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有谁在啊》玉拂纱

20、第 20 章 你是我什么

　　长风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和老头的小本子一对，阳历日期正好对上，一天也不差。

　　老头抬头看他，大惊失色道：“你……你……你真是祖师爷转世？我……我……我去叫掌门！您……稍等！”老头匆匆出了正厅。

　　长风盯着自己的身份证，抬头时，萧锦正盯着他，他撇撇嘴道：“不知道真假。老头说，捡到我的时候，在我身上放了一张写了出生日期的纸，反正我也没见过那张纸，全靠他一张嘴胡说！”

　　萧锦的嘴角微微飞了飞，移开视线道：“那真是……巧了？”

　　没过一会儿，正厅外面进来了一群人，一个威严的银胡老头在簇拥下进了门。他比接待他们的那个老头身材高大些，穿一身银白的唐装，干瘦的脸，刻着川字的额头，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身后跟着的正是刚才接待他们的老头。

　　“掌门，正是他！”老头顺手一指。

　　银胡老头的眼神瞄了过来，落在了长风脸上，眼神中的冷冽瞬间就褪了下去，快步走到长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快得让长风反应不过来。他咣咣给长风扣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砖上清脆做响。

　　“督仙门第八十三代掌门洪清风，给祖师爷扣头！”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包括那个刚才接待他们的老头，都跟着一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咣咣地磕头。

　　长风一脸蒙，连忙往一边跳开方向，不让老头正对着他，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锦走过去，扶起银胡老头，说道：“老人家，你们都快起来啊！他才多大点年纪，你们给他磕头干什么？会折他的寿啊！”

　　洪清风再抬头时，已经老泪纵横，他在萧锦的搀扶下起身，道：“十八年了，弟子终于见到祖师爷了！”

　　长风指了指自己：“我？”

　　洪清风道：“是啊，您就是祖师爷！您和他转身的时间一样，长得也一样！您就是他！”

　　“胡扯！”长风一脸不屑，“也就是巧合！天底下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十几年了，就一个画像上的长相，你们不可能还记得那么清楚！再说，我是孤儿，生日是一个老头随口忽悠的，做不得准！”

　　洪清风道：“这位小兄弟，您是不是祖师爷转世，以后自有分晓！现在已近正午，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

　　长风瞥了他一眼道，警惕道：“你们……不会是景区宰客的吧？看我们年纪不大，串通起来演一演哄我们掏钱？”

　　洪清风朗笑道：“这位小兄弟，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骗子！我们请你们吃，不要钱！如果要收钱，出了门，你们就可以举报我们啊？哈哈哈！”

　　他转头对身后那个老头道：“去西花厅摆宴，通知下去，午饭时分，让各堂主尽快都赶过来，赶不过来的，都开线上视频！”

　　“是，掌门！”

　　老头领了差事，就带着众人离开去准备，洪清风亲自接待长风他们二人。

　　长风转头看向萧锦：“还有线上视频？封建迷信和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这不是离了大谱了么？”

　　萧锦只笑不语，洪清风笑道：“这位小兄弟，您没有前世记忆，这很正常！等有契机恢复了记忆，您就知道老朽我说的对不对了！”

　　萧锦掏出手机，把手机里的这个图案递给洪清风看，道：“掌门，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您有没有见过这个图案？”

　　洪清风就着萧锦的手，看了眼，便伸手撩起了袖子，只见腕上刻了一个纹身，正是萧锦手机里的图案，也是一镜那个拐杖龙头浮雕上的图案。

　　长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洪清风腕上的图案，道：“这么……神奇？居然找到了同款纹身？”

　　洪清风笑道：“这位小兄弟，您有所不知！这不是纹身，而是历代督仙门掌门的印记！督仙门，不比其他门派，不传嫡系，不传弟子，不传后代，只传身上有仙门印记的人。如果我死了，这个印记出现在谁身上，谁就是下一任掌门。”

　　长风正要掰扯，洪清风便把手腕递了过来，说道：“您不相信，您摸一下，这不是纹身，就是印记！”

　　长风真的伸手一摸，那印记没有凸起，就真长在皮肤上，他用指甲按了按，皮肤回弹，连同那个印记一起。

　　“这回，您信了吧？这个印记，是祖师爷对掌门的认可，和他神杖上的图腾一模一样。”洪清风道。

　　长风忙道：“神杖？什么神杖？长什么样？给我看看？”

　　洪清风抬手指向画像，道：“神杖本来就握在祖师爷手上，他去历练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长风又忍不住道：“你就胡扯吧！还带走了！这画像上的人，还能是活的？”

　　洪清风双手作揖：“这位小兄弟，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太史长风！”

　　“扑通！”洪清风一听这名字，膝盖一软，又跪下了。

　　长风连忙去扶：“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老是搞封建迷信这一套？跪来跪去的干嘛？我这名字……是有什么问题？”

　　洪清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呜咽道：“和……和祖师爷……的名讳……一样！”

　　“我去！”

　　长风张嘴要骂人，萧锦按住了他，对洪清风道：“掌门，太多巧合了！不知道，您能画一下那个神杖长什么样嘛？”

　　“好，稍等！我去拿纸笔！”洪清风疾走出门。

　　长风与萧锦对视一眼，眼神微闪，道：“我怎么感觉……像一个圈套？”

　　萧锦笑道：“看起来……像是好事，不是嘛？至少能白吃一顿饭？”

　　长风的眼神留在萧锦的嘴角，那笑似是越来越好看，移开视线道：“白吃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正说着，洪清风拿着一张纸进门道：“长风兄弟，我已经画好了，您慢慢看！午饭已经摆好了，我们不如移步去花厅？”

　　长风接过纸，一看有点呆楞，画上的正是老头的龙头拐杖，图案也一模一样。

　　萧锦推了他一下，道：“先去吃饭吧！别拂了老人家的好意？”

　　花厅里，长风被一群人推上了主座，洪清风和萧锦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边，其他依次坐了些男男女女。花厅里摆了两桌，正对主桌的，是一个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张满眼期待的脸。

　　洪清风站起身，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和电子屏幕，向长风举杯，做了一个深躬：“督仙门恭迎祖师爷！”

　　“恭迎祖师爷！”现场众人站起来举杯，电子屏幕上的人也一个个举起了杯。

　　面对众人的热情，长风瞟了眼面前的酒杯，坐着纹丝未动，冷冷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洪清风和众人：“……”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是……什么情况？

　　萧锦连忙把面前的茶盏递给长风道：“以茶代酒吧？”桌下，他踢了踢长风的脚。

　　长风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把茶盏在桌上一贯，说道：“我饿了！”

　　“开席、开席！”洪清风招呼道，“上菜、上菜！”

　　菜是真不错，深夜赶路，又是长途跋涉，爬山耗费了不少体力，也是真饿了，长风也没客气，不管荤素，来者不拒，风卷残云一般，把萧锦夹给他碗里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萧锦吃得慢丝条理，一边吃一边给长风夹菜，转到他面前的菜，他一样不落地夹给长风吃，长风只管低头吃，不用夹菜，丝毫也没有和他客气。

　　这样，一个吃一个夹，两人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忙乎了好一阵，长风才摸着肚皮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洪清风端着酒杯想敬酒，长风只顾低头吃菜，萧锦对他们轻轻摇了摇头，洪清风叹了口气才放下了酒杯。

　　“掌门，多谢招待！长风还小，不能喝酒，我代他敬您和您门派一杯，菜真是太丰盛了！”萧锦等长风吃饱了，这才放下筷子，站起身，端起酒杯，朝着众人示意。

　　“你代我？有没有搞错？你是我什么人哪？呃……你干嘛！”长风正要发飙，脚上冷不丁被踩了一下。

　　洪清风站起来端起酒杯，其他人哪敢站着，都站了起来，电子屏幕里的各堂主们，也都站了起来，萧锦将酒一饮而尽。

　　看到萧锦喝酒，洪清风便又敬还，手下堂主们也是上前来敬酒，长风冷着脸，抱胸一言不发，萧锦则是一一喝酒还礼，代他把礼数尽全了，席上宾主尽欢，气氛又好了起来。

　　喝过几轮后，长风饱胀的肚子才缓解了些，萧锦推了一盏茶到他面前，道：“再喝一盏茶，我们便告辞了。”

　　“嗯。”

　　萧锦盯着他看，长风轻轻地应了一声，他才隔着长风和洪清风攀谈。

　　“掌门，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个脾气，他的亲人朋友都离开了，最近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的……”萧锦一开口，又遭了长风一记白眼。

　　用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