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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会友 孟不羁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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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不羁带人离开后,周行野和温无渡也相继离开,裴倚明最后与红静宁告辞。
“衡筱这丫头也算机灵,我看她很喜欢紫青姑娘,右护法若不嫌弃,让她留下来帮忙可好?”
红静宁看了眼裴倚明身后跟着的大眼睛的小姑娘,轻笑一声,“那就多谢左护法了。”
“哪里。”裴倚明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逐渐远去的孟不羁等人,欲言又止,却又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雁随风出来的时候脸黑的想杀人,看得紫青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下意识挡在了两人之间。
“师——”
“既然这么清闲,陪我过两招?”
他这话在对言刹说。
紫青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看雁随风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乐意奉陪。”
紫青压根没有插嘴的机会,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开,手里捏了把冷汗,正想去找师姐,扭头就看红静宁和衡筱。
“师姐,里面发生了什么?师兄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红静宁扫了眼衡筱,后者很机灵的意识退到一旁,不打扰两人谈话。
“没什么,他就是那个样子。”红静宁随口带过,又问:“现在恐怕有些麻烦,我想知道言刹和富一方到底有什么过节?你知道是不是?”
“这——”紫青为难,“我……嗯……可是这重要吗?富一方肯定不是他杀的啊!”
“没有凶手,他的嫌疑最大,孟不羁看起来已经认定他是凶手,接下来肯定会去寻找给他定罪的证据。”红静宁十分笃定。
紫青一听就急了,“不是他,难道他们想伪造证据?”
“闭嘴。”红静宁轻声喝断紫青的话,“我也不是想打探他的过去,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好为他筹谋。”
“师姐……你、你对富一方知道多少?”紫青试探性询问。
红静宁沉吟片刻,“不多,都是道听途说,最多的是他贪恋美色,也有人传他最爱男色,也不知是真是假。”
男色……啧啧……真恶心……
紫青沉默,又斟酌再三,“师姐,我这么说吧,言刹幼年过得有些坎坷,易地而处,换作师兄,大概再见富一方,也想宰了他,就这么大的过节。”
这番话说得含糊,红静宁似懂非懂,倒也多了几分理解,遂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眼下我不能插手,阿风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言刹目前不能离开这座别院,也只有你了。”
“我可以!”紫青眼睛瞬间一亮,“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富一方的死,一定能查清楚。”
“只是你不是神机楼的人,办事可能会遇到阻碍。”红静宁说着看向柱子的青灰衣裳,少女圆圆的脸庞,一双大眼睛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天发呆。
“她是左护法的弟子衡筱,你们见过,左护法此人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弟子倒是心思单纯之人,他将人给了你,你自己把握着看吧!”红静宁交代完这几句,正要离开,走出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师妹,你伤势初愈,遇到危险自保为先,万不可再逞强好胜,切记!”
“我知道了师姐,你放心好了。”紫青乖顺地点头。
离开别院已经快到午时,衡筱终于逮到机会与紫青独处,开心的差点给她一个熊抱,但考虑到她肩膀有伤,只能望着她一个劲地傻笑。
“我以为你七月份就会来加入神机楼呢,结果比赛都结束了你还没来,后来才得知峪城的事,你也太厉害了,独自应对殉奴真,你真不怕死啊?”衡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与紫青并肩走在街上。
紫青抬头看向身后的神机楼,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会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对了,那就是神机楼吗?”
衡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笑出两个小酒窝,“对啊!厉害吧!”
紫青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只见神机楼通体为七重檐歇山形制,自下而上逐层内收,如飞鸟振翅,气势凌霄。
昨夜太黑,只看到那巍峨耸立的轮廓,如今细细看去,楼体四面皆开雕花棂窗,窗扇以精钢为骨,白日透光通风,入夜可闭合御敌,窗沿下皆藏着连弩机簧与瞭望孔,居高临下,无半分死角。楼顶覆以深黑筒瓦,正脊两端镇着吞脊兽,脊身缀以铜铃,风过之时铃声清越,却不似寻常楼宇那般悠扬,反倒带着几分肃杀沉凝,声传数条街巷,闻者皆自觉敛声屏气。
衡筱看见她看得入神,颇为得意地解释道:“外面看不出什么的,里面才是,机关重重,若没有人领路,第一层就会被射成筛子。”
紫青点点头,却暗自思量,娘儿泣和焱阳剑大概率就在里面,真好奇探囊手要怎么得手。
“想什么呢,快点,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昨晚,紫青见识到了朔安繁华夜景,到了白日,又是另一番盛况。主街宽阔平整,青石板路光洁如镜,两侧商铺楼阁连绵不绝,酒旗商号迎风招展,一眼望不到尽头。
衡筱边走边道:“紫青,你还记得文词吗?”
紫青看得眼花缭乱,耳边还回荡着叫卖唱喏算盘声响,乍听到她提到这个名字,一时恍惚,又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除了文词,还有瑾丫和顾婵,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们就在这里。”衡筱兴高采烈,“我先带你去见她们。”
临街酒楼高朋满座,酒香菜香飘远;街巷之中,货郎穿行、摊贩云集,说书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紫青微微一惊,被衡筱拉着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又拐了个弯,在一间名叫“顾月婵妆”的胭脂铺前停下了脚步。
“顾……婵……”
紫青的眸光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帘幕轻垂,入铺便是一缕淡淡的花香脂香,清雅不艳。
店内皆是朱红木架雕花柜,整齐摆满青瓷脂罐、描金粉盒、白玉妆匣。各色胭脂、香粉、螺子黛、口脂罗列整齐,红粉深浅各异,色泽温润鲜亮。
靠窗立一面菱花铜镜,旁设木桌软凳,专供女子试妆挑选。
铺内清静雅致,不闻市井嘈杂,只余柔香萦绕,满是闺阁女儿的温婉风情。
帘后人影绰约,像是听到来人,匆匆迎了出来,甫入眼,文词先是一喜,看到衡筱后面之人,更是一惊。
“紫青!”
文词快步冲来给了紫青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等、疼疼疼……”
紫青微微挣扎,衡筱从旁解释,“她右肩有伤,你轻点。”
“啊?对不起。”文词赶忙将人松开,“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之前衡筱说你七月会来的,谁知……”
“出了些状况,耽搁了。”紫青含糊回道。
关于峪城的事,估计只有神机楼内部的人知晓具体情况,衡筱因为是左护法弟子,所以消息灵通,但也不敢出去乱传,所以文词并不知道紫青都经历了什么。
“进里面说话吧。”文词邀请二人入内,一边沏茶,一边问:“一别数月,你都去了哪里?”
“这……说来话长。”紫青端起茶杯,说了一些药仙谷的事,随即又问:“怎么就你一个?瑾丫呢?”
“她——”文词张了张口,看了眼衡筱。
衡筱解释,“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出门。”
“她还没走出来?”紫青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文词见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顾婵的事,她已经放下了,只是梁秋死了。”
“梁秋?”
衡筱神色不由凝重,“这个人也是固执,大概四个多月前,我和师父刚从羌城回来不久,文词她们还没有来,神机楼重新公布了十恶不赦百人榜,他没在榜中看到顾婵的名字,便知道顾婵已经死了,最后竟然闹到了神机楼,影响很是不好。”
“师父以及几个师兄师姐好言相劝,他竟恶语伤人,说什么神机楼与奴营一丘之貉这种话……最后……最后……”
“最后如何?”紫青追问:“难道被打死了?”
“怎么可能?”衡筱解释,“我们还没那么小气,但是他在回去的路上,确实被人打了,打他的人也没找到,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说什么神机楼打的人,反正这件事影响很是不好。”
衡筱不愿意提及,文词接着她的话茬继续道:“他受了伤,本不是什么严重伤势,神机楼也积极请人替他治疗,但他十分抗拒,绝食断水,一心求死,最后、最后……哎……我们也是两个月前来的朔安,听闻此事后,人已经被草草掩埋,阿瑾不忍心,又请人挖坟将尸体与顾婵埋在了一块,就这样……她是心里难受,没事的。”
“都这么长时间还没走出来……哎……”衡筱也忍不住叹息。
“她没来也好,其实她对你还是有些误会。”文词说得委婉,紫青心里却清楚,那种情况下,她和顾婵都没得选。
“对了,你们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还有正事呢。”衡筱作为东道主,起身后朝紫青眨了眨眼。
文词一脸迷茫,“正事?”
百味居立在顾月婵妆胭脂铺隔壁街边,飞檐高挑,青瓦覆顶,门前悬挂黑底金字牌匾,一面酒旗随风轻扬。
“就是这里了!”
一楼大堂桌椅整齐,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满是热闹烟火。酒香、菜香飘溢整条街巷。
二楼皆是雅致雅间,雕花窗棂半敞,凭窗便能望见街景人流、隔壁胭脂铺的青帘摇曳。
小二殷勤地将三人带到二楼雅间,紫青这才恍然回神,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