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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起来打棒球吧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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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咬紧牙关,投出一球。
那球的曲线就像是只受伤的苍蝇一般,都已经不是在飞了而是摔了下去,威廉还在试图跃起击中这个球,然而这个球的距离甚至都没有超过泽田纲吉身前二十厘米,威廉除非改名叫路飞否则根本借不到。
“哇呜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才是我的真实水平!”泽田纲吉捂脸,不敢面对现实。
握紧棒球杆的威廉和站在他身后做接球捕手的山本头上都冒出一排小点点。
泽田纲吉心说你们一定很失望吧,要带着我这个废柴,却听见威廉的声音。
“那只是先试试看把球丢远一点呢?多丢几次,就像丢石头那样。”威廉做了个挥舞球棍的动作。“你丢成什么样子我都能......”
“才怪。”威廉看着树上的球。“究竟是怎么样才能刚好挂在场地里唯一一棵树上呢。”
“也许这也算阿纲的一种天分?”山本双手背在头后,惬意的原地旋转一圈。
威廉双手双脚扒住树干往上攀爬,抓住球所在的枝干用力摇晃了几下,球啪一下打在抬头张望的泽田纲吉头上。“好痛!”泽田纲吉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凑太近了,这回再收住一点力道,再来。”威廉从树上一跃而下,拍拍肩膀上的落叶。
山本拾起地上的棒球想丢给泽田纲吉,可是握住棒球的瞬间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就锐利起来,棒球像炮弹一样飞向泽田纲吉的腹部,被击中后泽田纲吉发出嘎呜一声惨叫。
“啊,对不起对不起,条件反射就......”山本害臊的挠挠头。
“你要是再杀他就死了。”威廉递给他一个责怪的眼神,山本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休息休息,再来丢一个。”威廉把从自动贩卖机里淘来的水递给泽田纲吉。泽田纲吉感激的拧开瓶盖一口下肚。
“啊......那是冰水来着,我的意思是让你敷一下头......小心喝坏肚子,算了。”
“呃,我应该没那么倒霉吧?”泽田纲吉再次摆出挥球的动作。
“......”
“话说你这个姿势就不太对劲,要稍微侧过来双腿张开一点,就像刚刚山本丢你那样。”威廉放下球棍给他摆正姿势。
泽田纲吉低下头有些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不,总是要学的,第一次谁都不会做的太好。”这样说着,威廉随后话锋一转,左手比出对勾的动作放在下巴上。“除了我,我是最强的,是未来并盛中学的校草。”他点点头,颇为洋洋得意。
“嘿嘿,难道不是我么?我听其他队员议论过说我在女生中说不定很受欢迎。”山本举手。
“不,你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威廉反驳。
这个话题偏到哪里去了?泽田纲吉头上冒出一滴硕大的尴尬汗。
但是经过一打岔稍微驱散了一点他心头的懊恼,他按照威廉给出的姿势往击球手威廉的方向投球,这次距离是够了,但方位非常之偏,就在泽田纲吉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威廉吧杆子伸到最长握住最末尾的位置,以一种非常不好把握力道的姿势居然给打中了,球飘飘忽忽的飞的没有多远,掉在大概离泽田纲吉身后五六米的样子。
“傻站着什么呢?快去捡。”威廉做出把手端起来的架势。“我要开始跑了。”
“哦哦。”泽田纲吉忙不迭的跑过去捡球,回头一看威廉站在二垒的点位。
“我记得站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你淘汰不了我。”
“对。”泽田纲吉想挠挠头。
“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我要开始跑咯。”威廉跳出点位。泽田纲吉立刻就跑起来要去追他,结果一脚踩中刚刚自己喝的那瓶水,直接来了个大劈叉,问题是泽田纲吉并没有练过舞蹈啊啊啊。
“怎么这么倒霉?你究竟是怎么和xanxus打的有来有回的?”威廉陷入思考,不过看着泽田纲吉再度爬起来的身影他想:此人血条奇厚不逊于我。
“再来丢一球。”
“再来。”
如此往复五次后泽田纲吉感觉手臂超酸,更重要的是食指超痛,一脱手套泽田纲吉就在食指上看见一根木刺,也不知道上一个使用这个手套的部员经历了什么。威廉凑过去看,俩指甲一掐就给他拔出来。
“还玩么?倒霉蛋。”
“要玩!”泽田纲吉猛猛点头。
山本凑过来:“话说棒球之神怎么这么对纲吉,难道说是因为和排球之神不对付?”
威廉点头表示洗耳恭听。山本武说:“你不知道上次我们有一场正式成员全员缺席,紧急的不行的比赛,阿纲牺牲了男人重要的部位来守护我们的球。”
“牺牲小球守护大球么?”威廉点点头。“那么看来彭格列十一代目诞生有点困难了。”
“哇啊啊啊啊啊miss掉你的荤/段子攻击!”泽田纲吉面红耳赤只恨自己完全听懂了,摆手解释的动作慌乱无比。“那种事…… 那种事才没有影响呢!”
“不过你打算和谁诞生出彭格列十一代目,屉川京子还是三浦春?”威廉陷入思索。
“她们谁都不是!”泽田纲吉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威廉躲来躲去,还丢去一个山本当挡箭牌:“不过除了她们两个以外你身边还有其他异性么?难道说......是毒蝎碧洋琪?”他竖起大拇指:“翘你老师的墙角,我可太支持你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还在乱说!根本是没影的事,气死我啦!”泽田纲吉抓住威廉的胳膊又搂住他的腰,手往上滑拼命去捂他的嘴。山本还在挑坏说狱寺的姐姐么,那很漂亮了。
不过在山本也要凑过手来挠威廉痒痒肉的时候被泽田纲吉看似无意的用胳膊挡了一下,少年嘴里还衔着一缕威廉的长发,闹过后他们松开手接着去打棒球,这次换泽田纲吉挥棒。
结果当然是一个也打不中,泽田纲吉还因为胳膊累软了棒球棍都甩不起来了,负责丢球的威廉直接把球砸在他棍子上都能被他挥偏,结果球反弹不偏不倚的正中威廉的头。
“哇,我也变倒霉了。”威廉顶着额头一片红印。
“没事吧?!”泽田纲吉冲过来,表情焦急带着一丝心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啊。还挺新奇的。”威廉本人倒是没对被打中这事有太多反馈。
不过泽田纲吉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做击球员这个位置了,于是位置再次轮换,山本来击球,威廉投球,泽田纲吉去暂时没什么参与感负责接球的捕手位,但这个决定无疑是今天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只见山本眼中涌起熊熊烈火,表情一秒钟切换为严肃认真到有点冷峻。
“来吧。”他以一个势大力沉的姿势抬起球棒。“玩耍的时间结束了,我要把你培养成万众瞩目的棒球选手,绝对不让你的天赋被埋没。”
“向我丢一百个球!”他大喝。
我都忘了山本还有这一茬了。泽田纲吉头上冒出冷汗,连忙上前阻止:
“还是我来,还是我来击球吧。”
这次泽田纲吉走了狗屎运,在连续空挥几次后竟然真的打中了一球,完成了一次安打,他连忙绕着垒包跑起来,威廉捡到他打出去没飞多远的球之后就笑眯眯的来抓他,俩人象征性的你追我赶半圈之后威廉一把搂住他的肚子。
“抓到你啦,淘汰!”
“淘汰!”山本也猛冲过来一个泰山压顶,三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不过我还是要抓你做棒球选手哦。”全都脏兮兮的躺在地上的时候,山本还没忘记这茬。
“棒球选手?入部然后天天打?不要,腻了。”威廉对着天空张开手。
山本摇头:“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的。”
“就这样一步步打赢县大赛,最后进军甲子园,最后在甲子园被俱乐部看中,进入职业队,最高荣耀应该是进入国家队。”山本握紧拳头。
“抱歉。”威廉换了个姿势,下巴压在胳膊上趴在地上。“听起来蛮复杂的,不过对我来说只是游戏,开心一会就好了,一直玩一直玩会腻的。”
“是么?”山本讶然,随后平静的微笑:“那就算了吧。”
“如果在过去我一定会一直一直缠着你不放,让你陪我一起打棒球,不过现在,我也没有那么执着了。这多亏了阿纲,阿纲你说是不是?”他转头看向话题一开始就因为太深奥而安静如鸡的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则偷偷抽回了偷偷摸别人长头发的手,结结巴巴的回应:“是,是么?”
“听起来你挺执着的,是你的,梦想么?”威廉在梦想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所以梦想是成为游戏大王么?”
“这么说也没错啦?”山本哈哈大笑起来。
泽田纲吉偷看向威廉侧脸,生怕他说出些这是玩物丧志的话出来,也许是在成年人口中撞见过类似的桥段,相似的场景重叠,使他下意识地担忧起来。
但是威廉缓缓眨眼,长长的睫毛蝴蝶翅膀一般扇动着,在脸上投下美妙的阴影。
“是么?那还挺好的。”他如此回答,表情在那个时刻显得很柔和。
泽田纲吉偷偷的看着他,偷偷的凝望着他,偷偷的把这一幕永恒的刻录进脑海里。
“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山本转问。
“我啊。”威廉轻声说着。“不记得了呢。”
“不过我知道某人的梦想是成为巨大机器人哦。”
山本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当时也听到了啊。”泽田纲吉恨不得钻入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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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寿司的门帘一掀,老板山本刚想招呼客人,结果发现是熟面孔。
“什么嘛,是你小子。怎么把自己造成这个样子,又去打棒球了?”他把白手巾往肩上一抖。“还带了朋友来,随便坐,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过,细看一下这个不是刷了很多盘子的小伙子么?”他凑到泽田纲吉面前,泽田纲吉面露尴尬,疯狂摆手:“是,是这样没错,不好意思上次吃了老板你的很多昂贵食材。”虽然大部分都是reborn他们吃的,他和一样被无辜牵连的小春都只敢点些便宜的,却变成了疯狂的洗碗工。
“我儿还差点被扎死......”老板还在碎碎念,尴尬蔓延到威廉脸上:“......”
威廉的尴尬是用拳头抵在唇边挡住半边脸,装作去欣赏桌面上的花纹,泽田纲吉在悄悄偷看。
“这不是没死么,老爸,不要为难人啦。”山本把父亲往里面推。威廉鼓起一侧脸颊低声念叨这次我会请客的,泽田纲吉还在偷看。
山本刚端着片好的鱼生送过来时特别把一小盘摆成花朵形状的鱼生推到威廉面前:“小姑娘上次也来了吧,和我家阿武关系不错啊?不知道小姑娘你中意什么样的男孩子?”
威廉的头发被弄得有些散了,乍一看还真是更像女孩,他抬起头来:“对不起啦老板,我是男孩子。”
“啊对不起赖我赖我,一上年纪了眼神都不好了。”山本刚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可能是上次来了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姑娘吧?”
“是么?”威廉略微摇头:
“很像的姑娘不会来这里吃鱼生啦,她回去啦。但是老板家的鱼生很好吃哦,和我很像的姑娘也许也会喜欢老板你家的鱼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温柔又有点惆怅,眉宇间还有一缕看不懂的思绪,泽田纲吉望着对方默默出神。
他们边吃边聊起寿司,三文鱼瘦的部分没什么味道,但是弹嫩紧实的口感很微妙,配合竹寿司的甜口酱油和现磨山葵有一种清甜咸鲜让人上瘾的味道。
三文鱼的腹部油脂更丰富一点,味道更甜美甚至有一点奶香的味道,到后来泽田纲吉发现威廉一直在吃腹部的部分,别的完全不吃,他真的好喜欢三文鱼啊,还在吃便宜货玉子烧的泽田纲吉心想。
“我请客哦。”威廉瞥了他一眼,然而泽田纲吉完全没有趁机点任何贵的品类,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饭吃到最后,三个人都是一脸被鱼填满有些呆滞又有些满足的神情。山本在门口招手目送他们离开,虽然威廉坚持要付款但是山本刚还是狠狠的给他打了折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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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威廉在收拾房间,他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要带走原本只有他的手提箱,这次却多了很多零碎的小东西。
水果什么的已经被他吃掉了,库洛姆和黑曜那帮人送的全是糖和膨化食品之类的,同样祭奠五脏庙。但其他女孩们送了很多自己制作的工艺品,屉川了平送的是拳套,山本物尽其用送了厚厚一沓自家的代金卷。
小杂鱼狱寺送的东西非常离奇,是一束白色的康乃馨,护士给找了个瓶子插在床头,这几天正是开的最好的时间。但就是因为这礼物太过正常了甚至太过得体了,才显得格外离奇。威廉真的不愿相信是狱寺送的。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护士进来整理,这次来的是稍微年长一点的护士。
“年轻就是好啊,居然这么快就能出院了,明明刚送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么多道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已经好了么?”护士端着垃圾桶清理用过的医疗一次性用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威廉闲聊。
“是,已经好了。”威廉打算找个袋子运走狱寺的花。
“你刚进来的时候围了一堆和你差不多大的小鬼,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他们全都伸出胳膊要求我们抽他们的血来救你。后来啊......”护士卖了个关子,打算逗一逗这个好看的男孩,岂料威廉只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呀,我说:少看点电视剧,医院血库里也不缺血啊。”回忆至此,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却看见男孩用指尖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应对才好?”他的脸上写满迷茫,随后他看着护士的表情,学着她的样子咧开嘴角。
“是......这样么?”他也从喉咙里挤出和护士刚刚笑出来别无二致的声音。
望着这神经质的一幕,护士手里的垃圾桶掉在地上,摔出一地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