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崔总监这么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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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行程安排依然硬核，在项目方负责人的带领下，孟依鹤和崔羽得以进入艺海港湾不对业余人员开放的后台运营区域。
监控室内，巨大的屏幕墙上分成无数个实时画面；物业管理中心里，电话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后勤通道干干净净，标记着各种功能；他们还参观了垃圾处理站，分类完好。
环境的变化立刻让两人的状态也随之调整。
孟依鹤虽然对这些幕后细节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但他看得非常仔细，神情专注。
在监控室里，负责人正在为两人介绍他们的智能安防系统和客流监控平台。
崔羽抱着手臂，目光快速扫过所有屏幕。
忽然，他伸手指着其中一个主入口通道的屏幕，开口询问：“这个入口在高峰期的客流接近极限了，你们的分流预案是什么？我看了一下侧门的引导标识，不够醒目。”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孟依鹤也指向了旁边的另一块屏幕，上面是水幕剧场区域。
“水幕剧场表演开始时，这个区域的客流会瞬间聚集又快速散场，对周边的商铺是机会也是挑战。你们的商户对此有什么反馈？”
项目方负责人愣了一下，笑着回答：“二位总监真是眼光独到，这个问题我们确实遇到过……”他开始详细解释他们的分流方案和与商户的联动策略。
在负责人解答的过程中，两人听得很认真，进行专业上的验证与互补。
听完负责人的解答，崔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评价了一句：“分流方案成本不低，但看来是必要的投资。”
几乎同时，孟依鹤也低语道：“脉冲式客流的商业价值挖掘得还不够充分，可以更系统化。”
两人说完，都意识到了对方话语里的关联性。
他们的目光交汇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专注于下一个考察点。
那种默契无需言说，让这场考察变得高效，也让一旁的项目方负责人暗自惊叹于这两位年轻总监的专业深度和合拍。
下午的考察安排在与几家代表性租户的简短访谈上，两人首先选择了一家主打海洋环保概念的设计师品牌集合店。
海城的午后，阳光炽烈，炙烤地面。
他们从一个空调充足的店铺出来，前往下一个访谈地点，要穿过一段露天区域，强烈的阳光刺目，让人睁不开眼。
孟依鹤微微蹙眉，眯起了眼，侧过头，抬起手臂遮挡，尽量避免阳光直射，脚步也加快了些，想尽快走到下一个地点。
易感期爆发还没多久，在阳光下暴晒，身体感到一阵不适。
跟在他斜后方的崔羽目光扫过孟依鹤的脸和微微眯起的眼睛。
这个时刻的太阳确实毒辣。
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走到前方一处大型艺术装置，崔羽忽然开口道：“太阳有点晒，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孟依鹤几乎没经过思考，本来就有些烦躁，此刻身体不适，脱口而出：“就这几步路，崔总监这么娇气？”
崔羽闻言，看向孟依鹤。
他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不耐烦和强忍不适，听出了那话里的火气。
他深深地看了孟依鹤一眼，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无奈，好像又有点别的什么。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扯了一下嘴角，直接转身朝那片阴影走去，留下一个背影。
孟依鹤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崔羽走到阴影下，拿出手机，看了起来，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项目方负责人赶紧打圆场：“哈哈，天气是有点热，没事没事，那我们稍微等崔总一下，不急不急。”
这几分钟的停顿对于孟依鹤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喘息机会，微风吹拂，稍稍吹散了一些不适。
很快，崔羽从阴影处走了回来，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好了，走吧。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访谈的间隙，项目方安排了简单的茶歇，就在一个临水的露台上，大家取用饮料和点心。
崔羽拿了一杯冰美式。
孟依鹤习惯性地想去拿一杯黑咖啡，手指都已经碰到了杯子，不知为何，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拿起了一瓶矿泉水。
这时候，助理将一份水果拼盘放在了桌子上，摆盘精致，卖相极佳，水果新鲜，色泽诱人。
崔羽和项目方的一个人说着话，目光扫过那盘水果，伸出手，将它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使其靠近所有人。
孟依鹤正在拧瓶盖，看到了他这个动作。
他的目光在那盘水果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与那家沉浸式海洋体验馆运营负责人进行了交流。
孟依鹤听得很认真，这关乎他看重的独特性能否真正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在听到对方提及高昂的维护更新成本、面临的客流波动问题时，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崔羽。
崔羽正专注地看着负责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将话题引向了更落地的运营层面。
孟依鹤收回目光，也加入了讨论，他提出了与艺术家合作可能性的想法。
他们从这场会议中又学到了很多。
海城考察结束的当晚，时间已晚，一行人在当地又住了一晚。
第二天，众人乘坐最早的航班返回霖洲总部，飞机一落地，手机信号恢复，各种消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走出机场，崔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助理打来的，语气焦急。
“崔总监，您和孟总监总算回来了！副总那边已经催问好几次了，让你们回来后立刻去公司开会，董事会那边……对初步方向有些不同的意见，似乎不满意。”
另一边，孟依鹤也收到了自己助理的信息。
“孟总监，情况不太好。副总透露，董事会几位成员认为我们提出的思路要么成本高，要么概念复杂难办，要求大幅修改，否则可能考虑削减预算，甚至暂停项目。”
两人对视一眼，刚结束考察，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思路，总结考察的要点，就被迫要迎接一场硬仗。
“星华广场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崔羽扯了下嘴角，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意料之中。”孟依鹤冷哼一声。
“平庸的方案才最容易通过，因为他们看得懂。走吧，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高见。”
两人没有再多言，加快了脚步，顾不上回家放行李，直接让司机开车前往星寰集团总部。
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副总沉着脸，将一份内部传阅的董事会意见摘要扔在桌上：“看看吧，说你们提出的所谓融合方案，要么是烧钱搞些华而不实的概念，要么就是换汤不换药的保守改造，根本没有看到能看到回报的创新点！”
一位思想相对保守的董事代表也在场，语气咄咄逼人：“崔总监，你报上来的初步成本估算已经超出了最初预算的30%！孟总监，你设想的那些情感坐标，市场买单吗？数据支撑在哪里？我们不能拿集团的钱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孟依鹤想要反驳，被崔羽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制止了。
崔羽脸上挂起职业笑容，语气从容：“李董，具体的成本优化，我们正在详细制定。星华广场的项目，追求的不是最低成本，是最优的价值投资回报比。”
孟依鹤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话头：“颠覆性创新不是空中楼阁，星华广场需要做的是吸取精华，避免短板，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市场不会等待我们去迎合，所以需要我们去引领创造。”
压力巨大。
他们能感觉到，如果不能尽快拿出一个既能说服董事会、又能彼此认可的方案，星火计划可能真的会夭折。
会议最终没有达成任何共识，走出会议室，孟依鹤脸色铁青，扯了扯领带，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崔羽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盘算着应对策略。
“现在怎么办？”孟依鹤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像是在问崔羽，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不甘心付出的心血就这样白白流失。
崔羽停下脚步，看向他：“还能怎么办？孟总监，你的蓝图很好，但我们需要给它穿上一件董事会看得懂的外衣。”
孟依鹤沉默片刻，开口道：“去我办公室吧。把所有数据、想法，还有我们吵过的架，全都摊开来看，必须在下次会议前磨出一个真正能打的方案。”
一起把项目做下去，这成了最优先、也最艰难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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