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迎》九寸迂

23、我爱你 我很爱你，

　　揉一下真的就不会疼了吗。

　　肖木平已经很努力了，但肖文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好一些。

　　“还没好？”肖木平越来越急了，“我们去医院看看，我背着你去。”

　　肖木平都准备坐起来了，他要先去行李箱里拿几件衣服给弟弟穿，再然后，他要给自己套个厚外套，山城夜里的温度，就这么穿着应该也行。

　　但他刚坐到床边，弟弟就伸手拉住了他：“没必要，等会儿就好了，就是抽筋，没什么大事。”

　　弟弟嘴上说着没什么大事，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那么一回事。

　　肖木平还是担心，他没吭声，就这么拧着眉头看着弟弟。

　　“真没事，”肖文林笑了笑，“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这种情况出现很久了吗？”肖木平还是坐在床边。

　　弟弟突然手上用力，把他往前拉了拉。

　　肖木平一下子被他拽到床中间，和他头靠着头，这么近的距离给肖木平吓了一跳，他连忙甩开弟弟的手，又往后挪了点。

　　“我再给你揉会儿腿，”肖木平盯着弟弟看了两秒，突然就跟失去方向感似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他先是往前看看，接着又往后望一眼，最后终于找到方向，慢慢挪到弟弟腿边，“还是那么疼吗，有没有比刚才好一点？”

　　他手上不敢用太大力气，只敢轻柔地，慢慢地揉着。

　　“已经好很多了，”肖文林动了动腿，突然“哎”了声，“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肖木平抬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弟弟对着他笑了起来：“你当时，拒绝那个女生了吗？”

　　“拒绝了，”肖木平轻轻揉着他的腿，还是和他对视着，“后面……好像也没和她聊过天了。”

　　那个时候，他用的聊天软件还不是微信，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用那个软件了，但他还是会用。

　　因为，他和弟弟的聊天记录都在那里。

　　那个聊天软件里，已经很少会出现新的动态，弟弟的对话框里也不会再出现新的消息，头像和个性签名都停在了九年前。

　　肖木平每次点开那个软件，都会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

　　就好像，只要一点开这个软件，他就可以再次回到九年前。

　　但这种感觉并不会持续多久。

　　在肖木平看完那些聊天记录后，他就会再次意识到，弟弟真的不会再给他发来消息，那些聊天记录，也真的只会停在那一年。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前。

　　只有他和弟弟的回忆，停滞不前。

　　“然后呢，”大概是背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肖文林直了直身子，用手轻碰两下后背，接着“嘶”了声，“那你们毕业之后呢，在一起了吗？”

　　“你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肖木平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也变得认真，“我和她真的没有联系，毕业之后也没有联系，当然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弟弟小声“哦”了下，肖木平回给他一个“嗯”，接着又补充一句：“不过，在上大学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生发过一条动态，内容是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配文嘛，我记得……好像是那种挺甜蜜的文案，我估计着，那张照片里的男生，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那现在呢？”肖文林问道。

　　“现在？不知道了，”肖木平说，“那个聊天软件都没人用了，现在都用微信了，我也没她微信好友啊，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谁和你说这个了，”肖文林“啧”了声，“我是问你，我问你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很好啊。”肖木平说完这句，嘴角都扬了起来。

　　弟弟这是在关心他吧，终于啊，终于等到今天了，弟弟也会想要了解他现在的生活了。

　　肖木平手上越揉越带劲，也不知道是从哪一秒开始的，他揉的位置突然就从小腿一路往上，最后直接揉上了大腿。

　　当然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告诉他这件事的人，是肖文林。

　　弟弟突然握住他的手，然后带着他的手，在大腿上轻轻拍了拍：“你现在是好了，你都揉到哪儿来了，肖木平……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什么？”肖木平愣了一下，接着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诶。

　　他的手不应该是放在小腿上吗。

　　怎么会在大腿上啊！

　　肖木平猛地想抽开手，但肖文林按着他的手，不让这只手离开。

　　“我问你话呢，”肖文林笑着问，“你在想什么。”

　　弟弟带着他的手继续往上，看样子根本就不想让他把手拿开，但随着这手的位置越来越上，肖木平就越想把手抽开。

　　因为他能看见，此时的弟弟，是有渴望的。

　　“文林，”肖木平往回收了收手，“你……你是想要我帮你吗？”

　　弟弟想做这种事，肖木平当然也能理解。

　　可能弟弟一个人太久，某些方面大概是需要缓解，但这件事吧，他们这样吧，这、这样真的……真的好吗？

　　“你要是真的想缓解一下，”肖木平往浴室那边抬了抬脑袋，“可以去浴室里面。”

　　“那你也去吗，”肖文林往前凑了凑，手也往上挪了点，这人的呼吸整个扑到肖木平脸上，“一起吧，哥。”

　　“你一个人去就行，我就不跟着了，”肖木平别过脑袋，想要把手中的触感抛到脑后，但弟弟还握着他的手捏了捏，这触感真是想忘都忘不了，“文林、文林……你等一下——”

　　肖木平想说，他觉得此时这种情况有些奇怪，至少，他和弟弟的发展不该是这样。

　　但如果这真的是弟弟此刻想要的，那么，作为哥哥，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可这种话，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地说出口。

　　最好的办法还是得先拒绝弟弟。

　　要是这人实在是想要那么做，那肖木平也是会答应他的。

　　但弟弟没有给他说这些话的机会。

　　肖木平的话直接被这人打断，弟弟放开他的手，往后仰靠在床头，接着抬手压住眼睛，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有趣，我就是逗逗你而已，你怎么还当真啊。”肖文林越笑声音越大，胸膛的起伏都变得明显。

　　肖木平的视线一直盯着他胸口位置的起伏，但这个眼睛，总是不太受控制。

　　几秒后，肖木平的视线就看偏了。

　　他在心底感叹着，嗯粉色的，竟然是粉色的。

　　这些细节，他在九年前从来都没注意过，那个时候的他，也不是没看见过弟弟光膀子的样子，可那个时候的弟弟，和现在就是不一样。

　　肖木平看得发了呆，根本就没回应肖文林的话。

　　“你又走神了，”肖文林又凑了过来，这句话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的，“承认吧，你很喜欢我啊，你真的很喜欢我，对不对，哥哥。”

　　哥哥。

　　这两个字，比单字的“哥”更让肖木平感到慌乱。

　　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真的是慌乱吗？

　　肖木平的大脑宕机几秒，就连思考这个问题都办不到了，他盯着弟弟的喉结，带着些结巴说道：“你、你别挨我这么近……”

　　“近吗，那这样呢。”肖文林和他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弟弟的头发在他脸上和耳后轻蹭着。

　　这一下又一下的刺痒感就跟挠到他心里似的，肖木平吞咽一口，往后挪了点：“太近了。”

　　“可是，哥哥，上次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肖文林的每个字都让肖木平感到眩晕，“你说，我们还会有更多的九年，你说，让我相信你，相信哥哥，你还说，你永远都是最爱我的人。”

　　“是，我的确是最爱你的人。”这句话的确是肖木平自己说的，他没办法反驳。

　　但下一秒，弟弟又说：“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既然你都爱我了，那我说你喜欢我，也不过分吧，还是说，你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是很深的，这种感情已经超过喜欢了……所以你只会承认，你爱我。”

　　“我——”肖木平刚说出一个字。

　　弟弟突然放下手机拿着的充电宝和手机，抬手搂住肖木平，把他往怀里带：“你爱我是吗，你点点头，然后说‘是’。”

　　肖木平没吭声，肖文林还在继续说着：“可是哥哥，我很想你，你猜猜看，我爱你吗。”

　　“你——”肖木平依旧只说出一个字。

　　因为下一秒，肖文林吻了上来。

　　他们嘴唇轻碰，肖文林含糊的声音响起：“我很爱你，哥。”

　　之后的事，肖木平只觉得很混乱。

　　他和弟弟的关系变得有些超过，虽然这种事情，也属于一种互相帮忙的程度……但那些过程，肖木平不敢细想，因为他越想，就越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这件事的最后，弟弟又亲了他。

　　肖文林说：“看吧，你终于承认了。”

　　“什么？”肖木平的呼吸都还没稳下来，说话时还带着喘息。

　　“你是爱我的，”肖文林笑着说，“就像我爱你一样，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