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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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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要迟到了啊!
梦里的她拼命追赶公交,然而公交明明已经到站,却偏偏不停,车内人头攒动,甚至贴在了车玻璃上,仿佛都在嘲笑她注定会迟到。
她猛地清醒过来,眼睛却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姑娘,别乱动!”
一只温柔的手摁住了她胡乱挣扎的胳膊。
混乱的记忆冲击着她的大脑,山洞、青年、白色光柱以及暗流,良久,她终于理清了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的眼睛……”
嗓子干涩生痒,脑袋也晕晕乎乎,她低咳了几声,挣扎着坐了起来,下意识触碰眼睛,但指尖还未触到白纱,手却被人攥住。
淡淡药香的气息迎面扑来,熏得她一阵恍惚。
“不用怕,你的眼睛很快会好起来。”
声音低沉微哑,轻飘飘掠过耳边,她的脑袋轰的一下,下意识挣脱开对方的手。
眼睛疼得难受,却又不是完全看不见,能隐隐看到白茫茫的光。
“你是谁?”
少女惊慌中带着几分警惕,让面前衣冠如雪的青年轻笑一声,为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其手中。
“在下药仙谷弟子江离辛,姑娘你呢?”
江离辛?
一段文字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她定了定神,虽然看不见,但还是顺着对方说话的声音望去。
“我叫紫青,多谢江公子相救,不过……”她说着似有犹豫,“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我好像忘了一些东西。”
她说着,眉头微皱,显得十分困惑。
“堕魂香毒入脑,确实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不过毒已经解了,休息一段时间,眼睛也会慢慢好起来。”江离辛的声音从屋子的左侧移到右侧,却并没有回答她为何会来到此地。
哒哒哒。
脚步声轻快。
“慢些,好不容易煎好的药,打了可惜。”
“哦。”
回答是个乖巧的女声,“师兄,那个坏脾气要走了,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
“嗯,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紫青顺着脚步消失的地方望去,冷不丁被一股浓重的苦涩味冲的一个激灵。
“你眼睛没好就不要费力去看,小心真的瞎了。”
说话声没好气地拿走她手中空了的茶杯,她感觉面前一暗,有人坐在了她身前。
“张嘴,喝药。”
“喝药之前不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吗?”紫青歪了歪脑袋,“我叫紫青。”
那女子仿佛愣了一下,扑哧笑了,“还是你比较有意思,比那个坏脾气强多了,哦,我叫柳汾,是药仙谷药童,跟随师兄出来历练。”
“药童?”紫青刚一开口,立刻被柳汾塞了一口药,“嘶……好苦……”
“药童就是还在药仙谷历练的弟子,不是正式弟子,不过我跟着师兄,早晚会成为正式弟子的!”柳汾说得信誓旦旦,见紫青被药苦地向后缩,忍不住笑道:“良药苦口你不知道?再说了你不知道这月霜花有多难得,需得下万丈深渊才能采摘得到呢。”
“那、那岂不很贵?”紫青显然吓了一跳,“我身上可能没有那么多钱……”
“谁要你的钱了。”柳汾边说边给她喂药,药虽然苦,但一想到东西很贵,她硬是咬牙吞了下去。
“有人替你采摘回来的,不然师兄也治不好你的眼睛啊!”
“谁替我采摘的?”
紫青吞下满口苦涩,有些好奇。
“汾儿!”
江离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柳汾喂完最后一勺,忙不迭回道:“来了师兄,别催我嘛,这就来这就来!”
说着,又手忙脚乱地收起碗,匆匆忙忙地走了。
“喂!”
紫青抓了个空,眼睛又开始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仿佛是药起了作用,刚刚还十分清醒的她,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院子里正在忙活的柳汾看到师兄跟在坏脾气身后,两人都来到了紫青居住的屋外。
虽说柳汾不喜欢坏脾气,但平心而论,坏脾气的模样却是十分讨女人喜欢的那一类型,凤目凌厉,五官俊朗,因为身着黑衣,所以衬得皮肤十分苍白,好似大病初愈一般,实际上他还真是受伤躺了几日。
但他的脾气也真是臭得可以,自己好心好意照顾他,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说她做的东西猪都不吃,直接当她的面扔了。
气的她差点杀心四起,怎么看都不如自家师兄好,师兄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温润如玉渊清玉絜,不愧是药仙谷第一美男子。
她越想越气,但一看到师兄,又满心欢喜,一边生气一边欢喜,结果手一滑,碟子啪啦碎了一地。
远远谈话的二人同时将视线移向她这一边。
柳汾呆了半秒,脸色通红,慌手慌脚地收拾起摔碎的碟碗,逃似的跑了。
“哎……那个小丫头啊!”江离辛故作无奈摇了摇头。
黑衣青年收回视线,轻轻点头道:“这几日多谢江兄照料,今日我便离开。”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当面向她告别?”江离辛欲言又止,“毕竟是你带回了月霜花。”
“我与她只有一面之缘,没什么好说的。”黑衣青年神色冷淡,在看了眼屋门后,又道:“况且我还有要事在身。”
“既然如此,江某也不再勉强。”江离辛思索间,在看到黑衣青年正欲转身时,又多问了一句,“其实少侠虽不愿意透露姓名,江某还是能猜测一二,神机楼最近一直在找寻的那位,如今已经斩杀三名奴主之人,是不是……”
“对你重要吗?”黑衣青年微微侧目,身上的气息明显变了。
江离辛心底咯噔一下,手心生凉,硬着头皮笑了笑,“自然……与我无关,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路过乌锦时见过奴营留在那里的暗号,一只黑色蝙蝠。”
此话一出,黑衣青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骇人杀意。
“奴营蝙蝠暗号分为三类,白色代表奴鬼,红色代表奴主,而黑色代表……”
“奴上段兴。”黑衣青年神色依旧冷淡,但江离辛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难以抑制的杀意,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直到黑衣青年离开,江离辛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此人来历成谜,武功深不可测,那月霜花生在崖底,寻常人别说采摘,下去都是送死,但他却能在短短时间内带回,确实有几分本事。
而奴营作恶多端,与其有血海深仇者太多,根本无从排查,不过他用的那柄刀倒是十分特别,似乎在哪里见过。
江离辛沉思片刻,蓦然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躲在柱子后小心翼翼的柳汾,不禁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汾儿,过来。”
“来了师兄!”
柳汾兴高采烈,飞快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