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有谁在啊》玉拂纱

18、第 18 章 他怎么能这

　　“我马上就成年了！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你是我的谁啊？卡得那么死！从小到大，我就没少喝酒，老头都不管我，你管？”长风伸手去夺酒壶，酒壶被萧锦死死按住。

　　“我目前是你的代理班主任，凭我现在的身份，我就能管你！别抢了，让司机师傅看了笑话？”萧锦把酒壶藏在了身后，不让长风拿到。

　　没一会儿功夫，老板用托盘端了三个热气腾腾的砂锅出来，长风趁机问道：“老板，你这酒哪里买的？”

　　老板憨笑道：“酒好喝吧？这酒也是我们家的特色，凡是喝过的人，都惦记它的味道！哪里买的，那我不能告诉你呀？商业机密！”

　　“还不告诉我？信不信，老子……”长风刚想骂人，一张嘴，一块骨头堵住了他的嘴。

　　“快点吃，吃完我们还要赶路！”萧锦瞥了他一眼，“这壶酒还没动过，我不会喝酒，司机开车也不能喝酒，就退给老板了！”

　　“哦……”长风不争辩了，肚子饿得不行，先填饱肚子再说，含糊道，“等会儿，你买单的时候，能不能加一下老板的联系方式？他这酒……好像是从我家买的！”

　　长风明明说得很含糊，萧锦吃着饭似乎也没认真听，长风以为他没听到，又懒得再说一遍。

　　三人吃完，萧锦扫码付了钱，临走时，他要来了老板的联系方式，转头对长风道：“联系方式先存我这里，等你买了手机，我再发给你吧？”

　　“嗯。”长风撇了撇嘴，他以为某人没进耳朵呢，没想到，某人还真记着他说的事。

　　司机白吃一顿，吃得兴致昂扬，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大方的乘客，话也多起来了。

　　“你们半夜去那地方干嘛？旅游景点晚上又不开放，不能等白天再去嘛？白天从机场过去有大巴车直达，又便宜又方便。”

　　长风不说话，他本就话不多，听到这种碎碎念的唠嗑声，他头都要炸，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响，他想睡个觉都睡不着，只好眯起眼睛，听着萧锦和司机在前排攀谈。

　　“听说督仙村风景不错，我们想采风点素材，只是周一还要回学校上课，就赶着周末过来了！时间紧迫，需要连夜赶路，辛苦司机师傅！”

　　“督仙村风景是不错，是国家四A级景区呢！这两年，为了开发景区，当地政府投入了不少钱进去，终于把景区做起来了，那里的村民真是借机发了旅游财！随随便便在家门口摆个摊，听说也能赚不少钱！谁能想到，几年前，这里是个连乡道都没有的穷乡僻壤！”

　　“师傅，督仙村的名字有点奇怪，您知道这名字的来历嘛？”

　　“那我哪里知道？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嘛……这位小哥，您对他们村的来历感兴趣嘛？他们好像专门在村祠堂宣讲他们村的文化，村祠堂就在景区里。我上次拉一个客人时，听他说起过，不过，我也没记住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化词。”

　　“师傅，您的话，对我们很有帮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前排聊着，萧锦回头看了眼，发现长风闭着眼，嘴唇紧抿着，不像睡着后，双手乱舞的样子，也就放心地和司机聊天。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到了景区门口，长风没有睡着，耳朵里全是萧锦的声音，他选择性地屏蔽了司机的声音。萧锦的声音温润如水，似乎能抚平他心中的焦躁和烦闷。老头走了，两个小伙伴也下落不明，他的心中似乎憋着一口气，差点就想把那山豹子精拎起来捶一顿，发泄一通。

　　两人下车，萧锦爽快地付了车费，长风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网约车出神。

　　“天亮了，景区还没开门，刚才过来时，看到那边有早饭摊子，要不先吃早饭，边吃边等景区开门？”萧锦说道。

　　长风的目光从虚空中转回来，恨恨道：“你当我饭桶啊，就知道吃？夜宵才吃过没几个小时吧？我……”

　　“吃不吃？”

　　“吃！”

　　景区门口开了一片早饭摊，两人找了其中一家，点了当地的特产早餐，坐下来吃。不过长风不怎么喜欢说话，低头干饭，萧锦则又同摆摊大妈开始攀谈。

　　大妈看起来五十多岁，身形圆润，脸上有些沧桑，倒也红光满面，衣服穿得干干净净，腰上系一条围裙，长风看了一眼，是个人类。

　　“大妈，您是本地人吧？这督仙村，为什么叫督仙村呢？这名字……有什么来历嘛？”

　　天色还早，这会儿早饭摊上只有长风他们两人，大妈把两手在围裙上一擦，坐到他们旁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她的见闻。

　　“我是嫁到这里的媳妇，嫁过来三十多年了！前些年，这里还是山沟沟，穷得要死，家里只靠种点薄田维持生计。没想到，前几年，政府把这里开发成旅游景区，村民们的日子这才好起来了！”

　　“有力气的壮年小伙姑娘，就在景区打工，做导游啊，开旅游车，有点积蓄的，就在景区盘个店面，卖卖文旅产品或者开个民宿。我年纪大了，就在这景区门口摆个早饭摊子，赚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至于为什么叫督仙村嘛？我其实知道的不多，我是嫁过来的人。听我家老头说，他们村的先人，据说是监督神仙的一脉，专门成立了一个门派，叫做督仙门。”

　　“监督神仙？神仙还用监督？”萧锦打断了大妈的话。

　　大妈笑道：“谁知道呢？可能神仙也会犯错误？需要一个类似纪检部门的门派来监督他们？这也是村里的传说了！对了，村里的祠堂对外开放的，那里有这个村的历史变迁文献资料。”

　　“祠堂怎么会开放？那不是供祖宗的地方嘛？”

　　“供祖宗的地方在后院，不开放！前院放着一些文化展览，就是专门给游客看的！”

　　“好了，你们慢慢吃！我来生意了！”

　　一辆旅游大巴在景区门口停下来，从车上下来很多游客，都朝着这一片早饭摊奔过来，很快，他们吃饭的早饭摊也挤满了人，大妈起身忙碌起来，就没时间和他们聊天了。

　　萧锦三两口吃完了饭，低头在手机上购买景区门票，长风瞟了眼，说道：“一夜未睡，你倒是精神很好嘛？”

　　萧锦从手机上抬起视线，唇角微弯，道：“经历过高考，读过大学，读过研，通宵已成家常便饭，一天两天没睡，都没事！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

　　长风转过头，气道：“欺负我没文化？什么高考、大学！我根本不想读书！”

　　萧锦笑道：“好好好，你不读书！走，景区快要开门了，我们先去排队，等一会儿人多了，要挤在旅行团里进去了。”

　　长风吃完，把碗一摊，萧锦找摊主大妈付了钱，两人在旅行团赶到前，刷码进了景区。景区里面是一整座山开发的旅游景点，里面有山有水，有酒店，有民宿，什么都有。从景区门口的行程图上，他们找到了祠堂的位置，在半山腰的位置。

　　“走吧？要爬山去！”

　　两人对视一眼，又极默契地低头，打量对方的鞋子，都是运动鞋，能走路。

　　“走吧！比比谁快！”

　　一路都在花萧锦的钱，长风心里憋了一口气，但他……真的没钱！他手上的钱，他还惦记着给衰虎和乐龙买手机呢！算他长风欠萧锦的，等他有了钱，一定要还钱！

　　他憋着这口气，一路往山腰赶，山路一开始还平坦，专供普通游客走走。走了一两个小时后，上了一定海拔，路就越走越崎岖、越走越陡峭。

　　长风走一段路，就回头往后看一眼，萧锦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还掏出手机回个信息。刚开始路好走，算他能跟上，但后面路越来越难走，萧锦仿佛不是在爬山，而是在闲庭散步一样轻松，仍和长风保持着同样距离。

　　长风赌气，疾步如飞，但萧锦就是能和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他快，萧锦也快，他慢，萧锦也慢，不和他并肩而行，一直在他身后两三步距离跟着。

　　这座大山，极有灵气，一路上看到的花草虫鸟，都比其他地方见过的更漂亮，只不过，长风心里惦记着事，根本无暇欣赏路上的风景。他一口气提起来，一下子就走了三四个小时，很快，半山腰的祠堂就出现在眼前。

　　“累了吧？走那么快干嘛？喝口水吧！”

　　萧锦从后面拎着两瓶水赶上来，递给他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见到长风盯着自己不接，便用手掌托着瓶身，单手拧松了盖子塞进了长风手里，自己又打开了一瓶水，先喝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水？”长风大口喝着水，三两口就把一瓶水喝完了。

　　冰镇的水此时就像救命药一样，他能感觉到，冰水从喉咙里灌进去后，流入了火热滚烫的肠胃，熨帖了他疲惫的身体。

　　“刚才路过的那条路，不是有条岔路嘛？指示牌上写着有小卖部，我就弯进去买了两瓶水。”萧锦解释道。

　　“可我明明看到……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啊？你哪有时间去买水！除非你跑得飞快，在我两次回头的间隙跑来跑去！”

　　长风即将炸毛，这人分明就是来气他的！他怎么能这么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