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有谁在啊》玉拂纱

21、第 21 章 给他们俩都

　　洪清风的眼神瞬间就心疼起来，深深地看向长风道：“那真是……遗憾！祖师爷历练，自是要受尽人间疾苦……”

　　长风皱眉道：“祖师爷、祖师爷，别乱叫！你们这门派到底干嘛的？”

　　洪清风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伸手按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嘈杂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自古以来，得道成仙，位列仙班是每个修仙之人的向往，但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天道督仙，自有天道来约束神仙。”

　　“天降大任于祖师爷，祖师爷手持天道赋予神力的神杖，斩仙杀神，把那些有违天道的神仙都收拾了！祖师爷创立门派，专门用来收集神仙有违天道的证据，门派流传至今已逾千年，门徒广布天下。督仙门的总部人丁兴旺，落在这山里，我们这个督仙村，村民都是督仙门的后代。”

　　长风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什么督仙门，权利很大喽？还能杀神？来，杀一个我看看？”

　　“这……”洪清风为难道，“杀神？没有证据，天道也不能随便诛仙啊？恕属下不能！……如今祖师爷不能显灵，督仙门只能先收集人间疾苦，上香告诉祖师爷，祖师爷收到了，自会处理！”

　　“这么说，祖师爷不在，你们只会告状，然后什么都做不了？”长风嗤笑一声。

　　洪清风道：“等您恢复了祖师爷记忆，自会……替天道行事！我们自是听您吩咐！”

　　“你就胡扯吧！”长风站起来道，瞟了眼面前的大餐，“这顿饭……真的不要钱？”

　　他看向萧锦，盯着萧锦有没有掏钱，洪清风连忙道：“祖师爷回家，怎么能让祖师爷掏钱？”

　　长风道：“那最好了！走了，不送！”

　　他从座上直接就往门口走，洪清风一行人，连忙从座上起身，送到门口，长风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萧锦则缓了缓步，一一同在场众人点头示意，把长风的礼数都全了。

　　“对了，”长风临出门时，又回头问道，“那什么神杖，怎么用呢？”

　　洪清风抱拳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只有祖师爷知道！要不然，我托他信问问他老人家？他要是能看到……自会降下法旨……属下恭送祖师爷！”说着，腰已经弯了下去。

　　长风回头，一溜身出了门，也不管身后一群人深躬送他，他从祠堂出来，直接就往山下赶，过了一会儿，萧锦才从身后赶了上来。

　　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长风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是不是在买单？”

　　“没有。”

　　“一群老神棍，你陪他们演什么戏？你还真相信他们胡说八道？”

　　“你不觉得……就是挺巧的？”

　　“哼，巧么？”

　　两人如同上山时那样，长风脚步如飞，萧锦仍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地在他身后跟着。

　　“你信？”走了一长段路，长风才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萧锦抬眸，盯了眼前面气乎乎赶路的身影，嘴角弯了弯，加快些脚步，拉近了距离，说道：“我信不信无所谓的。至少，你打赌输了，回去就老老实实地读两个月书！”

　　长风突然停脚，回头道：“买机票时，你知道了我的出生日期，会不会是你……布了这个局？让我读书？”

　　萧锦楞了下，随即笑了起来：“我？你的意思是……我千里迢迢地把你骗到这个景区，叫了一班群众演员，演了这一出戏，目的是为了……让你读书？”

　　“难道不是？”

　　“呵……”萧锦的眉眼都笑得展开来，如同一抹亮色，照进了长风眼里。

　　“我至于嘛，我？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了你读书，我布这么大一个费神费力的局，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萧锦盯着长风看。

　　长风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这不是达到目的了？”

　　然后一路下山，直到景区门口，他就没再说一句话。

　　萧锦看了看他，问道：“下山时间快很多，晚饭还早，要不……去机场吃点？”

　　长风没有说话，萧锦掏出手机打车，两人默默地在路边等车，萧锦的眼神望向长风，长风转过身，不让他看，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车来了，长风不等萧锦，直接拉门上车，坐上了后排座，“呯”地一声关门，上车后，马上往一边靠倒，闭上眼睛，一副生人莫近的冷。

　　长风一闭上眼睛，那口白玉棺材就又入了梦，他在梦里都觉得烦躁无比，不再耐心推棺材盖了，直接就挥掌去拍。他抬眼看了眼虚空，那只讨厌的手，并没有伸过来阻止他，他就加大力度，朝下拍去。

　　“啪！”

　　掌下却是柔软，长风瞬间就醒来了，他一手拍在了萧锦的大腿上。那一掌的弹性……呃，他把手背到身后，捏了捏手心。

　　“哎哟！你干嘛？”萧锦故作夸张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坐在后面？”长风坐直了身体，瞌睡没了。

　　萧锦揉了揉大腿，答道：“我怎么就不能坐后面了？谁规定的？哎，我得罪你了嘛？这一掌拍的，我腿要废了！”

　　长风把头转身窗外，哼哼道：“废不了！我又没使劲？”

　　萧锦上半身靠过来，凑到长风耳边，轻声说道：“你……不需要使劲……”

　　“什么？”

　　长风转头过来时，萧锦已经极快地回过了头，似是什么都没说一样，看着窗外不语。长风没了睡意，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树影和连绵起伏的群山。

　　萧锦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就把新闻递了过来，轻声说道：“还是没找到，大家并没有放弃！”

　　长风低头，伸出一根手指，将新闻快速划到底，应了一声“嗯”，便又转过了头。

　　一路无言，两人各自扭头看向车窗外，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观察后排两个沉默的年轻人，数次要搭讪，终究也没说话打破安静。

　　机场候机厅，萧锦领着长风吃了一碗面，长风吃了一口面，筷子就停了，皱起眉头。

　　萧锦歉意道：“机场的吃食，只能管饱，先凑合着对付一口？等回去再请你好好吃一顿？”

　　“不用！”

　　长风赌气似地大口吃了起来，很快一碗面就见了底，然后一呼噜，把面汤也喝了。萧锦吃了几口，剩了大半碗。

　　航班正是黄昏时分，云层上的落日滚烫发热，隔着舷窗，照在长风脸上，长风伸手去挡额前刺眼的光，萧锦从身侧伸过手来，帮他拉上了窗板。

　　“睡会？”萧锦看向他。

　　长风欠了欠身体，悻悻道：“睡不着。”

　　萧锦从座位旁边翻出一副耳机，说道：“听会音乐？”

　　“管你自己好了！”长风扭头，不接萧锦的耳机，双手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萧锦把耳机放了回去，看了眼气乎乎的某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又凑了过去，道：“下了飞机，给你买个手机？”

　　长风闭眼回道：“不用你买！我自己会买！”

　　萧锦乐了，继续说道：“算我借你的，等你的酒坊开业，有钱进账了，再还我？”

　　“不用！”某人仍是拒绝。

　　萧锦道：“那我给你俩个小伙伴买？有了新手机，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说不定……就回来了？”

　　长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盯着虚空，不说话。

　　萧锦转头，盯着他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算我给他们的奖励？下了飞机就去买！”

　　“嗯。”长风应声，闭眼的时候，眼角挤出了一滴泪。

　　萧锦盯着那滴眼泪，伸手去揩，手伸到半路，长风似是有感知，抬手便打掉了他的手。

　　“多管闲事！”

　　飞机穿过云层，落日被抛下了，越飞天越黑，他们落地时，已经华灯初上。

　　萧锦兑现承诺，带着长风去了手机店，买了三部一样的手机，长风伸手掏钱，被他按住了。

　　长风抬头：“我的自己付！”

　　萧锦笑道：“你跳海救人，是英雄，我也给你奖励！三个人……一样！”

　　长风松开手，转过了身，没过一会儿，萧锦便把三个新手机包装递给了他：“走，回去吧！”

　　网约车到了拐杖胡同口，长风拉开车门，捧着三个新手机下车，身后并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停顿了下，回头。

　　萧锦摇下车窗，道：“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回来上课！”

　　长风想说什么，动了动唇，萧锦已经摇上车窗，网约车在他面前调了个头，就开走了。就这么……走了？他盯着汽车开走的方向，狠狠地踢飞了一块小石子。

　　拧开酒坊的门锁，长风的一条腿刚迈进去，灯都没打开，一团白影就“噌”地飞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嘤嘤——”

　　大腿上痒痒的，比花瓣的力度大多了，长风低头一看，借着外面透过来的光线，只见一个巴掌大的土黄色小人，顶着一头白花，正挂在他腿上。

　　“雪狼？你……修成人形了？”长风惊喜出声，连忙把手机放到地上，打开了唯一的灯。

　　“嘤嘤——”雪狼抱着他的腿，似乎在哭泣。

　　长风把雪狼从腿上摘下来，捧在手上看，小人长得极像格鲁特，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四肢倒是有，五官也有，只是外面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

　　“还不会说话？”

　　“嘤嘤——”

　　雪狼的五官还不明显，看不出表情，但长风却是看懂了，瞟了眼地上的手机，说道：“给他们俩都买了新手机，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你……也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