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深渊》墨星轨

6、物理竞赛

　　2024.10.16 晴

　　物理试卷发下来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题目比预想的要刁钻。我提起笔，目光扫过第一道大题，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昨晚际钰推过来的那个深蓝色笔记本，以及他在便利店暖黄灯光下，用笔尖点着图纸，低声解释电磁感应时专注的侧脸。
　　笔尖落下，思路异常顺畅。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交卷时，我感觉到前方投来的目光。抬眼，正好对上际钰的视线。他很快垂下眼，收拾着笔袋，但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被我捕捉到了。
　　“感觉怎么样？”徐厉从前座转过身，眉头拧着，“最后那道题我好像算错了。”
　　“还行。”我收拾着东西，语气轻松。周清也转过身，轻声安慰徐厉：“没关系啦，一次小测而已。”
　　就在这时，体育委员唐旭几步跨上讲台，用力敲了敲黑板，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安静！都安静！重大通知！”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稍微平息了些。
　　“校篮球联赛！下周三晚自习开始，第一轮，十五个班抽签对决！咱们班，首战对阵七班！”唐旭声音洪亮，带着煽动性，“名单我已经初步拟定了……”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檀溪，你肯定跑不了。”
　　我点了点头，打球对我而言是种放松，只要控制好强度和时间。
　　唐旭的视线又移向教室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钰神”他喊了一声，“给个面子，凑个人头？你初中那会儿打球可不含糊。”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际钰身上。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喜欢这种关注。他抬起头，目光先是极快地掠过我，然后才看向唐旭，沉默了几秒，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哇哦！”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年级第一的学神居然同意参加篮球赛，这本身就算个新闻。
　　徐厉凑近周清，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没想到际钰也会打球？这下有意思了。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一起上场。”她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和对热闹的期待。
　　周清抿唇笑了笑，轻轻拉了拉徐厉的袖子，示意她别太大声。
　　放学后，我们四人依旧一起走。徐厉还在兴奋地讨论篮球赛。
　　“七班那几个体育生挺厉害的，不过加上际钰，我们班胜算大多了！”她说着，看向际钰，“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际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徐厉也不在意，又转向我：“檀溪，你没问题吧？别太拼。”
　　“知道，我有数。”我回答。
　　走到校门口，徐厉和周清照例去买奶茶。我和际钰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长。
　　“没想到你会答应。”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低头看着路面，声音很轻：“唐旭找了我三次。”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我知道唐旭的执着，但也知道，如果际钰真的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
　　“物理最后那道题，”他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你用的第二种解法，步骤更简洁。”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才的考试。“跟你笔记上标出的那个思路有点像。”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他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掏出一颗水果糖，撕下一颗，递给我。透明的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给你”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很自然。
　　我接过，糖纸在指尖发出轻微的声响。“谢了。”
　　我剥开糖纸，将橙子味的硬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