来,他一副不知情由般开口:“什么?”
      即使对方泰然自若,但占南风依旧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心里不由得耻笑一声,冷声道:“是吗……可我怎听青冥所言,就在昨日,占家账簿上无故消失五千两黄金,连同货房的六百四十两银子,一同不翼而飞,我想问太公,如今,这些钱财的去处何在。”
      “我怎会知?”占善战依旧不甚在意的模样。
      占南风见对方不肯承认,他与对面的上官归弃眼神相对,对方朝他点头,占南风心中没了顾虑,也就不再遮掩:“是吗。”
      占南风站起身,一步步地靠近占善战,语气冰冷,“太公,自我承接占家以来,这账簿我鲜少接触,是您一直在掌管占府的财政,这是占府上上下下几百人都熟知的事实。然而,如今账簿出现了疑点,您却对此不闻不问,仿佛从未出现一般,我身为家主,理应知晓这其中缘由。”他双手撑在占善战面前的金丝楠木桌上,高大的身躯遮挡住身后的光亮,占善战被强制禁锢在当中。
      见此情形,占善战恼羞成怒,呵斥道:“你个逆孙,东西丢了就去找,我可是你的太公,你竟敢怀疑道我的头上,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
      占南风听闻此话只觉好笑:“哈哈哈哈,我今日将几位世子请来就是为此!”他直起身,右手指着上官归弃他们,“太公,他们在京城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倘使今日之事他们有一人透露了些许风声,致使全京人都知道你为自己一己私欲而擅自挪用救济金,到那时候,你觉得,你这‘安胜将军’的名号,还保得住吗……”
      占善战面红耳赤道:“他们敢?!”
      “我怎不敢?”
      上官归弃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占善战。
      “哥……”上官归尘在一旁轻扯上官归弃的衣袖,“哥,莫要多管闲事。”
      上官归弃轻声安慰他:“莫慌,只是一出戏罢了。”
      上官归尘闻言安下心来,他收回手,回头同李渝对视,对方也了然点头。
      “占太公,事已至此,你别无他法。”上官归弃从腰间取出一张被胡乱折叠的白纸,丢到一旁的上官归尘怀中,上官归尘顺势接下。
      占善战枯爪般的手指骤然攥紧檀木杖,骨节在雕花金纹下绷出青白:“黄口小儿也敢妄言!账簿既有疑——”他杖头猛戳向占南风心口,“怎不说是你监守自盗!”
      一声轻嗤刺破死寂。
      占南风讥笑:“太公此言差矣。”他没再去看占善战扭曲的脸,“昨夜丑时三刻,您院里抬出的五台木箱……装的真是药材?”
      檀木杖“哐当”砸地。
      “你竟敢监视我?!”占善战浑黄的眼珠暴突如金鱼,枯嗓劈出裂音。
      “何须监视?”上官归弃笑道,“昨夜运送箱子的那几个侍从可都招了。”
      死寂中响起碎玉声。
      占善战腰间的翡翠禁步裂成三段落在地上,他佝偻着想去捡,碎玉却被占南风踩住。
      “太公,”占南风俯身拾起檀木杖,冰凉的镶金杖头缓缓抵住占善战喉结,“您说……我是该把这杖供进祠堂——”他手腕猝然发力!
      “咔嚓!”
      杖身应声断成两截,金箔如鳞片纷飞。
      “还是烧了给黄泉路上的您当拐棍?”
      占善战被占南风这副疯癫模样吓到,瘫进太师椅,喉间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我说……我说……”
      占南风将檀木拐杖随意丢弃到一旁,笑道:“太公,请说。”
      占善战瞳仁彻底涣散,像条僵死的蛇:“明日卯时,城东外三里。”
      占南风点头附和:“早这样多好,太公你看,非要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转身离开,上官归弃他们也纷纷起身跟上。
      占南风目光扫过阶下仆从,‌声沉如铁‌:“太公年事已高,玉体欠安。即日起迁居菡玉院静养——”他指尖摩挲腰间玉玦,‌寒芒掠过眼底‌,“‌启程京都前,不得擅离府门半步‌。府中一应事务,‌皆由家主统摄‌。”
      “是。”众奴仆纷纷应下。
      占南风带上官归弃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看他们时,眼里满是歉意:“抱歉,事发突然,欺骗了你们。”
      上官归弃随意摇头:“不,青冥有提前告知。”他望向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占善战,“明日计划如何?”
      占南风淡然开口:简单,抢回便好。”
      上官归尘将纸条揉成一团,抛向占南风:“好一出狐假虎威,有这能耐,你怎不将殿下找来?”
      “归儿,不可妄言!”上官归弃厉声呵斥。
      上官归尘后知后觉,他下意识观察四周的情况。
      “放心,在占府,很安全。”占南风自信道,“现在,我需要你们,来助我夺回那些银两。”
      ……………………
      待到上官归尘用过午饭,回了云边客栈,他还是没看到墨逸,便去找了上官归弃。
      “哥,墨郎与阿若哥他们回去哪里呢?”上官归尘趴在木桌上,手里把玩着那颗夜明珠。
      “他们到时自会回来,你不必如此在意。”上官归弃手握先前未看完的《兵法论》,答应道。
      上官归尘朝他这里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笑了:“哈,哥,你已经有半刻钟没有翻页了,还不许我在意,你自己都放不下。”
      上官归弃回神,他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借势将书向后翻了一页。
      “叩叩叩。”房间的门被敲响,兄弟二人同时向外看去。
      上官归弃警惕道:“谁?”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兄弟二人只觉这声音耳熟,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头戴白色斗笠的人,他们忙将对方迎进房间,弯腰便齐齐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朱祁背对着他们,摘下斗笠:“都起来吧。”他转过身,“今日前来,我是有一事委托。”
      上官归弃回答:“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微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祁有些不自在:“也没有你说的那般,不过是下午我想要去演武场,但因身份特殊需要带着斗笠,但我怕这般装扮会引起一些麻烦,就想到了你们。”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应下了这个任务。
      朱祁只是淡淡点头,他解释道:“我带来的那些侍从有些……”他揶揄,无奈叹气,“这个任务,我只能想到你们了。”他拿起桌上的斗笠,重新戴回头顶,离开前,他朝兄弟二人说道,“未时三刻,来贰壹壹寻我。”说罢便关上了房门。
      上官归尘随意坐在木椅上,他心中虽有不愿,但太子的意愿不得忤逆,他们不得不去。他烦躁起身:“哥,回去了。”随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官归弃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
      直到上官归尘他们将朱祁带到演武场,在这之前,他们未曾收到墨逸与闻若的一丝消息。
      墨汀的赛事是下午第二场,因为他要去提前检录,才将朱祁安置好,墨汀便敢赶去了检录台,临走前,他蹲下身问墨汀:“公子希望我何时拿下比赛?”
      朱祁听后笑了:“自然是速战速决为好,以免受了伤。”
      墨汀点头:“好,公子,待我回来。”说罢,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归弃,待到对方向他点头示意,墨汀这才安心离开。
      下午观看比赛的人并不比上午的人少,在这其中出现一位头戴斗笠的人着实有些奇怪,不少途径此处的人都会多瞧几眼,但没人察觉到这斗笠内,乃是他们当今最敬爱的太子殿下。
      原本一切都相安无事,但当第一场比赛结束,却是有几位不速之客找上了朱祁。
      正当他们距朱祁还有几步距离时,朱祁便嗅到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刺鼻的味道让他不自觉蹙紧眉。
      从那几个醉汉中走出一位类似老大的人,他看着端坐在看台上的朱祁,一时的头昏脑胀竟让他将对方误认为是女子,伸出手来便想出言调戏。
      “嘿嘿嘿,小娘子,今日天色如此闷热,为何还要戴这密不透风的斗笠,你莫要动,我这就替你取下。”说着,手便伸向朱祁。
      不远处的上官归尘正要拔剑阻止,可还未待他起身,却听见了一阵哀嚎,待他定睛一看,只瞧见那大汉早已面目扭曲的跪在了地上,左手死死地捂住右手,右手手臂俨然已经错位。
      后面的一众小弟眼看大哥受了委屈,正准备一拥向前,大汉经此一遭,恢复了不少理智,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还是拦下了他们:“都别动!”
      朱祁起身,他慢慢靠近对方:“哦,是吗?”
      对方被他这一举动吓得连连后退:“大哥,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将您错认成了女子,大哥,您放过小的,以后,保您在土阴定过得风生水起,我……”
      “闭嘴!”朱祁突如其来的一声斥呵致使嘈杂的环境顿时鸦雀无声,他冷眼望着地上的人,语气却是平静:“你,真有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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