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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亲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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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竫表情真挚,没脸红没害羞没躲闪,一双琥珀眼眸随着古亦动作。
哪有人表达思念是这样,古亦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古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纪竫忽然攥住他手腕,目光毫不闪躲直视他的上半身,眉头紧锁:“先离开这里。”
顺着视线尽头,古亦后知后觉自己还没穿上衣,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多久,他气鼓鼓瞪着纪竫:“都怪你!”
要不是纪竫,他早走了,怎么可能被那么多人看?
纪竫并不反驳,沉静的黑眸隐去所有情绪,往前稍一探身,寻求眼前人的意见:“回家吗?”
他说的家,绝不是古亦二百元的地下室,而是古家——古亦二十岁之前的居所。
古亦其实很不喜欢听到“家”这个字,会衬得他孤苦无依,于是他不经思考脱口而出:“那不是我家。”
这是实话却也不是。
在他假少爷的身份被揭穿前,古父古母对他很好,既不过分宠溺,也不过分严厉,典型的严父慈母。
古亦撇嘴,心头酸酸胀胀,知道自己说错话,果断闭嘴。
纪竫没什么反应,一扯他手腕,催促:“先走。”
纪竫习惯在车里多放一套衣服,用于突发状况,于是循着记忆摸出来一件衬衫,和古亦平时的风格不太相符,但他见不得古亦赤着身体在外面走。
许是占有欲,许是他有病,只要一想到古亦包裹在衣服里的性感身躯被别人看见,心里头就说不出的难受。
纪竫将衬衫递给古亦,吐出两字:“穿上。”
“……新的吗?”
古亦动作迟疑,似有嫌弃,犹豫着不肯接过。
纪竫当即恼火,才见了十几分钟,古亦就已经嫌弃他两次,不愿意和他触碰,不愿意穿他穿过的衣服,他就这么让人恶心?
纪竫差点咬碎一口牙,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双眼被怒火蒙蔽,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不是嫌弃吗?不是想着离开吗?他偏不让!
纪竫猛地将古亦扯进后座,砰的一声关上门,这下封闭空间内只有他们二人。
空间狭小,呼吸声清晰。纪竫半压在古亦身上,长腿抵在古亦□□,裤子在古亦白皙的小腿肚处摩挲。纪竫一手支在古亦耳侧的真皮座椅上,一手往前撑在窗户上,形成半封闭的姿态。
古亦觉得很不舒服,伸直腿以表反抗,拖鞋底踩在昂贵的车皮。车内空气不流通,滚烫的气息流转,他差点要窒息。
“你又犯什么病?一言不合就闹脾气,也是我看你小不跟你计较,换了别人……”古亦哼哼,“非打断你一条腿!”
古亦以为纪竫是不舍得那件衣服,心里骂纪竫小气鬼,现在都那么有钱了,却连一件遮身蔽体的衣服都不肯给他。
小气得可怕,吝啬的铁公鸡!
见纪竫没动弹,古亦膝盖往上,顶在纪竫小腹,重重碾压,见他表现出难以忍耐的神色,才放过他,语气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古亦就以欺负他为乐,踹人肘击啃咬是常态,更过分的时候用项圈把人套住、让他吃剩饭,纪竫逆来顺受,从不反抗。
年少轻狂,此时的古亦回想往事,很燥得慌。
古亦伸手推他,好看的眉眼蹙起,不满道:“你怎么还不起来?我不舒服,你很重的知道吗?”
纪竫不知哪根筋搭错,低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然后坐起身,像没事人一样,嗓音清淡:“起来了。”
整个过程只有两秒,行云流水,十分之顺滑。
古亦:“……”
如果不是唇上还残留着薄荷清香,古亦差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而后面色难看像吃了屎一样。
这狗比还提前吃了口香糖?!
分明是早有预谋!
气头上的古亦掐住纪竫脖子,越攥越紧,真想掐死他算了!
纪竫感受着扼制自己的力道,丝毫不慌,唇角上扬两个像素点,道:“味道不错。”
古亦:!!!
绝对是挑衅!
古亦暗暗加重力道,却被纪竫揽住腰,古亦身子一软坐在他怀里,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纪竫:“今天还没吃饭吧。”
“我是没吃饭,怎样?”古亦心梗,这人总是变着法骂他,这不就跟打工干活被老板骂“没吃饭吗”一个意思。
“你现在不光力气大,胆子也大了不少啊。”古亦说。
放在以前,哪有纪竫说话的份?古亦一个眼神,纪竫心领神会,根本不敢造次。
古亦痛心疾首,纪竫以前可是很听话的,不知道被谁带坏了!
纪竫:“不怎样,没吃饭就去吃,你想吃什么?”
古亦冷哼:“我想吃爆炒纪竫。”
纪竫微微一笑:“我倒是很会爆炒古亦这道菜。”
见古亦不答,纪竫下了决定:“你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吧,我新学了两道菜,给你展示一手。”
“展示你妈!”古亦怒骂。
“宝贝,不许说脏话。”纪竫语气亲昵,“还有,我妈也是你妈。”
“滚!不许喊我宝贝,我们已经分手了!”
纪竫从善如流:“好的宝贝。”
古亦:“滚!”
“宝贝是想和我一起滚床单了?”
古亦深刻认识到纪竫的脸皮之厚,实在不能把以前羞涩的少年同此刻没脸没皮的青年联系起来。
哎!岁月不饶人啊!
汽车停在某个高档小区地下停车场,小区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价格贵的让人咋舌。
“这是你租的?”
纪竫将车停好,下了车:“已经买下来了,昨天刚过户。”
古亦嫉妒得牙痒痒,纪竫如今过的太好,更衬出古亦凄惨现状。
“为什么要在这儿买房子?古家的产业明明都在A市,你大学和工作的地点也在A市,花大钱买下房子又不常住不是浪费吗?”
纪竫用非常欠揍的语气回复:“没办法,钱太多了。”
古亦眼眶发红,上挑的眼尾氤氲雾气,看起来十分美味。纪竫喉结滚动,下意识安慰起对方:“你说得对,不住就太浪费了,你搬过来吧。”
古·眼红病·亦:该死的纪竫又在炫富,真是欠揍!
好气好气好气!
古亦气鼓鼓,不等纪竫,快步往前走。
“你知道在哪栋楼吗?”纪竫在后面喊。
古亦才不管这些,他生气起来任谁都哄不好,也不管目的地在哪儿,一股脑往前冲。
纪竫三两步追上他,好声好气哄道:“你住的地方太破了,不通风,还有霉菌,长期下来身体会出问题的。”
“又不是你住,关你什么事?”古亦怼完人,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
“……我猜的。”
古亦半信半疑:“真的?”这猜的也太准了点吧,纪竫都能改行去算卦了。
“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条件有多差,没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住在那样破败的地方,所以总是生病。我不希望你也这样。”纪竫这话有卖惨的嫌疑在,“你银行卡里的钱没动过,所以不会住很贵的房子,我猜想你住的地方应该和我以前很像。”
古亦难得沉默,纪竫以前的“家”他是见过的,当时嗤之以鼻,指着墙角的蜘蛛网大肆嘲笑道:“这地方还能住人?我家狗窝都比这儿要大。”
当时纪竫的脸色不太好看,脑袋垂的低低的,自尊心被戳破,他有些难堪。
偏偏古亦是个没眼色的家伙,或者说他故意嘲讽,把纪竫和房子从里到外贬低了个彻底,戳得纪竫的脊梁骨都弯曲。
当时的古亦肯定没想到,他怎么也看不上的破屋子,有一天会变成他赖以生存的住所。
一直到某栋楼前,纪竫停下脚步:“十三楼,密码是我生日,你自己先上去吧。”
见古亦脚步不动,他调侃道:“舍不得我?放心,我很快回来。”
古亦白了他一眼,问:“我怎么知道你生日哪一天。”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两人之所以被报错,就是因为两人同一时间同一家医院出生,纪竫的生日也就是他的生日。
纪竫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有一个瞬间古亦看见对方扬起手来似乎想打他,害得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可巴掌始终没有落到脸上,古亦等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再次睁开眼,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说来奇怪,纪竫从没有对他动过手——床上的调情不算——反而是他对纪竫拳打脚踢的次数更多,他刚才为什么以为纪竫会打他呢。
古亦扯了扯嘴角,这几年的苦日子差点要把他的棱角磨平,在社会摸爬滚打后他才发现,没有了傲然的家世,他什么都不是。
就当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他站在单元门口,却踌躇着不肯上楼,现在是跑路的最好时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现在纪竫看似对他挺好的,但只是表象而已,他再清楚不过纪竫的为人,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从来记仇且总有一天如数奉还。他亲眼见证过某个得罪纪竫的小混混,被蒙着麻袋一拳拳打碎了满口的牙,到最后却浑然不知罪魁祸首是谁。
做多了亏心事,古亦很怕落得和小混混一样的下场,并且他发自内心地认为,纪竫嘴上说的再动心都不可信,口蜜腹剑而已。
可离开又能往哪里去呢?这两年他来到千里之外的小县城,不用身份证和银行卡,就连智能手机都不用,只留下一个没插电话卡的老年机,他发誓绝对没泄露过任何行踪,真不知道纪竫是怎么找到他的。可这也恰恰证明了纪竫的可怕之处,接管古家生意后对方已然权势通天,找到一个人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虽然纪竫表面看起来平易近人,可古亦和他相处时总觉得瘆得慌,尤其是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好似幽深的古井,活活将人拖下去溺毙在里面。
想好了离开,古亦不再犹豫,朝着纪竫离开的相反方向狂奔,没猜错的话那里有个北门。
出租屋里还有几件衣服以及一些日用品,古亦心里很舍不得但他不能回去,不然就是自投罗网。
这两年他经常失眠,躺在吱呀吱呀的床板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偶尔会想起往事。他千不该万不该看上纪竫的脸,更不该变着法欺负人为乐,最不该在过生日那天邀请纪竫去他家——他怀着羞辱对方的心思,却没想到最后被啪啪打脸的人是他古亦。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要阻止纪竫和古家的人见面,虽然这种想法很自私,但他想鸠占鹊巢做一辈子的古家少爷。
眼前忽然闪电般的刺亮,等他反应过来那辆车已经到了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于是他轻飘飘上了天,又重重坠到了地面。
他倒在地上,只看得见两样东西,第一是沥青路面小河一般流淌的血,第二就是撞他的那辆车。
那辆车已经跑远了,可被撞的那一秒古亦看见了那辆车的样子,清清楚楚的。
纪竫。
他支撑不住阖上了眼,大脑一片混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