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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嫌疑 气氛陷入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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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焦灼,孟不羁自然也看得出凝神思索的红静宁摆明是在思考如何为这黑衣青年开脱。
倒是紫青有些按捺不住,脱口问:“那个富老板平日就没有别的什么仇家?”
话音落地,孟不羁看了眼乔朝夕,乔朝夕冷笑,正欲开口,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大笑。
“怎么没有?他府上多少美人?至少一半都是抢来的吧!”
说话声由远及近,一身灰蓝色劲装,浑身酒气还未散尽,走路有些摇摇晃晃,“大老远就听你们这里热闹,怎么?孟老哥什么时候这么劳师动众舍得亲自出马了?就因为那富一方与楼主攀上了关系?”
孟不羁明显脸色黑了下来。
“老温我看你是喝多了开始口不择言。”
说话间,周行野突然出现在温无渡身后,一巴掌落在他肩头。
后者嘿嘿一笑,顺着那巴掌靠着树,就地坐下,“还不是左护法说有要事相商,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着将视线移向裴倚明。
“我当死了谁?还要我也过来参与一下,不知道老娘快要忙疯了吗?”
又一声音落地,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一袭墨金暗纹锦袍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看着年岁不大,手持一把精致玲珑的算盘,眼眸沉静,寒冽如霜,生得一副入骨妩媚皮囊,周身却萦绕执掌万金、决断杀伐的凛冽气场,艳而带锋,媚而难欺。
此人正是朱雀堂主苏袖怜。
“不是此事。”裴倚明见了她,有些头疼,想要解释,却听苏袖怜更加气愤,“那到底什么事?你找温无渡这个闲人去商讨也就罢了,我平日哪里来的空闲?”
“这……”裴倚明张了张口,另一边温无渡却不答应了,“苏袖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闲人了?”
“你躲懒偷闲有目共睹,怎么还说不得了?”苏袖怜也不惯着他,继续问裴倚明,“左护法,这件事可非我去办?如果不是,我很忙,先走一步。”
“这倒也不是……”裴倚明捏着眉心,有些惹不起。
“告辞!”苏袖怜二话不说,来了没一刻,扭头就走了。
“她走了!”温无渡腾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只听裴倚明道:“孟老,富一方的事,能不能暂且按下,右护法、周兄、温兄,还有雁少侠,先随我入内一谈吧!”
雁随风诧异地指了指自己,随即目光落在紫青身上,低声道:“别惹事!”
紫青朝他翻了个白眼,算是答应。
等到几位大佬走后,紫青急忙拉着言刹去了另一边。
“富一方真的死了?”
言刹点头,“他们清早就来找我,被你师兄呛了几句,引来右护法和左护法,听闻昨夜富一方死在府中。”
言刹说得简单直白,幽深的眸子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说不出的愉悦,读懂这个眼神的紫青分外头疼地盯着他问:“那你昨晚、罢了,偏不偏是这个时候。”
“我没有杀他。”言刹说道。
紫青烦躁转向一旁,“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杀他,你又不是那种敢作不敢当之人,但是、但是这也太巧了。”
“没事,你放心,实在解释不通我一走了之,你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是,我没杀他不代表他不该死。”言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反正我是阎罗子,在他们心里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能让他们泼脏水啊!”紫青柳眉倒竖杏目怒睁,“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言刹嘴角一勾,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声音也不由软了下去,“我的意思,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不用太担心。”
“万一他们把你抬入十恶不赦榜呢?”紫青反问:“你就一点也不怕?”
言刹刚想开口,但对手紫青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又说不出话来。
她很担心。
沉吟片刻,言刹闷闷地问:“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紫青脑子乱了一会儿,这会儿稍微理清些思绪,顿了顿,道:“最近待在院子里别乱跑,富一方的死,我去查,定还你清白。”
“不可能,我和你一块去。”言刹一口否定。
紫青脸色一板,“你现在嫌疑最大,他们绝不会允许你乱跑,若不是念在我师姐的面子,他们说不定都把你关起来了!”
“呵!”言刹闻言,冷笑一声,“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才行。”
“对对对,你要跑他们抓你是不太容易,但万一上了十恶不赦榜,天下高手都要杀你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说,双拳难敌四手,为什么非要让害你的人如愿以偿,白白当了别人的刀?”
紫青说的不无道理,言刹面色一沉,勉强妥协,“你想怎么查?”
“先从富一方查起,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咱们现在在朔安,神机楼地盘,就算奴阿丑和五毒掌事混了进来,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打杀,况且我的目的与他们的又没冲突……”
紫青一时嘴快,等说完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捂住嘴。
“你怎么断定没有冲突?你瞒着我什么?”言刹的目光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紫青心底咯噔一下,心虚地讪讪一笑,“那个……没有啊!都是我瞎猜的,你想啊!富一方的死怎么可能和奴营、五毒掌事有关……对不对?”
厅堂内。
裴倚明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三人,其间雁随风偶有补充,态度比昨夜随和许多。
孟不羁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来富一方的死,他必须尽快给楼主一个交代,最大嫌疑的阎罗子又在右护法庇护下动他不得,这件事没有解决,谁想又出现一个内鬼。
“孟老。”裴倚明的声音打断了孟不羁的思绪,孟不羁沉吟片刻,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拧着眉道:“此事是老朽疏忽,但城中弟子众多,要筛查内鬼恐要多耗费一些时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这有什么麻烦,自家查自家不就得了。”周行野大大咧咧喝断孟不羁的话。
温无渡跟着附议,“这个简单,反正我门下也没几个人,今天就能查干净。倒是你老周,你底下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可占了大头啊!”
“你少在这儿放屁!”周行野一听便怒了,“我门下的人都忠心耿耿,谁说来路不明?比起来,白虎堂的人最多,才最有可能藏身!”
孟不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两度。
“你看你,真不会说话。”温无渡嘿嘿一笑,一派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白虎堂设立初衷便为所有入楼弟子一个机会,孟老多年呕心沥血打理堂中事务,两位还是先管理好自己门下之人吧!”裴倚明皱了皱眉,算是替孟不羁说了句公道话。
孟不羁叹了口气,幽幽回道:“老了,还是不中用了,白虎堂内弟子我会严查,但富一方的死……”
“我觉得筛查内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要查出他们是何目的?奴鬼又藏身于何处?”
一直静默不语的红静宁突然开口打断了孟不羁的话。
“哟,冲我来的呀!”温无渡不觉莞尔,“我说右护法,你说他们找探囊手做什么?不就是偷东西嘛!咱们楼中有什么值得那帮奴鬼如此劳师动众?”
说话间,温无渡笑眯眯看向雁随风,雁随风感受到他视线中的不怀好意,冷冷一笑,“探囊手又不是我喊来的?怀疑我?”
“哪儿敢啊!”温无渡收回视线,懒懒提醒众人,“雁少侠是不是忘了雁家山庄的事?那奴炽魈可是抢到了焱阳剑啊!”
“你是说他们可能为了盗取焱阳剑?”裴倚明目光一凛。
温无渡不承认也不否认,“我猜的哈,对了老周门下那群奇人不也会收集情报吗?一起用起来呗!”
“用你废话!”周行野给了他一个白眼,“城中应该不止奴阿丑一个奴主,我的人查到些线索,等确定再说,不过楼主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回来路上了。”裴倚明解释,“最多五日便能抵达朔安。”
“巧夺天宫这次又卖什么关子?”温无渡小声嘀咕,裴倚明没有理他,又道:“楼主只说见一见阎罗子,其余并未言明,阎罗子在峪城的事我已听闻,他既不属于奴营,那我们更没有必要将他推出去。”
“可是这臭小子不老实,奴营对他穷追不舍,他愣是一个字不肯说。”周行野不满地念叨。
“对不信任之人何必说那么多?”雁随风没忍住插嘴,说完挨了红静宁一记眼刀,后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佯装没看见。
周行野脸色也黑了下去,阴阳怪气地回道:“雁少侠的意思是,你知道缘由?”
“我觉得左护法说得有理。”红静宁岔开话题,“一切还是等楼主回来再做定夺,在此之前,他依旧是客。”
孟不羁嘴角抽搐,显然很不满红静宁的说辞。
“右护法,富一方的死还没个结论,你这客是不是为时过早了啊?”周行野冷笑一声,“都道右护法铁面无私赏罚分明,结果到了自己人身上,也是徇情枉法啊!”
“他杀人你看见了?”雁随风当即变脸,讥笑一声,“你们神机楼真好大的官威!只是怀疑就能给人又扣帽子又泼脏水,你们青龙堂就是这么给十恶不赦榜添人的吗?”
“咳咳咳……”裴倚明皱着眉头咳了几声。
雁随风被红静宁强行摁回了椅子上。
温无渡嘿嘿一笑,继续嗑瓜子看戏。
“孟老,若杀人者真是阎罗子,我相信右护法绝不会徇私,还望您能尽快拿出证据。”裴倚明说着转向红静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红静宁面若冰霜,接着他的话道:“在事情查明之前,我不会让他离开别院,若他逃脱,后果我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