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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禹乐,抱抱你 逃不掉的, ...

  •   这时,白德斯的新消息提示跳出来,木容立刻点开,是一段文字,加上配图。

      白德斯:美国研究院的通缉令下来了。

      木容点开图片,是特殊网站的通缉令截图------四千万美元取rose buter首级。

      他内心的不安感没有错。

      这些年,他因为占有欲,把木勾保护的很好,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传到网上,结果就上传一秒的照片,就给木勾惹来杀身之祸,自己就不该这段时这般胡闹。

      至于找不到的图照片,怕是国家出手了。

      白德斯又发来一条:咋办?我们是高商人,帮不了他。

      木容回答:国家会保护好他,关于木勾的事,也只能看国家的了。

      事情好像都挤在一起爆发,才挂掉电话,得子的手机响了,打来的备注名是:老板

      枪口还抵在得子脑袋上,他不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木容替他接起电话。

      木勾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紧张:“得子,看看木容在哪?”

      通缉令一出,他立刻就收到上级的通知,他听到后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哥哥呢,哥哥没事吧?

      “我是木容。”

      咯噔。

      木容的声音冷淡且疏离,像平静的湖水,再也经不起一丝波澜。

      木勾瞳孔一缩,他站在阳台上,啪----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碎的粉碎。

      木勾不顾手心处流出的鲜血,着急忙慌的向木容解释:“哥哥,我......”

      木容打断他的话:“在研究院别回来。”

      他怕有人在暗地里窃听他们的通话,说完后不给木勾解释的机会,立刻挂电话。

      “别回来。”木勾沉着眸,指甲嵌进出血的掌心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不要自己了。

      木勾咬住嘴唇,眼中泪水涌出,哥哥怎么能不要我?

      他转过身,任由泪水流下。

      “呼啦,呼啦。”

      院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呼啦作响,树叶大片大片掉落下来。

      再次睁开眼,木勾刚刚一瞬间的委屈荡然无存,眼神冰冷。

      哥哥,不能不要自己。

      奔驰g25行驶出研究院,月光随着它在慢慢移动。

      夜晚,星星被阴云覆盖,只留一轮残月在夜空中一点点被云层吞噬 ,都在昭示着今夜的危险。

      木家老宅门口,木容靠在车位上,右手夹烟,慢慢的吸进呼出,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他头微微抬起,眼睛深邃,盯着2楼亮灯的卧室。

      木老爷子还没睡,手腕上的表在转动,时针指向二到三中间。

      木容垂眸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半,他已经坐在车内一个小时了。

      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推开车门,走进木家老宅,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他推门进去,木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眸看他一眼,又闭上。

      木老爷子声音沙哑:“你还知道回来?”

      木容走到一旁,拿出抽屉里放的烟盒,拆开抽出一根,点燃咬在嘴里,坐在木老爷子对面。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你和木勾不可能。”

      木容与他对视,等烟吸完才缓缓开口:“你现在有能力阻止吗?”

      木老爷子脸色顿时一沉,他拿出杀手剪:“你妈妈要是知道......”

      木容冷淡的打断他:“我妈妈要是知道只会祝福我和......”顿了顿,最后也没说出“木勾”两字。

      他注视着木老爷子的眼睛,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幼时的自己,他对自己笑了笑,他想告诉当年的自己,你很好。

      笑意还未完全收敛,他又去拿烟。

      “说完就出去,以后别进我房间。”木老爷子被气的说不出话,可他能怎么办?当年他随手打骂的孩子,现在长大了,比他高了,还取代了他的位置,他现在能干什么?

      用他前木家掌权人的身份去对付现任掌权人。痴人说梦,他缓缓拿起沙发边上的拐杖,拐杖支撑着他,慢慢的站起来,走之前说道:“管好你和你弟弟,别给我们家丢脸!”

      砰!

      门用力关上,木容抽烟的动作一顿,一口烟被他吸进喉咙,他被呛的咳嗽起来,火星被他掐灭,他捂住嘴,尽量不让咳嗽声溢出来,吵醒隔壁的木小于。

      他咳的发狠,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半根烟从他手指间滑落,木容扶着桌角蹲下身子,他面部扭曲,五官几乎要拧在一起,双手无力的垂落,不停的颤抖,控制不住的抖。

      他用同样颤抖的左手,抓住右手,两只手不仅没控制住,还抖的越来越厉害,手脚冰凉,胃里像长江黄河水似的奔腾咆哮,震得发颤。

      木容晃了晃脑袋,眼睛里尽是迷茫和黯淡,耳朵里只听得见嗡嗡的鸣声。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全身无力瘫软,他厌恶这种无力感,熟悉又麻木。

      躯体症状来势汹涌,去的也快,木容等身体上的不适平息后,捞起沙发上的手机。

      他刚才听到手机响了,是纪婉婉发来的消息:明天我生日宴会,你来不来?如果忙,就按当初说好的,以后请我吃顿饭补上就行。

      木容记起在两个月前,在他还没回国时,自己答应她要陪她过今年生日的。

      木容轻笑,大概是白德斯把事情告诉纪婉婉了。

      木容回复:来。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去洗澡。半小时后,木容穿着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洗完澡后,身上的臭汗被冲得干干净净,浑身都是清清爽爽的。

      木容拉开衣柜门,各色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款式相差不大,是木容常穿的衬衫西装。

      目光下,一件白色衬衫被叠放在一堆衣服最下方,他轻轻勾起那件衬衫,刻意遗忘的记忆,猛地向他扑来。

      门突然被敲响,木容思绪回笼,走近打开房门,他愣在门口,木勾站在门外,他想问他,不是让他别回来吗?怎么又......

      正要开口,木勾对他笑了笑,指着木容手里的衬衫,腼腆的开口:“哥哥,我忘带衬衫了,能先穿你的吗?”

      木容皱了皱眉,闭上眼,过了会儿才睁开,门前的人不见了。

      果然是幻觉。

      他揉揉眉心,关上门,浴袍挂在衣架上,木容穿上那件白衬衫,把扣子一颗颗扣上,木容抬起胳膊轻闻衣服上的淡淡木草香。

      八月的一天,木家举办宴会结束的太晚,他们便在木家老宅将就了一夜,木勾到木家之后,就被木容带在身边养,来老宅的次数不过寥寥几次。

      他没带衣服,借的木容的衬衫。

      时隔一个月,他的香味还没散去,仿佛他刚才才还给自己衣服,仿佛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翻天覆地。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间屋子,床上木容紧搂住自己,搂住衬衫,搂住衬衫上的木草香。

      他闻着木草香沉沉睡去,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晚九点,木容左手撑着二楼栏杆,右手夹着根烟,在阴暗处和白德斯间靠肩站着。

      白德斯早在一年前就戒烟了,他嘴里嚼着根棒棒糖:“木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木容冷眼扫向他:“他出去旅游还没回来。”

      白德斯敲栏杆的手顿住,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一道充斥着怒火的女生,从他们身后响起。

      “木容你又抽烟。”她一把抽出木容手上的烟,毫不留情的掐灭,丢进烟灰缸。

      她一记眼刀扫过白德斯:“你在这儿怎么不看着他点?”

      白德斯,空中有声嘘手指,向他无声的嘲笑,你觉得我能管住他?

      木容趁他俩没注意,拿出西装裤里的烟盒,又想点一根。

      纪婉婉手疾眼快夺过烟盒,直接丢进垃圾桶:“好了,烟彻底没了。”

      纪婉婉抬起头,木容面无表情,眼神落在宴会大厅上。

      纪婉婉无奈:“哥,你都戒烟多少年了,别因为这件事抽烟坏了身体。”

      “他的事你别多想。安全由国家会保障,安心等他回来。”

      白德斯接过话:“对,木哥别担心。”

      纪婉婉看见他就心堵,说道:“白德斯,你不下去演高冷男神,在这呆着干嘛?走,快走!”

      白德斯慢吞吞的走到电梯口,见纪婉婉真是一点都不挽留,他垂下眼眸,唇角的笑意淡去。

      纪婉婉比木容矮一个头,看他的时,得仰视木容:“他知道你知道了吗?”

      木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嗯。”

      “知道就好,你脸皮薄,不善交流,他一看就跟你不一样,你不说他就先开口,一切都能顺利解决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知道还抽烟。”纪婉婉双手抱胸:“别告诉我当初你是为木勾戒烟的,现在你又要为他抽烟。”

      木容很轻的皱了下眉,他现在听到“木勾”两个字格外刺耳,格外讽刺。

      “我不是为他戒的烟。”

      纪婉婉气笑了,她挑眉道:“白德斯都告诉我了,就因为木勾闻不惯烟味儿,你就没再抽过,还装!”

      纪婉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木容打断:“别说了。”

      “我不抽了,今天你是主角,别让白德斯替你。”

      木容轻戳她脑门:“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去招待宾客。”

      “哥!”

      纪婉婉看着木容,男人的嘴角挂上一抹笑,但她清楚木容,说出的话没有回旋的余地,她无奈下楼。

      四周突然变得空荡,大厅上的人大多成团聚集在一起,木容以一个上位者的视角俯视着他们。

      白德斯面无表情,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两三位名媛凑到他身边,想攀附白大少,不料她们刚走近就被人拉住。

      周九青拉住一名女孩的手腕,问:“你们要去干什么?”

      几位女孩认出她是白德斯母家的表姐,不好意思说是去勾搭人家弟弟,道:“我们看见白少爷一个人,想去陪陪他。”

      周九青瞟了眼自己那位在外冷淡,在内热情的弟弟,对几人说:“你们不用想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被拆穿的几人面面相觑,本身也就对白德斯一面之远而起的心思,听到他说已经有喜欢的人后,其他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被抓住手腕的人问:“周小姐,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周九青看向电梯处出现的人轻笑:“谁能白大少自降身份操持她的生日宴?”

      “纪小姐?”

      听到是纪婉婉,女孩心底最后残余的火星子,熄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残渣。

      那可是纪婉婉呀,十五岁跳级一跃到大学,十六岁出国留学四年,又在国外分公司以实习生的普通员工身份混到副总,只花了四年时间。

      如今,二十四岁回国,她们不用说也知道是来继承家产的,她远比不上真正的天才,但在普通人和大部分富家子弟中,已经算是出彩的了。

      几位名媛,再次看向白德斯时,心态变了。

      虽然白大少也很厉害,但纪小姐那样的人会喜欢他吗?

      有女孩问,周九青没有回答------她看见了Susan。

      Susan是位英国小姐,金黄色长发,蓝眼睛,鹅脸蛋,穿着一身黄色连衣裙,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周九青走上前对她说:“Susan,好久不见。”

      她们是在英国一个知名大学内认识的,如今已两年没见。

      Susan见到熟人还挺惊喜,转头发现是她,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怎么是你?”

      时隔两年,她回想起周九青当时的所作所为,还是心堵。

      她退后半步,警惕的看着她。

      周九青脸上挂着笑容,笑得让人心中发寒。

      “见到我不开心吗?”

      纪婉婉走近他们,发觉两人氛围不对,拉住Susan的手:“Susan你第一次来中国,我给你看个新奇的东西。”

      正准备离开,周九青叫住了她们:“纪小姐,别人谈话不被打断是纪家的家规之一吧。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呀?”

      纪婉婉温和一笑,对周九青说:“我觉得挺好的,我家的家规还不用周二小姐提醒我。”

      周九青眼神幽暗,盯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木容也注意到她们仨人之间古怪的气氛,不过他现在没空再看上一眼,他的视线,落在这座大楼旁边,不到二十米远的酒店上,酒店三楼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

      木容视力极好,一眼认出那人是他的亲弟弟---木勾。

      不,不对,现在应该叫rose buterlly。

      rose buterlly也在看他。

      木容吃惊的看着那个人,强作镇定的下楼,给纪婉婉说了声:“我先走了。”

      在那家酒店里的就是木勾,早在三楼的房间里等着木容了,一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就火速过去开门:“哥哥!”

      见到木勾,木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怕外面有人看见木勾的长相,丝毫不考虑进门后他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立刻进来关上门。

      木容背靠着门,他皱起眉问:“不是不让,”不等他说完,木勾就一手摁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红唇狠狠堵住。木容被他抵在门上。

      木容又羞又恼,一巴掌扇过去。

      木容身体轻颤,他有种预感,他的躯体症就要发作了,他不想让木勾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他心里焦急烦躁,一股强烈汹涌的怒火涌上心头,他习惯性的叫出了他喊了六年的名字:“木勾。”

      木勾可怜的蹭上他的手掌:“哥哥,你再打一巴掌,只要你不要说不要我,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木容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被木勾贸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现在还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不能正经点吗?你今年二十一了,不是十八。”

      “我说让你别回来,别回来,你听进去了吗。这一个月来,你要想发疯也发疯,够了吧!你他妈睡我骗我,欺瞒我,我没骂你,没打你,你现在还摆出无所谓的样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木勾盯着他的眼睛,听着他一字一句愤怒的话,木勾的伪装被他亲手撕裂眼神阴冷的吓人:“你不想要我了?你答应我的永远不会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我没有!”

      “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就是不要我了!”

      “你只喜欢那个乖巧,会讨你欢心的弟弟,你知道我是rose就不要我了。”

      木容想要扶额:“我没有!”

      “你有!你现在还叫着你亲弟弟的名字,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就是不要我。”

      木容的手藏在袖子中,死死抠住掌心的皮肉,他在发抖。

      木勾以为他被自己气到发抖了,声音顿住。

      木容此时此刻只想让木勾离开,再或者他离开,他故意气木勾:“是我不喜欢你,你就是个疯子,你自私可恶,我怎么会喜欢你?”

      他转身要走,木勾拽住他的手腕,强硬霸道的将他又转回来。

      他盯住自己垂涎多年的猎物,眼底一片漆黑:“你想走也看也得看能不能走的了。”

      他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弯起:“你不喜欢我,只是你必须喜欢上我。”

      木勾一只手扶上木容的脖颈:“你有了我的经历,我的思想就能与我融为一体,到时你就不会觉得我自私、可恶,你会和我成为一类人。”

      他在木容后脖颈的某处停下,用挺大的力道摁下。

      “哥哥,我们很快就会能见面的。”

      木勾把木容抱到床上,从风衣兜里取出一只针管,浅金色液体在针管内流动。
      木勾半搂住木容,将针管内半管液体打进木容身体内,他卷起袖子,面不改色的将剩下的液体注入自己体内。

      这是他在美国研究院时私自发明的药物,这是一种可以让注入药物的双方进入其中一方的世界,决定进入哪方的世界,就看谁注入的是雄样。

      木勾回来之前已经给自己注入了雄药,给木容和自己再次注入的是让人沉睡的雌药。

      木勾抱着木容躺下,药物开始起作用了,他视线变得模糊。

      可为何木容的面貌在他眼中如此清晰?

      “哥哥。”他抓住木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哇!”

      一位年轻美丽的中国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婴孩啼哭不止。

      木容再次醒来,就看见了这一幕,木勾就站在他旁身边,搂着他的腰,凑得极近。

      木容想从木勾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除了头,身体各部位都动不了。想说话,发现自己变成了哑巴。

      “......”

      木勾笑着看他,表情无奈:“哥哥别生气,这是药物作用。”

      他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和孩子,解释道:“这是我的精神世界,你可以理解为我前二十年的经历。”

      他看着木容对他介绍:“病床上女的女人是我母亲,她怀里的是我。”

      这时,一位头发凌乱,脸上长着胡须,穿着朴素的中年人推门进入病房。

      “这是我父亲,他刚做完实验赶回来。”

      他们看着男人坐在病床上,rose的父母看起来年纪相差很大,可他听说林院士和林夫人就相差三岁呀。

      木容疑惑得转头看木勾,木勾从他眼神中读懂了他的疑惑,他道:“他们确实只差三岁,只是母亲保养的好,所以看起来年轻。”

      木容继续观看这像电影一样的画面,林夫人气质温婉,动作优雅,像天上的仙女,她把孩子抱给林院士看,林院士笑得开怀,怀里的婴孩似是被这温馨的气氛影响,吸溜,吸溜着鼻涕,咧开嘴笑了起来。

      “给孩子起个名吧?”林夫人的声音像一阵清风,轻轻的听起来很舒服。

      林院士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抓住他的小手,轻轻晃动。

      听到妇人说的话,抬头与林夫人对视,又看看孩子,最后将目光落到窗户外的大树上:“就叫林禹乐吧,希望他能像大禹那样聪明勇敢,也希望他能一直快乐,无忧无虑,自由长大。”

      林夫人笑得温和:“会的,有我们在,禹乐会一直快乐、自由。”

      时光一点点流逝,林禹乐三岁了。

      在秋天的某一天,两人终于闲下来,带着孩子出去玩。

      林禹乐手中拿着魔方低头研究,林院士和林夫人站在他的两旁。

      星期日的公园人很多,他们站在一棵红杉树下,静静的看着他玩魔方,林夫人不忍看儿子皱眉的傻样:”嗯,要不妈妈帮你?”

      林禹乐摇头:“不要?”

      林院士揉了揉他的脑袋:“真倔!不会就别玩了。”

      林禹乐不服气,手上的动作加快,魔方飞快的转动。

      几秒后,他拽了拽林院长的衣服,林院长低头去看,就发现他把每面颜色弄成了一致的魔法递给自己。

      “......”

      “爸爸,你不是说过坚持就是胜利吗?”

      林院长拿过魔方,大手牵过林禹乐的小手:“你还小,顺其自然就好。”

      林禹乐仰着头看不远处走动的人们,他指着其中一位穿着古怪的人问:“爸爸,那是汉服吗?”

      林院长扶了扶挂在鼻子上的眼镜,道:“是。”

      “怎么是黑色的?”

      林院长眯着眼看了会儿,转头看向林夫人:“美国怎么会有道士?”林夫人也不知道。

      林禹乐指着穿黑色汉服,背着奇怪道具,手上还拿着罗盘的老人道:“他在朝我们走来。”

      他刚说完,老人便离他们很近了。这位老人虽已满头白发,但行动矫健,声音洪亮:“先生,夫人。”

      他大步走到三人面前,向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林院长忙道:“别,别,别,我们可承受不起呀!”

      老人摇头:“不,你是抚养后世救主之人,承受得起我这老朽一拜。”

      林夫人问:“后世救主,你指的是?”

      老人慈爱的看着林禹乐:“是这位小公子。”

      林禹乐白他一眼,躲到林夫人身后。

      老人:“......。”

      林夫人又问:“那他未来会不会孤独,会不会不快乐?”

      二人身为在研究上的顶尖人士,虽然有家人陪伴,但也倍感孤单。

      若禹乐也像他们二人一样,那宁愿养他一辈子,只求他快乐幸福。

      老人捋了捋胡须,讳莫如深的说了句:“未来自有贵人,可许他一世欢愉,许他想要的一切。”

      老人说完,转身离开。

      一阵带着冷意的秋风吹过,林禹乐蹭了蹭毛衣,伸手接接过吹落的红杉树叶。

      又到秋天了。

      五岁的林禹乐坐在树下,手里拿着关于太空的书籍,他把树叶夹进书里,起身向家走去。

      林禹乐在家门外听到细微的谈话声,他停下脚步,偷听父母的谈话:“老公,我们要不要回国?”

      “怎么了?”

      “禹乐现在的智力高处与同龄人,前几天学校疯传的那张物理卷你还记得吗?”

      “记得,没一人能做出来。”

      “我把那张试卷放在桌子上,没想到禹乐竟做出来了。校长已经知道了,我怕这边会有人对他不利。”

      寂静片刻,林院长叹了后气,“再等等吧,现在的中国可不太平......”

      “我真害怕......”

      林禹乐推门进来,打断了林夫人的话,他放下手中的书道:“妈妈,我想吃蛋糕。”

      林夫人面上的愁容散去,她的眼里满是林禹乐,“好,妈妈去做。”

      看到这儿木勾下巴抵在木容肩头,轻声开口:“哥哥,我想吃蛋糕了,等回去哥哥和我一起去买,好不好?”

      木容看过木勾这五年的经历后,不仅疑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是家庭和童年的创伤导致,但他家庭和睦,童年幸福,他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

      “砰!”

      子弹穿过窗户射进林夫人的心脏,林夫人和面的动作一顿,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做不得假,她被子弹刺穿了心脏,子弹堵住伤口,血并没有流出。

      林禹乐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林夫人捂住心脏,目光望向窗外的赤枪年轻人身上。

      “妈妈!”

      林禹乐跑上前拉住林夫人的胳膊,林夫人垂眸看他:“去找你爸爸,快!”

      “妈妈!”

      “快去!”林夫人怒吼一声,林禹乐愣在原地,林夫人怕他吓到,温声道:“妈妈没事,你先去找爸爸。”

      可不等两人说完,院外就被数十辆豪车包围。

      黑衣保镖每人手里都拿着枪,一脚踹开院门,一拥而入,他们的雇主是位年迈的但面容却像刚成年的老人。

      老人跟着保镖到了厨房,两名保镖早已将母子二人分开,林夫人奄奄一息,仅凭一股强烈的母爱强撑着。

      林禹乐被保镖拽住胳膊,他挣扎着,可他当时也不过六岁的孩童,哪能抵抗人高马大的大人?

      “她还没死?”

      老人问保镖。

      林夫人闭着眼,保镖去探他的鼻息:“嗯,”

      “枪给我。”保镖听话的把枪递给老人。

      林禹乐怒吼:“你要干什么?我不许!”

      老人的目光扫向林禹乐,问:“他就是六岁的天才?”

      “是。”

      老人轻笑一声:“不过如此,一个小屁孩!”

      他抬手叩动扳机,“砰!”

      子弹瞬间打进林夫人的脑袋,鲜血喷出。

      林禹乐的瞳孔放大,手脚冰凉,如同坠入冰窟。

      这一幕他记了一辈子。

      木容垂眸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他虽然不能动,但可以感受到搂自己腰的力道加重了。

      精神世界,大概是指记忆深处的事情。

      木容神情平淡,望着清晰的画面,无声的叹了口气。

      画面再继续,林禹乐被老人接走,在富豪圈任由富豪们拿他取乐,久而久之,画面有那么一瞬,是林禹乐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狗,他匍匐在富豪的脚下。

      一年又一年,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林禹乐九岁那年老人死了,早就盯上他的美国研究院,趁此机会将他带走,他会从蝼蚁转变成什么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么得罪老人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上研究院的。

      他的未来又会有什么改变?他不知道......

      林禹乐垂着头坐在新房间的大床上,门被大力推开推开,林禹乐条件反射的转头死死盯着门口,看向拥进来的一群人。

      他一眼认出领头的风衣男,是带自己来这个陌生地方的人。

      风衣男叼着烟走进他道:“林禹乐,你知道我们带你来的是为什么吗?”

      林禹乐摇摇头,他的眼睛暗淡无光,但眼底深处让人看不透的地方藏着一丝精明的亮光。

      “我们院长邀请你加入美国国籍,加入研究院。”

      “为你们这群人效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向风衣男砸去。他这三年来瘦的只剩皮包骨头,这次又在被抓挣扎时受了好多伤口,可想而知他的力气有多小。

      杯子摔在风衣男的脚边,风衣男浅笑着看着。

      他身后的一群人将林禹乐包围,子弹上膛,掂起枪,枪口朝向林禹乐。

      风衣男神情放松摆摆手,让他们放下枪。

      “别着急,我又没说什么?”他温和有礼,像一位绅士:“你不想知道你父亲在哪吗?

      林禹乐身体绷紧,警惕的看着他。

      父亲,不是死了吗?

      “在哪?”

      他声音轻颤:“父亲,他在哪?”

      “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的决定。”

      林禹乐皱眉:“什么决定?”

      “加入美国,加入研究院。”

      林禹乐冷笑;“想都不要想。”

      风衣男惋惜的摇头:“看来您的父亲要受点罪了。”

      “你!”

      风衣男不再看他对身后人吩咐了几句,就离开这间封闭的房间。

      随后,林禹乐被人带去了东楼地下室。

      他挣扎着来到地下室,看到里面的景象,愣住了,父亲?

      是父亲!

      他和父亲只隔着一个透明的挡板,他瑟缩着想逃离这里。

      他不能,不能让父亲看见这样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丑陋、弱小、无知!

      风衣男推开挡板边上的门走进,看见林禹乐想跑,抬手摁住他的肩,声音微冷:“别闹,你父亲看不见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林禹乐被他摁在椅子上,下巴被抬起,强迫他去看钉在十字架上的父亲。

      他看见有人走到刑架前,挑挑拣拣,从中选出一条接近两米的皮蛇鞭,鞭身是蛇皮编制而成,上面裹着鳞片,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他扬起鞭子抽上去,爸爸的身体上顿时皮开肉绽,一道从锁骨延伸到小腹的伤口出现,不停地淌着血。

      林院士嘴里塞了块破抹布,堵住他痛苦的闷哼声,九岁的林禹乐看着又惊又怒,眼眶发红,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那天发生的后续在一场三天三夜的高烧中,被模糊的遗忘。

      四十多度的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林禹乐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没有医生来治疗,也没有人来看他,更没有水和食物。

      所有研究院的人都认为,他只有扛过这一次,才有资格成为研究院未来院长的备选人。

      刚开始,林禹乐躺在床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他回忆着白天的一切,一道一道鞭子打在父亲身上,父亲咬住布咬到磨破他的口腔,流出血来。

      他想的难受,在床上不停的打滚,汗浸湿了衣服,浸湿了床单。

      他艰难地爬下床,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孩正在红杉树下看书,他的父母就躺在他的两旁。

      他突然不会走路了,双手着地爬向他们。

      砰。

      他的头磕在桌子腿上,顿时眼冒金星,一切都消失了。

      爸爸呢?妈妈呢?别不要我呀?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想投降?

      爸爸为什么没死?

      为什么爸爸要遭受这些呢?

      他不想背叛国家!

      “救救我,求求你……”

      ……

      真的是天意吗?死了也好,就解脱了。

      三天,从不服的忍受到痛苦求饶呼救,最后的最后......他眸子暗淡,毫无生气地坐在椅子上等死。

      木容心口一疼,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想走过去抱住九岁的林禹乐。

      木勾察觉到他的眼中流露出来的独属于林禹乐的不忍,面色一沉。

      他让哥哥看,是让哥哥属于他,不是让哥哥关心那个弱小的自己。

      可恶!

      他绕到木容身边,挡住木容的视线,吻上他。

      木容睁大眼睛,无力挣扎,吻渐渐深入,唇舌交缠。

      木勾牵引着他,辗转于温柔之间。
      .......

      木勾离开他的唇,手指禁锢住木容的下巴,如同当初他会在木容身侧,木容抬起他下巴一样。

      不,不一样。

      他是心甘情愿,哥哥不是。

      哥哥,为什么就喜欢那群弱者呢?

      多可笑!

      他的眼睛里既有浓浓的爱意,也有毁灭一切的欲望,毫不掩饰。

      再看木容,他的情绪都隐藏在那双眸子深处,让人疯狂的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你关心他不如关心现在的我。”

      ......

      “哥哥,你说话呀?”

      .......

      木勾又在发疯,都忘了他现在不能说话,还是因为他。

      木勾似乎特别喜欢贴在他身上,不是在身后搂住他,就是靠在他肩头,就是像现在这样搂住他的腰,脸还一直蹭着他。

      木容想,如果他的身体现在能动的话,自己怕是......

      他脸一僵,目光扫过自己的下半身,沉默了。

      不是说自己身体不能动吗?故意的?

      木勾蹭他的脖颈的动作也是一顿,随后轻笑出声:“哥哥,你有反应了。”

      随后,他又惋惜道:“可惜了,哥哥现在不能。”

      不然他就在这里当着小时候自己的面办了哥哥。

      他挑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木容的下半身。

      “倒也不是不行。”

      ......

      木容忍受着身体上的感受,不能低吟,不能阻拦。

      他怎么比自己还疯。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九岁的林禹乐,低头就能看到做坏事的木勾。

      好像还有点刺激。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已经羞愤欲死,后又释然。

      自己果然是个疯子,疯子和疯子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他抬头,眼前还在继续播放。

      第三天,太阳升起,撒下一片温和坚韧的光。

      林禹乐靠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眼天,终于放晴了,门被打开,三个人走进来,一位医生,一位端着早餐的小姑娘和风衣男。

      风衣男表现的十分激动,不似前几日的平静,他拉着医生走近林禹乐了。

      “R,你知道吗?这个孩子竟还活着。”

      R点头,拿出温度计,塞进林禹乐嘴里。

      五分钟后,R撤出温度计道:“三十八度,吃退烧药。”

      “那他脑子没问题吧?”

      林禹乐扫了眼风衣男,又垂下眼帘。

      R道:“等他退烧了,我再测测他的智商。”

      “OK!”

      三个小时后,R拿着智商报告道:“出来了,一百七十。”

      坐在轮椅上的林禹乐:“......”

      那天,他答应了风衣男在改名时,风衣男希望他叫creativity。

      林禹乐拒绝了,他知道改的不是名,他已经没有名字了,只有一个代号rose buterfiy,玫瑰蝴蝶。

      他自己起的,很喜欢。

      十一岁生日,他的愿望是可以去研究院外玩一天。

      风衣男答应了。

      在九月五日那天,他如愿以偿去了林英公园。

      林禹乐站在山坡下,望着那棵红杉树,红杉树如同当年一般茂盛,红叶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树下,男生如玉界仙人,乌黑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背后。

      林禹乐如鹰般的眼盯在他的手上,男生的手纤细白皙,暴露在外的皮肤如同他的手一样白。

      那时林禹乐就想这男的包裹在衣服内的皮肤是不是也一样白净?

      时隔十年,木勾贴在木容身后,懒洋洋的说:“哥哥,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很白,很好看。”

      很引人犯罪。

      林禹乐静静的望着,当看到男生从兜里取出一把小刀,把尖锐的刀片抵在手腕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割断大动脉。

      林禹乐心头一跳,快步跑上前,拽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小刀从他掌心脱落,林禹乐伸手迅速接过,握住刀柄,眼睛内似有火焰燃烧。

      他怒道:“你想自残,别在这!恶心!”

      这棵树下盛满了他最好的时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允许玷污这里。

      十六岁的木容垂眸,打量比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孩,默默的转身离开。

      那时林禹乐还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下救下了未来自己爱了一生的男人。

      二十六岁的木容在木勾的记忆中看到了十年的自己,略显惊讶。

      他依稀记得那天自己选了个自以为是的美景,准备自杀,意外碰到了个没礼貌的小孩,抢了自己的刀。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林禹乐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他意识到这个人同自己一般,背影孤独又高傲。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林禹乐还未脱下大白褂,独自站在研究院东楼的楼顶,遥望着森林公园的一角,那棵高大挺拔而立的红杉树。

      “喂,怎么还没睡?”风衣男拍拍他肩膀,走到他身旁,背靠栏杆,一只手横放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去摸兜。

      林禹乐冷眼看去,风衣男递了根烟,问:“抽吗?”

      林禹乐撇了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拿走,不抽。你也别在这儿抽。”

      风衣男耸了耸肩:“管的真多,以前你不经常抽吗?”

      林禹乐脑中闪过那天遇到的男生,冷冰冰的吐出句:“戒了。”

      “行,我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林禹乐,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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