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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诀别 ...

  •   翌日
      闻若艰难睁眼,腰间的力道已经消失,他撑起身,迷茫的望着周围的环境。枕边,正放着一套新衣。
      他伸手抚摸着衣料,光滑柔软,想必是不错的绸子缝制而成。闻若的手放在衣服上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这是上官归弃买给他的,也就拿来穿上。
      这件青色绸衣款式简洁,淡青绸缎质地柔滑。圆领宽袖,领口和袖口仅用细线勾勒,衣袖处绣有一朵小梅花,清雅而不失精致。令他没想到,这衣服大小正合乎他的尺寸,闻若暗想:‘他怎会知晓我的穿衣尺寸……’
      闻若心有疑惑,匆匆洗漱便要出门,刚推开门,便与同样推门而出的上官归尘碰个满怀。
      “阿若哥,你醒了。”上官归尘看到了闻若的这身新衣,打趣道,“阿若哥,昨晚去买新衣了?”
      闻若笑道:“莫要贫嘴,这衣服可是你哥买的。”
      “我哥?”上官归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我哥他那可是实打实的榆木脑袋,谁能想到他如今能这般心细,还学会了为别人置办衣裳。想当初,别家小娘子的绣球都明晃晃地朝他砸过来,他却一直躲躲闪闪,把那家娘子惹得满脸通红。”
      “此话当真?”闻若有些兴奋。
      “当真,信我!”上官归尘也有些兴奋。
      不远处的上官归弃看着莫名亢奋起来的两个人,只觉莫名其妙。但在看到闻若穿上那件他亲自挑选的衣裳后,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当真如我所想,的确,漂亮,不过却是有些柔弱,以后还是要让他多吃些饭食,将身子养好些……’
      “你们两个愣在那里做甚,其他人都等着你们了。”上官归弃走近他们,上官归尘他们赶忙闭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上官归尘抓住闻若的手腕,当着上官归弃的面将人带了下去,“阿若哥,我们走!”徒留上官归弃一人在原地。
      刚刚下了楼,上官归尘便与墨逸对上了视线,就便朝他淡淡一笑。
      时常有一刹那,墨逸只觉得自己依旧是曾经的自己,未曾变过模样,对方亦是如此。
      八年前的风再度袭来,却未再带走些其他。
      “墨郎,怎么愣神了?”
      对方习惯的坐在他的侧旁,端起自己提早盛好的米汤,抬手便灌了下去。
      “慢些喝,万一又呛到了怎么办?”这次开口的不是上官归弃,却是闻若。
      上官归尘放下瓷碗:“放心,不会被呛到。”
      闻若点头:“上次你也是这般说辞,一样被呛到了。”
      “上次那是意外,霍小邱,你说对不对!”
      霍邱本在一旁安静的吃饭:“啊?好像……是吧……”
      “哈哈哈哈……”霍邱这副模样引得闻若笑了起来。
      他们这样吃过了一顿不算宁静的早饭。
      三楼,上官归弃他们为了方便比赛,正在穿戴腕甲。
      上官归尘与闻若还在看当初未曾看完的话本,霍邱在为刘介闻缝衣服。
      “归儿,稍后我们便要去报名处登记,你与阿若他们去草何铺将前些天我们熬制的药丸取来,阿绪在那里等着你们。”上官归弃穿戴完毕,这护腕是上官擎用上好的材料制成,他的父母为他们四人每人都制作了一对,银白的腕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那我们现在去罢。”上官归尘顺势放下手中的话本,他与闻若一同站起身,霍邱在一旁开口,“世子,请稍等,我这里马上便好。”他用剪刀将细线剪短,将线头隐在了衣服当中,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刘哥,衣服我已经放在桌子上,你稍后莫要忘记了。”说罢他朝刘介闻露出一个笑,“刘哥,我们走了。”
      “好。”刘介闻看着霍邱,也笑了。
      三人一起出了客栈。
      今日的街道明显有些拥挤,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这使得三人只能从绕路小巷去草何铺。
      以往他们没有经过这条小巷,前些天晚上虽说闻若匆匆经过此地,但因为事出有因,再加上当时天色的确很暗,这就导致闻若没有看清周围的环境。今日细细一瞧,竟发现上面尽是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壁画。
      ‘当除……这墙面有壁画吗……”闻若喃喃。
      在这幽深的小巷里,那些斑驳的画作似乎并未勾起他们的太多兴趣。远远望去,霍邱的目光被小巷尽头的一抹身影所吸引。
      他们缓步走近,才发现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他手中紧握着锣鼓,目光黯淡而深邃,脸上沟壑纵横,嘴角下方的一处黑点,更添了几分沧桑。
      他幽幽地望向他们。
      随着上官归尘几人的的靠近,老者手中的锣鼓轻轻敲响,那声音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他拖着虚浮的脚步,缓缓向他们走来,嘴里含糊不清地低语。他先是看向霍邱,声音如梦呓般呢喃:“双玉现世……得者称王……”
      接着,他缓缓后退,锣鼓声如潮水般震颤着他们的耳膜,他的目光也渐渐后移,似是在上官归尘与闻若之间徘徊,又低沉地说道:“多年计谋……卧薪尝胆……以身入局……以命为饵……”
      闻若只觉一阵头昏脑胀,神志恍惚,他下意识地扶住上官归尘的手臂,目光凝视着老者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突然,老者的锣鼓声戛然而止,但他依然在前行。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再次吟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上官归尘,干涩的眼里涌出浊泪,仿佛那泪水里藏着无尽的故事:“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上沁桃李藏棘寒,下畏人心似秋官……”声音渐渐低沉,如秋日落叶般飘远。他在一个拐口处轻轻转弯,身影与声音一同隐没在小巷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寂静……
      上官归尘再次前从未见过那人,但他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他看向另外两人:“你们认识吗?”得到的只是同样的答案。
      “莫名其妙,我对他竟然有一股熟悉感。”上官归尘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刚刚说了些什么,我没太听清,只听到了一句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我听到了双玉壁……”闻若道。
      “我也听到了。”霍邱附和。
      上官归尘也表示赞同:“他怎会知晓这个东西……”过多的,上官归尘没再去想,他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上官归弃,让他来考虑。
      几人整理好情绪,不出多时便到了草何铺,阿绪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阿若哥,你们来啦!”阿绪开心的跑到闻若面前,“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阿绪可是又看完了一本医书!“
      闻若温柔的摸着阿绪的头:“阿绪真乖,很快便可以成为像顾医生那样的医者了。”
      阿绪脸颊红扑扑的,他拎着闻若往后院走去:“西洲哥哥,阿若哥来啦!”
      正在藤椅上歇息的顾西洲睁眼,想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拦下,对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顾西洲回答:“未发热,莫要担心。”
      “什么未发热?”刚刚走进来的闻若疑惑问道,顾西洲笑道,“随便说说的,莫要放在心上,东西就在一旁的木桌上,方法用量你告诉他们便好。”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上官归尘看着顾西洲病怏怏的模样,身下还有一张软垫,只感觉这场景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场面。
      霍邱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两颊微红,没敢去看站在一旁嘘寒问暖的占南风,心想:‘好熟悉的场景……’
      上官归尘看到了一旁的霍邱,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他偷偷望向霍邱,‘霍小邱当初不就是这副模样嘛,刘哥对他也是这般体贴……嘿嘿……’眼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闻若实在看不下去,一掌拍醒了他,“回神吧,我的小祖宗,莫要再想那些东西了。”
      上官归尘捂头,他幽怨的看向闻若,但还是没敢反驳,因为他十分清楚,上官归弃只会没有没来由的无条件袒护闻若:“我知道了……阿若哥……”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
      闻若最接受不了上官归尘这种语调,心都快要化了:“诶呦,我的小祖宗,我错了,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我错了。”
      上官归尘计谋得逞,他从对方右手里接过东西:“嘿,无妨,阿若哥,我未放心上。”
      霍邱在一旁看着,他也学着上官归尘的语调开口:“阿若哥,难不成我就不是你的弟弟了吗?”
      闻若赶忙摇头:“没有。”
      霍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接过对方手里剩余的东西:“我就知道阿若哥最好了。”
      占南风嫌弃:“你们……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上官归尘又委屈的望向顾西洲,占南风顿感不妙:“西洲哥哥……占南风他凶我……”
      果真,顾西洲的确也很吃这一套:“好好好,小归尘莫要担心,我待会就教训他。”扭头便对着阿绪道:“阿绪,送客……”
      “啊?”占南风惶恐,“西洲,你不会真要将我赶出去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也不算吧……毕竟是让人请你出去的,不算赶。”顾西洲重新阖眼,摆手,“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占南风走到上官归尘身边,恨恨的睨了他一眼,随即离开了。
      看到占南风真的离开了,上官归尘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他赶忙解释:“西洲,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真把他赶走了,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抽死我的!”上官归尘此刻已经想好自己葬在何处了。
      顾西洲轻笑出声:“哈哈哈哈,小归尘,莫要担心,他是去为我买东西了,稍后便会回来,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上官归尘还是有些怀疑。
      “真的,若是真不相信,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他一刻钟内便会回来了。”
      有了这话,上官归尘相信顾西洲不会诓骗他,也就安心离开了。
      果真如顾西洲所料,他们刚出了草何铺便遇上了顾西洲,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在看到上官归尘后出声拦住了他:“归尘,等等。”
      上官归尘以为他要秋后算账,也就停下了脚步,但对方却说:“你们等一下,我也要去报名处,我与你们一起。”说罢,他匆匆跑向草何铺,将手里的东西交予阿绪,又嘱咐了几句后便又出来了。
      “走吧。”占南风招呼众人。
      上官归尘小心翼翼的问道:“南风哥,你真的没生气?”
      占南风被上官归尘气笑了:“哈,现在知道喊我哥了,刚才那股桀骜去哪了?”
      上官归尘低头:“抱歉……”
      “行了,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我与西洲十余年的情意岂是你一句话便能挑拨的?不过看你年龄小让着你罢了。”他叹气,“你和你哥虽然同日诞生,但你们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你若是有他的三分沉稳,你的父母也不会拜托我处处护着你了。”
      占南风眼看对方的情绪越发低落,赶忙补充:“但这也不是恰恰证明了吗,你被他们所有人保护的很好,只有真正被别人爱着,护着的人才会像你这般无忧无虑,开朗自由。”
      上官归尘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他点头:“的确,我有一群真正爱我护我的人,这才是我最值得骄傲的。”
      后面的闻若看着上官归尘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但很快便被苦涩所替代。
      这是别人的幸福,但不是他的幸福,在被爱这件事上,闻若别无他法。
      他们先将东西放回了客栈,就在他们刚刚出了客栈门时,有人拦下了闻若。
      “郎君,绥王殿下有请。”
      “小垣?”闻若疑惑。
      “殿下他今日便要离开此地赶往京都,在临行前,他希望能再见您一面。”对方恭敬开口,从胸前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闻若接过,发现是当初吕秋赠予他们二人的玉佩,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保存着,毕竟吕秋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他收下玉佩,回答道:“好,我随你离开。”他扭头看向上官归尘他们,“抱歉,事出有因,不过我会尽量赶过去的。”
      他去问占南风:“第八场比赛何时开始?”
      占南风看了一下天色,从腰间的荷包中取下一只铜壶滴漏,仔细观察过后回答:“半个时辰不到。”
      闻若又去问那位侍从:“绥王现在身处何地?”
      “城郊。”
      闻若大概估计了一下所用的时间,有些赶,但不是没有希望。他没敢再拖延,跟着侍从便上马车离开了。
      上官归尘看着闻若上了马车,心中思虑万千,想要挽留,但终是没开口,眼看着马车没一会便没了踪迹。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比赛现在已经开始了。”占南风在一旁催促,“他说过了,他会尽量赶来的。”
      “好。”上官归尘答应。
      到了报名处,占南风登记过后,青冥走来:“将军。”
      占南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办的不错。”
      青冥应下,将他们带到演武场,找到了上官归弃他们。
      “将军,这已是第三场比赛,也将要结束。”青冥向占南风汇报情况。
      “好,下去吧。”
      上官归尘看着上官归弃,正思索怎样开口,却见对方率先问道:“阿若呢?”
      “绥王今日便要离开此地,阿若哥想见他一面,所以先行离开了。不过他说过了,他会在你比赛前赶回来的!”上官归尘赶忙解释。
      上官归弃再次听到朱垣这个名字,周身的气压冷了下来,他点头,示意让上官归尘坐下。
      ……………………
      “乌泽,可以再快一些吗?”闻若催促。
      “阿若哥,已经是足够快的了,我们马上便到。”乌泽的声音被马车的颠簸所打散。
      乌泽确实没让闻若等太久,没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
      闻若掀开车帘,立马便有小厮递来车凳,让他下了马。
      闻若道了谢,他跟着乌泽来到一处军帐前,军帐内,朱垣正端坐在茶案后,煮茶吃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
      “来了。”朱垣微微抬头,看了闻若一眼,淡淡笑道,“进来吧。”
      闻若也朝他一笑,坐在了他的对面。
      “看阿若哥这模样,想必是我仓促了。”朱垣开口,此刻他将已经炙烤过的茶饼从茶巾上拿起,放入茶碾之中,轻轻转动茶碾,将饼茶碾成细腻的茶末。
      “没有,是你多虑了。”闻若听着转动的“吱吱”声,只希望对方的速度能快些,但对方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模样。
      “阿若……”朱垣突然开口,闻若却有些如梦似幻,“啊?为何突然这般唤我……”
      朱垣抬头,神色认真:“你想要随我一起离开吗?”
      “啊?”这句话让闻若不知所措,“你为何要这般问我?”
      朱垣叹气,没一会,他将碾好的茶末倒入茶罗中,轻轻摇晃茶罗,让茶末通过筛网,筛去粗梗和碎片,只留下了纯净的茶末。
      “他们的事情我已知晓,但他们可否告诉了你,他们此行的目的?”朱垣语气里带着一丝诘问,“他们又是否告诉你,凡是与这件事牵扯上关系的人,但凡出了一丝差错,你们谁都活不了。”
      闻若低头:“他们已经全部告知于我。”
      “那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阿若哥,你太聪明了,你知道的,朱康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抓住他们想要谋反的把柄,倘若他们真露出些马脚,又被他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朱垣的身子向前微倾,“所以,随我离开,好吗?你若想同我一起我便带着你,你若不想我也可以再将你送回无问医谷,实在不可以我还能将你送到凉北,你去找吕秋他们……”
      闻若抬起头,他温柔的注视着朱垣:“小垣,有些事,你不懂,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能离开他们。”
      “不能离开?”朱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与他们才相识多久!你与我们又认识了几年!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不……小垣,事情没有表面这样简单。”闻若果断拒绝,“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朱垣冷笑几声:“呵呵呵……好,我尊重你的想法。”朱垣周围弥漫着戾气,“你知道我为何要从南亭山回来吗?”他的语气冰冷,“因为啊,不止上官擎一家……还有人想要谋反当这皇帝,天下至尊……”
      闻若淡然道:“你不会的……”
      朱垣愣住,他不甘问道:“为何会这样认为?”
      闻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的。”他去看茶桌上的铜壶滴漏,发现时间将要来不及了。
      “若是再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要离开了。”他起身便要走,被朱垣一把拦住。
      “我年后便要离开,去往凉北。”
      闻若点头答应:“嗯,能把误会解开是最好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还有,告诉上官家那两个小子,要小心我的父亲和皇叔他们,不管怎样,总之宫内的人都莫要让他们相信,还有那些人的家族,都不是什么善茬……”
      “那你呢?”闻若盯着朱垣。
      “我?”朱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不需要他们的相信,我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闻若了然,他起身,朝朱垣作揖:“感谢绥王殿下。”语毕,径直朝外面走去,朱垣也起身跟了出去。
      临行前,闻若回首,看着朱垣,眼神温柔:“小垣,我始终相信你可以将这一切都解决好。”
      马车晃晃悠悠的发动,朱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些许。他回到军帐内,看着筛选好的茶末,将剩余的步骤续上。
      待到煮好了茶水,分入小碗中,他端起一碗茶,轻轻吹散热气,然后小口啜饮。
      朱垣自言自语着:“茶粉未筛选好,还残留些碎渣,火候未把控好,忘记了放些盐……”他将茶碗置于茶案,闭眼叹气,“这碗茶,糟透了……”
      ……………………
      待闻若匆忙赶到报名处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闻若只能干着急,突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若哥?”
      闻若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戴着面具的墨琛,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小琛!”闻若高兴跑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原本在观摩比赛,但世子他有些饥渴,我便出来为他买些吃食。”墨琛解释。
      “好好好,你快带我去演武场,现在现在已经是第几场比赛了?”闻若匆忙问道。
      “我离开时第七场比赛将要结束,现在第八场应当已经开始了,这第八场可是归弃的比赛,我定要好好看看。”
      闻若随着墨琛来到演武场,此刻看台上早已人声鼎沸,兴致高昂,此刻第八场已经开始了。墨琛将他带到了上官归尘那里。
      “阿若哥!你终于来了,我哥他已经上擂台了!”上官归尘将闻若拉到座位上,“我哥他等了你好一会,眼见你还未回,他直接带着气参加了比赛。”
      闻若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只见上官归弃的一招一式仿佛皆倾尽全力,剑锋如疾风骤雨般向对方刺去,每一击都带着破竹之势,仿佛要将对手彻底压制。
      然而,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上官归弃突然猛地回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观众席。他的眼神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了闻若的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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