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46、大空战5

　　时间稍往回退，来到xanxus被泽田纲吉用Resolve击中不久。

　　烟尘散去，从废墟中站起的xanxus衣衫凌乱而破碎，神情却兴味盎然。

　　“干的不错么，垃圾。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他畅快大笑。

　　“不过你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企图用赝品一般的招数打败我？”他抬手，借助黑红手枪的反推力上升至空中，漆黑的大衣如同乌云般翻涌。

　　“是不是赝品招数，你试了就知道了。”泽田纲吉与他升至同样高度，眼神冰冷平静至漠然。

　　xanxus不屑的嗤了一声，随后两团金橙色的火焰在天空相撞，分离，再度相撞。所引发的爆炸声整个校园场地都能听见，校舍周边，早已利用自己的实力脱险的黑发少年注射着那边，提着浮萍拐的双手蠢蠢欲动。

　　泽田纲吉本身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在空中的机动性，但xanxus的速度却根本不逊色于他，两相碰撞下来，拼的就是耐力与火焰的储备量了。

　　然而在空中不断地碰撞，进攻与防守多轮下来，xanxus竟有一瞬闪身到泽田纲吉身后。少年冷汗直冒连忙调转方向才堪堪躲过。

　　“喂，阿纲那小子的速度降下来了。”可乐尼罗点评，狙击手的视力出奇的好。

　　“不对，是xanxus的速度渐渐上升了。”然而reborn的观察力却更胜他一筹。

　　“太慢了。”下一击终究还是没能躲过，xanxus的肘击强悍到将泽田纲吉击落至顶楼，一大片的龟裂撞痕，在烟尘中少年艰难起身，没有更多时间犹豫，泽田纲吉掌心火焰喷射助他重返天空。

　　xanxus冷笑一声更换弹夹，但这并非子弹用尽，而是接下来的一招他想用满弹状态执行。恐怖数量的愤怒之焰一股脑灌进他的双枪，将黑红色的枪身都染成明亮的金色，他注视着泽田纲吉，裁决的时刻已经到来。

　　【愤怒爆发】！

　　子弹的破空声如此悦耳，一发接着一发，无数连射成巨大火球状的饱含愤怒之焰的子弹形成一颗巨大的灿烂陨石，如同流星划破夜空，高速冲着泽田纲吉撞击而来。

　　是躲开还是用Resolve将之击碎？头脑根本没有跟上身体的反应，直觉便直接选择逃跑，然而这次引以为傲的速度却背叛了他，愤怒之焰的陨石速度更快，竟笔直的命中了泽田纲吉的后背。

　　“泽田大人！”巴吉尔焦急的叫喊。

　　列恩特制的校服背心在瞬间蒸发气化，泽田纲吉重重落在最下方的地面，砸出巨大的深坑。

　　xanxus轻巧的落在教学楼的楼顶，居高临下的望着艰难爬起的泽田纲吉。

　　他竟还有力气爬起身，只有泽田纲吉自己知道大部分原因是列恩的背心保护了自己。每动一下泽田纲吉都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悲鸣，眼睛也因为疼痛艰难的半睁半闭着，少年痛苦的喘息着，胳膊抬起，掌心相对，显然是为了某个动作而做出的特定起手式。

　　要用那个了么阿纲。reborn注视着自己的学生。

　　泽田纲吉的掌心有纯白的光芒亮起，随着呼吸起伏，掌心的白光愈发耀眼，少年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甚至他的呼吸也趋于平稳。

　　随着白光愈发明亮，无数流动的金橙色大空火焰在少年的掌心周围流窜跃动着，如同海星伸展着触须，火焰给少年的周遭织出了一张明亮而炽热的网，此时还在不断扩大与蔓延。

　　然而此时此刻注视着这一切发生的xanxus，脸色却陡然骤变，一下子难看起来。

　　放射状蔓延的火焰，如同太阳般照亮了半个校园，随之又细致的收缩，变成一个围绕泽田纲吉跃动的平面，跳动着，不规则爆震着，如同心跳。

　　xanxus此时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

　　那样的火焰，他见过，也是人生中唯一见过的一次，但，没齿难忘。

　　那是来自九代目老不死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

　　该死，怎么能让你用出来！xanxus怒吼一声，飞身跃下楼冲着泽田纲吉撞去。

　　沉浸在玄妙状态的泽田纲吉及时察觉，中断蓄力跃至空中闪过一击，然而xanxus不愿给他更多机会，同样开高机动点燃手枪，第二拳结结实实落在泽田纲吉脸上，把他打飞出去。

　　少年在空中紧急调转方向，xanxus却比他更快，闪身来到他身后发射子弹，不中便接着发射，xanxus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不停，尽管他心中的震荡影响了他的精度，但越来越快的射速终于有一发结结实实的击中泽田纲吉，少年痛呼一声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一样艰难的让自己安稳落地。

　　好痛，但，还不能停下。泽田纲吉企图继续，但xanxus又是一枪直接对着他的后背射击，没有直接命中但少年被爆炸的冲击波甩飞出去。

　　“不行，找不到时机！”场外的巴吉尔和夏马尔愈发着急，可乐尼罗和reborn则是沉默不语。

　　“可恶，有什么绝招就快用出来啊！”犬也在焦虑，库洛姆那边的监控器并没有坏掉，在他的视角里还能看见少女趴在地上因为中毒而痛苦的喘息。

　　不能再拖了......一想到刚刚浑身浴血的威廉，再度爬起的泽田纲吉索性心一横，直接将后背整个暴露给对方，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专心于感受掌心火焰的跃动，而身后的xanxus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再度使用了盛大而毁灭性极强的【愤怒爆发】，这一次没有列恩的庇护，如果直接命中的话，泽田纲吉，会死！

　　命中！爆炸声空前的盛大，夹杂着遮天蔽日的烟尘整个覆盖了校园庭院，这一发的威力甚至波及到远处的监控，屏幕波动后泛起雪花，场外注视着一切的众人的内心就好像怀揣炭火，焦虑的能在胸口烫出洞来。

　　索性只是远距离波及，监控画面消失一瞬，下一刻，直接特写到泽田纲吉失去意识甚至解除死气模式的模样，他死了么？也许就此沉睡甚至都算更好的结果。

　　地面全是被灼烧出的凹凸不平的焦坑，xanxus落下走向自己生死不知的敌人。

　　“老老实实去死吧，白痴垃圾，像这样的垃圾还想用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怎么可能做得到。”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掌心燃起球状的金橙色火焰，这就来杀了他吧。“这就把你烧成灰。”

　　下一刻，泽田纲吉的额头亮起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八月的银河，如此的耀眼而盛大，不，比以往还要更加的光芒万丈，灿烂夺目，少年仿佛被整个点燃一般，他那绵软无力的毛线手套幻化为银色的钢铁手套，金色火焰自发喷薄出掌心让他悬浮于空中。他缓缓睁开了耀目的金色眼睛，瞳孔里的光泽如同盛满了整个黎明。

　　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成了！

　　通过变身模式下缺失感情的负状态中和xanxus火焰的威力，将之转化为自己能吸收的更为柔和的火焰，泽田纲吉那更为盛大的火焰正是吸收了打向自己的攻击，不仅没给自己带来伤害而且还给自己的火焰充能。

　　我不愿意伤害我的敌人，我想要保护我的同伴。

　　所有带给我伤害的东西，都只会使我更强大。

　　xanxus注视着这一幕，他此时此刻的想法是什么呢？

　　他在冷笑。

　　“你以为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就是这种东西么？可别逗我笑了。”

　　“这算哪门子废物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

　　“虚张声势罢了！”巴吉尔愤怒的辩驳着。期待库洛姆被拯救的犬也大声附和。

　　“不，这次他说的没错。”然而身旁的reborn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蠢纲这招其实没有那么好用，阿纲的身体没能完全吸收愤怒之焰的威力，消耗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无法化解的伤害击中。”

　　“为什么？”巴吉尔不可置信。“我们明明一直在为了这一招而修行不是么？”

　　“这话对也不对。”reborn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觉得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是初代的招式，但其实指的是为了用出招式而抵达的，与决命之焰相反的境界。”

　　“境界？”可乐尼罗疑惑。

　　“是的，所以就算蠢纲成功抵达了那个境界，他所创造的招式也可能和初代不同。”reborn补充道。

　　“可是这样究竟怎么击败xanxus？！”众人焦头烂额。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蠢纲的力量。”越是这种时候，reborn却显得愈发镇定，假如说在场众人里唯有一人会相信泽田纲吉直到最后，那个人绝对是一直注视着并亲手将之培养的，他的家庭教师。

　　“哼。”情绪刚刚经历大起大落，眼见对方根本无法使用真正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的xanxus心情反而变好了。就好像，此时此刻，自己获得胜利的结局已然注定，想要的东西也马上近在咫尺。

　　既然这小子用不出来那一招，那么一直悬停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也就不复存在了。

　　“小子，给你看点好东西。”他勾起嘴角。

　　他打了个响指，随着清脆的空气爆鸣，一旁原本坏掉的照明机器与监控器材重新运作，灯光亮起，摄像头运转，舞台拉开帷幕。

　　舞台的正中央，主人公身穿鲜红色的夺目的上衣，漂亮的脸蛋沾染了血，但依旧不折损他的容光。

　　他手持匕首，上演的正是那出哈姆雷特杀死雷欧提斯，哦，可怜的哈姆雷特，他知道会有可怜的姑娘对他恨之入骨，为了他的所作所为而哭断了肠。

　　望着被尸体环绕的威廉，xanxus得意而放肆的大笑起来。“看清楚了吧？不断地杀戮染满鲜血的猎犬，无论服从的对象是谁，都会叼来敌人的首级献给对方，这样的行事风格与我才最相配嘛，像你这样的胆小鬼，就应该和你那些初中生伙伴们继续玩你的过家家游戏。”

　　就好像死去的并不是自己的手下，但遵循强者逻辑的xanxus又怎会有多少在意，他直视着泽田纲吉，企图从他身上找到目睹血腥场面所带来的惊惧。

　　然而此时，少年的声音透过腕带的话筒传来，打断了xanxus一时的探寻。

　　“抱歉。”威廉看了一眼摄像头，就好像他在注射着荧幕后望着他的观众，他的眼神是那么古井无波，却又隐约的透露出一股子麻木的疲惫。

　　“真的很抱歉，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自裁。”他说着，拿起手上的匕首，锋利的尖端直直对准了自己的眼窝。

　　他没有等到谁去命令，或者说话，他也没听见谁说好或者不好，匕首的尖端就像是遵从了重力，笔直的下落。

　　“不要！！！！！！！！！”谁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呢？反正他没有听见。

　　下一个瞬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撞击声，撞击处甚至因摩擦出现了一小朵火花，山本武挥舞着时雨金时，重重的将匕首击飞出去，匕首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滚了几圈。

　　少年喘着粗气，平时总是乐观而和气的脸上第一次这么沉重而严肃，他不笑了。

　　“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抓紧少年的手腕，力度大的甚至恍如要捏碎骨骼，威廉耷拉着眼皮看他，手腕的伤口被重重按压也不喊疼。

　　“因为......杀了人，没有遵守诺言。”威廉不太想解释，可山本咄咄逼人的样子估计不会放任他沉默，他真的好累，也许说了理由就会被放过。

　　“和谁的承诺？什么承诺到了不遵守就会死的地步？！”山本勃然大怒，但他注意到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一片急忙松手，于是他清晰看见少年手腕上狰狞的切口。“这？这是怎么弄的？！”他分明记得刚刚战斗中对方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自己弄的，不管的话一会就长好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威廉的头几乎要埋进他的双腿之间，背弓成一道虾米。

　　“不是承诺的问题啦，我的作风不太适合你们......怪丢人的，赶我出去就好了。”没办法集中意识他索性在自己手腕的伤口戳了一下，山本看到了急忙拉着他的手，可却被甩脱。威廉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好了不用管我了。”他后退一步。“本来不想让你也看到这种场面的，估计对你这个初中生冲击挺大吧，而且估计屏幕后面你的那位首领大人现在说不定已经嫌恶到呕吐了。”

　　啪嗒，啪嗒，是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泽田纲吉睁大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掉落，被他那双金橙色眼睛里的光泽晕染成恍若金色，顺着唇角一路划过下颚。

　　他在无声的哭泣着，死气状态下的他本应该是最无情的，是摒弃掉所有情感的负状态，但是现在，他在哭。

　　“对不起啊，威廉。”他轻声说。“你一定很疼吧，我现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