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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呜呜呜 欢迎 ...

  •   记忆模糊又清晰,木容这才知道木勾曾抽过烟。

      十一岁抽烟。

      好小众的词。他现在还抽吗?

      木勾抚平他皱起的眉,轻声道哥哥:“我早不抽了,哥哥别看我看时记。”

      时记----木勾给这莫名的东西起的名吗?

      时间的记忆,很符合这个研究成果。

      若他们发现,木勾会被怎么样?

      时记的出现,太科幻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就这样被他造出来。

      “......”

      木容的目光落在了时记上,木勾又不高兴了:“哥哥,看看我,”

      “看看我嘛!”

      “......”

      跟木勾比起来,他真像个正常人。

      在木勾发疯的过程中,时记的时间到达了林禹乐十二岁。

      他步入上级的开始。

      木容最深刻的是,某天林禹乐被带去了院长办公室,他不是头一次见院长了,神情颇为放松,还带着丝愉悦。

      每月见一次院长,这是规矩。

      木容之前没在时记中见过林禹乐走进院长办公室后的事,而这次见到了院长翘着二郎腿,斜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风衣男跪在院长脚边。

      “院长,rose到了。”

      院长笑呵呵的邀请李禹乐坐沙发,他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搁在桌上。

      林禹乐没想到,这次与前几次发生了不同,不满的敲击桌面。

      “怎么还不开始?”林禹乐的语气不带半分恭敬。

      院长并不在意,手指间打了个转,苹果丢进垃圾桶。

      他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这次不让J来,你来。”

      J,是风衣男的代号。

      林禹乐这才把目光放在J的身上,J的眼神空洞面无血色,如同一只僵尸,毫无尊严的跪在养尸人腿前等待死亡的来临。

      而磨刀的道士指的正是林禹乐。

      院长微抬手指着J,对林禹乐说:“杀了他,你做鬼。”

      在这个压抑窒息、神秘繁华的研究院里,他们把杀人叫做杀道士,是刚上任某位上级才有资格当鬼。

      “J做了什么?”

      林禹乐从进研究院起就一直是J在当。
      J手段很辣,处罚人从来不会一枪解决,而是从脸部开始一直折磨到腿部,再用刀拨了人皮,人往往是被活活痛死的。

      院长让林禹乐从清醒到沉沦,只用了两年的时间。

      他的眼睛变得浑浊,变得善恶不分,只剩下利益驱使着走向疯子的道路。

      院长还在笑:“他惦记上了我刚收的美女。”

      林禹乐一直知道,院长风流成性,家里的美女多的能开个研究院了。

      “哦,”林禹乐没兴趣的移开眼。

      院长把枪到推到他跟前,笑道:“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冷血。”

      林禹乐接过枪,手指在枪口上摸索。

      在院长的催促下,他举起枪抵在J的脑袋上。

      J僵硬的转过头,眼睛睁的老大,“rose你!”

      “你不也杀过很多人吗?为什么还要害怕?”

      他不解的问J,J惊恐的摇头:“不一样!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按照常理我应该报仇?”

      他平静的表达着。他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表达。

      “不!不---”

      院长打断他们没有营养的对话:“rose动手。”

      林禹乐一记眼刀扫过院长,“还没人敢命令我。”

      他把枪随手一扔,不爽道:“他怎么样你随意,别恶心我。”

      算了,正常人----自己学不成。

      看杀人好玩,自己杀人好恶心,脏手。

      他道:“这种事以后别叫我。”

      他快吐了。

      回到卧室,林禹乐拧开水龙头搓了好几遍,才关闭了水龙头。

      拿玫瑰香水对着手喷了三下,他闻了闻,很好,不是铜臭味。

      院长给的枪,枪口都生锈了,还用?养美女的都穷。

      林禹乐庆幸自己的年龄还没到成年,不然每天都拒绝上下级送的美人累也累死了。

      木容呼出一大口气,幸好木勾没杀人,不然他无法接受。

      木勾咬牙,手指插进木容的长发,拽着他抬头,“哥哥!你不信我?那样恶心的事我怎么会做。”

      “......”

      嗯,我知道,但说不出来。

      木勾自我安慰道:“没关系,哥哥看完会明白我的。”

      “哥哥,你好漂亮。”

      木容动了动嘴唇,木勾看懂了,哥哥再说:“滚,”

      “哥哥,别那么无情,我们要过一辈子的。”

      木容身上像附了层紧箍咒,挣脱不了,他只好按捺住推开木勾的想法,拧着木勾。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距离他们那啥,才过去两小时,经常这样对身体不好。

      木勾轻叹口气,又回到木容身后,换成双臂抱住木容的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深吸一口气。

      木容怔怔的盯住那双禁锢住自己腰的手,一时思绪纷乱,像一团围缠绕在一起的毛线,需要主人耐心的解开。

      他感受着这双手传递来的温热,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木勾比自己小五岁,可他比自己都像个大人,又比十三四岁的人还像个小孩。

      他的过去残酷黑暗,在空气里都弥漫着利益味道的研究,他曾经的三观颠了又颠,又无数次的重建。

      其中的崩溃、痛苦、折磨、无能为力,被利益蒙住眼后的冷漠、孤独,到最后平波无澜,毫不在意。

      这些,作为木勾的同类者,木容也解释不清。

      一个孩子,上天赋予他天才称号,又让他享受不到天才般的幸福生活,直到贵人出现。

      林禹乐在一次意外中得知自己的父亲早就被J杀死。

      那天,他喝了一夜的酒。

      当年J答应过他,只要他按照要求做事,就让父亲好好活下去。

      J说:“可以,但你必须在成年后才可以见你父亲。”

      林禹乐砸碎酒杯,冷笑出声,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善类吗?

      于是他秘密联系中国政府,与他们达成合作。

      9月1日,研究院突然起火,实验室内全员死亡。

      他假死脱身。

      九月五日,是他十五岁生日,他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接他的迎上来与他握手:“欢迎回到中国,林禹乐。”

      接应他的人是得子,得子说:“你现在的身份特殊,需要一个假身份躲几年。”

      得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人又呆又老实,极好拿捏。

      “我们已经联系了一户人家,让你借住进去,假装是他们的儿子。”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

      “啊,”

      “带我去C市运城郭村。”

      那一面,时隔四年,他依然记得,早早在国外调查了木容的个人信息,并找到了他的弟弟。

      不巧的是,李昱死了,他让得子传消息给木家,说木家三少爷找到了。

      木家前任当家人木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是木容的哥哥。在木小雨出生便离世,二儿子是木容现任总裁兼律师所老板,小儿子便是真正的木勾。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木家派人来接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他的人是木容。

      “呼----”

      汽车行驶出郭村,带起一阵沙尘。

      林禹乐盯着木容打量,这个男人比以前更成熟,一头漂亮的黑发扎起,冷淡的眼睛闭上。

      同类,好久不见。

      后来他在和木容朝夕相处,对木容的感情发生质变。

      木容,在封闭自己、回避型人格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却易融化的心。

      他对任何人都好,又都不好,声音冰冷冷的说事,平时从不多说、多问,又很负责任,安排的事能做到最好。

      从公司到律师所,他都是如此,对自己也是。负责任的把自己带回木家,做为哥哥把多年失散的弟弟带回身边,耐心教导。

      刚到木家那两年,林禹乐给木容的词是公事公办,不计私情的疯子。

      木容不可能是正常人,他是个疯子,是个内在疯狂、表面风轻云淡的疯子,明明那么厌恶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弟弟,可面儿上却是高冷的好哥哥形象,背地里冷漠,漠不关心的哥哥。

      李禹乐很奇怪,他竟不会背地里使绊子。

      哦,对了。人家是律师,是豪门少爷,是被条条框框锁起来的。

      林禹乐想,自己比木容纯粹。

      要疯就疯,不喜欢就不干,管你是谁,有本事一起去死!

      他们相反,但又一样。

      后来,再到木家的第二年,林禹乐就惊觉自己爱上了木容。

      他惊讶的不是自己喜欢男生,而是自己爱上的竟是人。

      他还以为以自己疯子的属性会爱上那些奇怪的生物。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十多岁的记忆突然掺杂进一道稚嫩的娃娃音。

      五岁的林禹乐坐在儿童车里,水亮的眼睛注视着林夫人。

      林夫人在奶油蛋糕表面撒上一层玫瑰花瓣碎片,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奶油蛋糕每次都吃,每次吃都在上面撒下不同的味道,爱一个人也是这样,平凡的生活里总会出现不同的美味,可尝后这些味道最后都是甜蜜的。”

      “只有爱人才能带给你。”

      “不会腻吗?”

      林夫人挖了一勺蛋糕放进林禹乐嘴里,问道:“你吃了那么多次蛋糕腻吗?”

      林禹乐摇摇头:“不会,我还要吃。”

      “妈妈,我让我再吃一口。”

      “不行!你会消化不了。”

      林禹乐瘪瘪嘴不满道:“你每次只给我吃一口,我当然不腻。”

      林夫人笑了笑:“生活哪有那么多美好浪漫的事,但一次浪漫足以刻骨铭心。”

      “妈妈就是不想让我多吃。”

      “消化不了,等你长大了再吃一大块,妈妈不给你抢,好吧?”

      十七岁的林禹乐在那一瞬间想明白了林夫人说的那番话。

      然后,他就比以往更缠着木容,查阅恋爱秘诀书籍,看耽美小说,学做饭也是恋爱书里的其中一环,撒娇卖萌装绿茶,他学了个遍。

      十八岁,他意外碰见木容拿他用过的衬衫自○的一幕,那时他就知道木容也喜欢他。

      他早就忍不住了,眼看那群苍蝇扇着翅膀飞在木容身边,他嫉妒的发狂----结果一看木勾没满十八岁。

      ......

      气的肝疼肺疼,气的只能捶棉花枕头。
      更气了。

      我也满十八岁了,怎么就不能谈恋爱呢?

      怎么就用了这身份呢?

      可恨呀!

      于是他等呀等,终于在他二十一岁那年得了春香。

      木勾看到最后,心虚的蹭了蹭木容的毛衣领子。

      自己一直在骗哥哥。

      可哥哥也得喜欢自己,深爱自己。

      “哥哥,我错了.....,”

      “但你也不能不喜欢我呀。”

      “啊!时间到了,哥哥,我们现实里见。”

      现实吗?现实里现在是几点?

      木容还未睁开眼,先伸手在四周摸索,很快在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睁眼。

      十月十日晚七点。

      过去了两天。

      一个人的故事就化作两天旅途,不真实。

      木家公司群里已经有人在问明天上不上班,木勾发了群公告通知大家:@所有人,十月二十正常上班,好好休息。

      片刻后,公司群炸了!

      小A:收到。

      小B:收到。

      ……

      一连串的收到后是下属的真心话。

      小A:总裁,我爱死你了,愿做你一辈子的下属。爬山回来一定给公司冲业绩。

      小B:在家带孩子中。

      小C:我申请加班,客户还没谈好。

      ......

      等木容在律师群里发完同样的消息后,就看见公司群990条加消息,他回应了下申请加班的人员:@所有人,加班统一给刘助理说,加班费翻倍,辛苦。

      员工们:不辛苦!谢谢总裁。

      ......

      木勾一睁开眼就看见木容没在看他,而在看手机。

      “哥哥别看手机,看我!”

      他抽走木容手机,掰过木容的脸:“哥哥,看我!”

      木容无奈:“给我手机,再发条消息。”

      “不行!哪只苍蝇缠住你,让你不喜欢我。”

      木容轻叹口气,哪有什么妖精?我喜欢,深爱的只有你。

      也只有你了。

      “律师所”

      木勾一愣,反应过来,把手机给木容,不甘心的道:“我看着你发,只能发一条。”

      “嗯,”

      木容猜的没错,律师所也有人申请加班。

      他回:@所有人,加班人员找刘助理,各位辛苦了。

      发完,手机再次被木勾抢走。

      木容眼神瞟向落地窗,快立冬了,树上仅剩一两片枯叶摇摇欲坠。天漆黑一片,大城市的空气污染严重,天空中见不到一颗星星,月亮正孤独地对着他,散着悠悠寒光。

      才七点,蛋糕店还没关门吧?

      他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木勾,温和道:“不是要吃蛋糕吗?你去买吧。”

      “哥哥还记得?”

      在时记中,他曾说过自己回来想吃蛋糕。

      “哥哥是想趁此离开?”

      木容揉了揉他的脑袋,木勾舒服的往他身上蹭。

      “不是,你再不去买,我就要胃疼了。”

      十个总裁,九个胃病,木容也不意外。

      木勾一愣,连忙从木容身上爬起,披上风衣,匆忙忙的走出酒店。

      临走前还不忘留下句:“哥哥不许跑,等我回来。”

      门关上,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木容走到落地窗坐在椅子上,拨通了纪婉婉的电话。

      电话拨了许久才被接通,纪婉婉问:“木哥是你吗?”

      “嗯,你怎么这么问?”

      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听到真正木容的回话,纪婉婉松了口气,向木容解释道:“你走后的第二天,就没你消息了,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我就给你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也是你的声音,但我跟他没聊两句,就发现不是你。白德斯那狗东西还不让我报警,他刚走,你再打晚点我就打110了。”

      “......我没事。”

      是林禹乐让得子干的吧。

      别人能忽悠过去,和他相伴近二十年的朋友,却难以应付。

      “发生了什么?”

      木容揉了揉眉心,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对纪婉婉也不行:“他觉得我只喜欢乖巧的他,不喜欢真正的他。”

      纪婉婉见木容不说也不追问,声音闷闷的:“哦,那你应该就告诉rose,你有多爱他。”

      “......不可能。”

      人就这样,内心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但不代表他就会说会做,这就是性格。

      木容也是人,他当然知道自己要去表达对林与乐的爱,可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纠正纪婉婉叫木勾的称呼:“他不叫rose,叫林禹乐。”

      他不叫木勾,不叫rose buterfly。

      他叫林禹乐,智慧、勇敢且快乐。

      不过他还不是林禹乐。林禹乐不快乐。

      纪婉婉没多想,小情侣间的称号吗?她懂~

      “我知道了,你说不出口,总能打字写信吧,有没断手,手又没断,你要是连表达都不会,那你们只能一直误会下去,最后就是他追妻火葬场,你们重归于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木容默了默,手放在桌面上,右手指上明显的戒指印痕,凸显出主人们之间的裂痕。

      “我知道了,你少看点言情。”

      纪婉婉干笑两声:“我没看言情,看的耽美,哈哈.....”

      “少看。”

      “不!”

      啪!电话一下子被纪婉婉挂断。

      木容没管纪婉婉,拿着手机删删减减,终于编辑好一条信息发出去。

      木容的目光移到落地窗外,楼下木勾刚出酒店门口,正向西走。

      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宝马行驶在木勾身后,距离不远不近,两百米左右,一切都正常。

      不过木容眼尖的发现,宝马是空牌,没有车牌号。

      木容眯起眼凑近玻璃,长发微微有几缕洒在他的侧脸上,遮掩住美人惊恐的神情。

      那辆车根本不是顺路,是故意跟在木勾身后。

      空牌?

      若是国家研究院派人来保护木勾,不至于用空牌的车。

      只能是C国那边发现木勾的行踪了。

      若落在他们手里,木勾只有死路一条或生不如死。

      到时自己呢?

      自己先辞去律师的工作,再追踪干掉他们,然后木勾死了,自己去自首,木勾活着,他们就离这里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在木容思考时,他的脚早已不自觉迈出去,一路小跑出酒店坐上车,他插上车钥匙,转动方向盘,油门被踩到最底。

      一分钟后,他绕过树丛,将要超过宝马。

      木勾进入蛋糕店,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上木容发来的信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老公: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你是什么样我就爱你什么样。

      老公:我爱你,只爱你。

      能让木容说打出这两句话,足以证明自己在他的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我也爱你,只爱你,哥哥。

      他在蛋糕店内四处转,看哪块蛋糕都不满意,怎么都配不上哥哥呢?

      店员看他穿着衣服都是巴黎世家定制款,价值不菲,心中狂喜,这人一看就是给对象买蛋糕的。

      最喜欢贴心的男人了,又可以大赚一笔。

      她这样一想,脸上的微笑也变得真诚起来,走上前去问:“您好,有什么想要的吗?”

      心里吐槽,这小弟弟脸这么嫩,不会是早恋吧?

      木勾没看她,目光落在殿中的大蛋糕摆样上,玻璃柜里有个紫色梦幻蛋糕摆样,看起来很好吃。

      木勾的舌头在牙齿背部打转,这是他嘴馋时的坏习惯,他明知道是坏习惯,也没改过。

      他想,人又不是十全十美的,这个坏习惯伤害不了别人,就留下了 。

      舌头猛地停住,如果哥哥不喜欢怎么办?这坏习惯得改。

      他指着那个蛋糕问:“这个蛋糕多久能做完?”

      店员看向他指的蛋糕一愣,随后道:“一般一个小时,不过你要是着急,二十分就行。”

      “嗯,二十分,快做。”

      店员没着急回答,半天不吭声。

      木勾扫一眼问:“怎么,不行?”

      店员干笑两声,为难道:“可以,不过价格有点贵,三十万。”

      “刷卡。”

      木勾在风衣口袋内摸出一张卡递给店员,店员怔怔地接过,帮他刷卡,店长说的果然没错,富二代有钱乱花。

      蛋糕店的玻璃窗外,两辆车正在暗暗交锋。

      宝马上的人显然认出了木容,竟转了路线去拦奔驰的路。

      奔驰被逼得连连倒退,车内木容握方向盘的手心冒出了细汗,神经紧张,喉咙不由不由自主的滚动,手死死捏住方向盘,但又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手发麻了,又是躯体症。

      怎么又是它!

      他的牙齿咬住舌头,眼神如鬼魅森冷,此刻他心中怨气暴涨,眼眶发红,怨怼上天的不公,嫉妒所有健康快乐的人。

      又是它,每次都是它!

      这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跌下神坛,狼狈不堪,可偏偏这还是自己的问题。

      问题的最后还是问题!

      他把眼泪憋回去,眼神发狠,奔驰被逼到退无可退。

      木容猛地一踩,车速飙到最猛,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微松。

      砰——

      啪!!!

      奔驰直接撞上去,宝马措手不及,两辆车就这样相撞了,宝马被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奔驰的方向盘往右一转,整辆车撞在路边的大树,幸亏玻璃窗是被特殊加固的没碎,不然木容怕是要毁容。

      不过,即使这样,木容也因为惯性撞在了车门上,头磕在玻璃窗上流出了血。
      他无力的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眼神涣散,看见宝马车烧起了大火时,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丝焦距。

      J死了,也算给林禹乐报仇了吧?

      他突然发疯,不是没原因的。

      八点的路灯亮起,他看清驾驶座上的中年人,六年前并没有在J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如同回到了时记中。

      他不知道J怎么没死,但J的身份是研究院一队长兼特种兵,C国竟然让他没死,就证明了他对C国的重要性。

      他不死林禹乐就永远不会快乐。

      他没力气去护住伤口,只觉得脑袋昏沉,意识不清。

      木勾左手拿蛋糕,右手拿手机给木容打电话,电却一直忙音。

      木勾皱眉,听到警报声,抬头看去,路上的车已经被烧成一堆烂铁,一棵大杨树树荫下,奔驰车头被撞的露出发动机。

      出车祸了?

      木勾没当回事,警察和医生都到了,奔驰主人被抬到担架上,木勾心急木容,看也没看担架上闭着眼睛的年轻男子,快步跑回酒店。

      “唔--”

      救护车和木勾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留意谁。

      十多分钟后,木勾一条腿刚踏进酒店大门,就接到了医院电话:“请问是木容家属吗?”

      木勾心头一跳,道:“是。”

      医生松了口气:“木容出了车祸,要做急救手术,请来中心医院签字。”

      急救手术?

      怎么会?才多久?

      迈进酒店的脚收回,转身向马路跑去,在一个十字路口连拦了辆车去中心医院,到了门口,出租车师傅要收他二十块钱,他翻翻自己的侧兜,除了一张卡没钱了。出租车不能刷卡,他又没现金。

      他想让出租车师傅在门口等他,师傅却说:“不行,我们有时长的,耽误下一位顾客会被扣工资的。”

      他把卡塞进师傅怀里,师傅连忙又塞到他手中:“不行,我是有职业素养的。”

      木勾:“卡先压在你那,有时间还你钱。”

      师傅被弄得无奈:“小伙子一看就没上过出租车。你微信扫我就行。”

      三秒钟的时间,木勾的微信里就出现了第一个闲杂好友。

      他乘电梯上四楼,急救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位医生和穿便衣的研究人员,他们正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他一走近医生,转过头递给他一张病危通知书和手术表。木勾没去看那三个研究员,接过笔,匆匆签下自己的名字。

      任务完成的医生准备离开,被木勾拽住,他问:“什么情况,怎么就手术了?他哪里病了?”

      医生回道:“车祸头部重伤,身体各处都有一定损伤,”他顿了顿补充道:“心脏也有出血。”

      “什么?”

      医生耳朵一震,后退半步反问:“你不知道他有抑郁症,躯体症吗?严重的会使身体恶化,甚至死亡。”

      “你是他弟弟,连他抑郁症都不知道?”

      木勾呆愣在原地,理智在慢慢恢复又突然裂开。

      木容有郁抑症他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不过在他回木家后木容用的自残的工具都被他收起,他也没发现木容躯体症发作,他以为他抑郁症已经好了。

      他回忆起往日与木容的点点滴滴,理智与疯狂在脑中拉扯。

      得子在几年前给自己说过,木容每月五号都不会带手机,戒指也没带,他怀疑过木容偷偷去做什么,旁敲侧击的问过木容。

      木容嘴紧的很,没问出一点消息,木勾不屑在中国做出跟踪的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年前,得子告诉自己,木容没再不拿手机,他也彻底忘了。

      疯子有一个特质,不喜欢自己的宝贝被玷污。

      在六年的时间中,木勾了解木容的每个习惯,木容也同他一样,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玷污。

      木容喜欢他送的戒指,如果进医院他必然会摘下。

      这六年自己竟没发现。

      哥哥,我以为你是我掌中之物,一切计划有序,现在看你瞒的东西好多。

      医生离开,四楼急救区就只剩下木勾和研究人员,手术室的灯亮起红灯。

      这是木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木勾最冷静的一分钟。

      林萧拍拍他肩:“跟我们回去吧,你暂时不能出现。”

      “我不回去。”

      “你擅自离开,上级不追究已经不错了,我已经让医生给纪小姐和白少爷打电话了。”

      木勾躲开的他放在肩头的手,:“不回。”

      “不行,”林萧凑近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死了,那些觊觎木容的人就会扑上来,替代你,撕碎木容.....”

      木勾还盯着红灯,手却扣住林萧的脑袋,摁着他砸在墙上。

      “嘶!”

      林萧倒吸一口凉气,他胡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一片血迹。

      操!回去一定要向上级汇报。

      木勾转身向外走,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人道:“走!”

      木容一醒来就听见纪婉婉的怒吼:“木勾人呢?!死哪儿了!”

      木容睁开眼,一片雪白。他动了动手,疼痛顿时袭来迫使他停下。木容目光偏移几分,瞧见输药瓶,一愣。

      自己不是在去接木勾的路上吗?

      发生了什么?

      病房外纪婉婉和白德斯的争吵还在继续,木容听着他们吵理着思路,听他们说的,自己现在怕是失忆了,接回的弟弟跑了。

      木容咳了声,门外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显然是气到极致,已不顾豪门小姐少爷的身份,还把好兄弟晾在一边。六年前的木容脾气不算好,甚至算得上恶劣。

      他眸色一沉,不悦地皱起眉,冷声打断:“别吵了。”

      纪婉婉率先转过头,木容撑着胳膊坐起身,转头就见她眼眶通红,惨兮兮地看着自己。

      “哥!”纪婉婉冲上去抱住他,“哥,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了了。”

      白德斯倒没她这么激动,缓步走进病房,脸上挂笑不禁调侃道:“木哥可是要生死纠缠木勾,怎么会轻易死掉。”

      木容还处于对弟弟痛恨欲绝的阶段,听见这话他不满地斥责道:“话不能乱说。”

      他怎么会和木勾关系好。他恨不得木勾去死。

      白德斯天生嘴贱,在内说话从不老实,以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木容顶多看他一眼。他试探地问:“哥,今年几几年?”

      木容成功暴露,因为对木勾厌恶值太高。

      他直接坦白:“我失忆了。只记得木勾回木家之前的事。”

      两人:好,很好。

      两人叫来医生,医生带木容做了全身检查后,说没大问题,失忆可能是病人受刺激过度而产生的自我保护,建议不要多提以前的事,等病人自己恢复。

      再在医院呆了两天,木容出院。他不想回木家住,这是纪白两人心知肚明的。他们在木容出院之前将木勾的用品锁在他曾住的屋内,对木容说是他自己买一直一个人住。

      木容当然不信,但见房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后,才勉强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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