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聊天记录 “都说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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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水雅苑虽然是陆明赫下榻较多的一处房产，但他之前并不是常住，只有来过夜的时候，才会有做饭阿姨上门准备晚饭。
季知然搬了过来之后，原本聘请的小时工变成了住家阿姨。
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薪工作，阿姨使出浑身解数，天天换着花样做三菜一汤。
持续享受了一周这样的伙食水准之后，季知然被养胖了一圈。
阿姨不但做饭的手艺高超，人也十分贴心，会在周末提前把下一周的菜单发给两位雇主，以供他们挑选。
季知然一边看菜谱一边感叹，真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这么多道菜，我挑都快要挑出选择困难症了，王姐能一次性列出这么多道，真的好厉害啊！”
这种活动，陆明赫向来是不参加的，闻言，他扭头看了一眼季知然，忽然道：“拿过来我看看。”
季知然挠挠头：“王姐不是把菜单也发给你了吗？”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往陆明赫的方向蹭了蹭，将手机举到两个人中间。
“陆总，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陆明赫看都看了，季知然肯定不能让他就这么干看着，贴心征求他的意见。
陆明赫不挑食，其实吃什么都行，但这种类似于家庭决策的感觉，让他觉得参与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开口点了几道菜，季知然勤勤恳恳地跟在后面记了下来。
……
周二中午的时候，季知然给陆明赫发来一条消息。
“晚饭的话梅排骨，能不能换一道菜？”
这周的菜单是两个人一起拟定的，所以他觉得征求一下陆明赫同意比较好。
“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了，又酸又甜又咸的，好难吃。”
陆明赫回复：“可以。”
季知然：“好，那我和王姐说。”
“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陆明赫：“好。”
过了几分钟之后，季知然的手机屏幕亮起。
陆明赫：“原本晚饭不是就会有话梅排骨吗？你中午怎么又吃？”
季知然皱起脸，没想到陆明赫连这种问题都要管，老实回答道：“我没买，是同事打的，分了我一块尝尝。”
陆明赫：“嗯，原来是这样。”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的聊天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是围绕着菜单，渐渐地话题越来越宽泛。
12.09
陆明赫：“我今天晚点回去，你先吃，不用等我。”
季知然：“行，给你留一半的饭。”
11.13
陆明赫：“有应酬，我今晚不回去吃了。”
季知然：“下次早点说。王姐做了好多菜，吃不完全都浪费了。”
12.15
陆明赫：“今天在汀兰食府，他们家的蟹黄豆腐羹不错，下次带你来尝尝。”
……
12.24
陆明赫:“别忘了，今晚在外面吃。不准加班，到点我去接你。”
收到消息的时候，季知然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
这件事昨天晚上陆明赫已经提前跟自己说过了，今天是圣诞夜，要带自己过节。
办公室里的年轻同事们提前好几天就在讨论，今天晚上要到哪里去玩，小姑娘们还要去各种地方打卡，雀跃的期盼里充满了青春烂漫。
隔壁的文岚要跟男朋友约会，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特意打扮得美丽动人。
一切美好都与喜庆的节日气氛相得益彰。
与他们相比，季知然觉得自己夹杂在里面不伦不类。
年岁渐长，已经距离青年时代越来越远，似乎不应该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浪漫。
和陆明赫在一起虽然自在了许多，但终究算不上什么正当恋爱关系，一想到要与一群浓情蜜意的爱侣坐在同一家餐厅吃饭，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但陆明赫坚持，季知然只好答应下来，嘴里还掩饰性地嘟嘟囔囔着：“都说了中国人不过洋节的………”
陆明赫一把捏住了季知然的嘴巴，把他的两瓣唇给捏成了鸭子嘴：“年纪轻轻的，怎么跟清朝老太爷似的这么迂腐。”
季知然想要反驳，但无奈嘴巴被人捏住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努来努去。
下午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前三个半小时，季知然都过得度日如年，后半个小时，时间却又像是飞一样过去了。
他紧张地站起来，迅速收拾好桌面就往楼下走去，担心陆明赫已经在外面等。
结果季知然下来的太及时，对面马路边还没有熟悉的车影停驻。
季知然揣着口袋等了一会儿，终于陆明赫来了，他小跑到后座拉开车门：“陆总！”
不料，后座空空如也，来的是陆明赫的车和陆明赫的司机。
季知然一愣，张嘴问司机：“陆总呢？”
司机答：“陆总临时有事，让我来接您先去餐厅。”
不当着陆明赫的面，季知然的胆子大了许多，小声吐槽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司机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把着方向盘。
季知然对司机的沉默习以为常，要是陆明赫在的话，司机能一句话都不说。
今天过节，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好一会儿才到达目的地，司机把季知然送到之后，就驱车离开了。
门口迎客的侍应生没有错过，季知然是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的，殷勤微笑着为他引路：“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季知然第一次独自来这么高档的场合，习惯性地扭头想要找陆明赫，视线扑了个空，才磕磕绊绊地道：“有预约，一号包厢。”
侍应生受过良好的训练，没有因季知然的局促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情：“好的先生，请您随我来。”
他伸手微微鞠躬，为季知然引路。
季知然肢体僵硬地在侍应生拉开的餐椅上坐下，觉得自己像是套着高贵假壳的傀儡。
“先生，这是菜单，您是现在点菜，还是稍等一会儿呢？”
“过一会吧，我还要等人。”
侍应生：“好的，先生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季知然求之不得。
包厢的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站在旁边可以将整个城市繁华璀璨的夜景纳入眼中。
但季知然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因为陆明赫迟迟没有到。
半个小时之后，侍应生又来询问：“先生，您要先点菜吗？”
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季知然的面皮还是火辣辣的，摆手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侍应生的眼睛：“不好意思，我再等一会儿……”
“没关系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呼叫我。”
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侍应生看向季知然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克制不住的同情。
在餐厅工作的两年里，类似的情节他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起了，这位顾客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给抛弃了。
侍应生的眼神让季知然如芒刺在背，埋头揪着毛衣下摆。
为了增强节日气氛，餐厅里摆放了许多圣诞风格的装饰品，很好地与季知然身上的酒红毛衣相互呼应。
如果此时此刻，季知然的对面有人的话，就可以欣赏到交相辉映的美人美景。
但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将季知然特地买的新衣服衬托得像是一个笑话。
季知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过节，但犹豫再三，还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跑到对面的百货大楼买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
其实导购还给他推荐了红色系的外套，但鲜艳的颜色太招摇的，季知然不好意思穿，就只买了一件毛衣，想着外面可以套自己原来的衣服，等到了室内脱下外套，只有陆明赫一个人可以看见自己的红毛衣，也不会太难为情。
“什么人嘛，让我别拖拉，自己却放我鸽子。”
在侍应生即将关门走出包厢之际，季知然忽然开口，小声埋怨着陆明赫的不守信用。
季知然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显得傻透顶了，但他还是耍小聪明多说了一句，刻意强调陆明赫的罪名，也好洗涮一下自己在侍应生眼中的傻瓜印象。
侍应生没有如季知然想象的那样发表任何见解，动作丝滑毫无停顿得合上了包厢的门。
——这里是全市首屈一指的高档西餐厅，不是无脑短剧拍摄现场，侍应生无论是发表同情还是嘲讽的言论，第二天就可以收拾包袱麻利地滚蛋了。
徒留季知然一个人与空气大眼瞪小眼，尴尬加倍。
等待的一份一秒都是如此煎熬，季知然无事可做，只好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就在他四处乱逛的时候，同城新闻给他推送了一条消息，“亿盛总裁陆明赫身现嘉铭集团姚老寿宴，疑似与嘉铭千金好事将近”。
新闻发布时间是五分钟之前。
那不就是今晚刚刚发生的事情吗？季知然咬唇点了进去。
点进去之后图文并茂，描述得更加详细，“席间，嘉铭千金大胆示爱陆总……”
狗仔偷拍的照片很清晰，陆明赫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和一个身穿礼服的女士单独站在宴会厅角落，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那个年轻女士应该就是文章里说的嘉铭千金了。
狗仔拍到的陆明赫是背影，看不出他的反应，但从姚小姐脸颊微红的神情来看，新闻报道十分具有可信度。
宴会厅一角。
姚老爷子最近在替幺女挑选女婿的事情不是秘密，今天的寿宴也是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陆明赫不欲掺和，寿礼本是打算让秘书代为送上的。
但架不住姚老爷子亲自打电话，长辈再三邀请，又是今日的寿星公，陆明赫不好拂姚老的面子，只能临时改变主意，匆匆交代司机先去接季知然。
陆明赫并没有将自己的行程告诉季知然，一是担心季知然会又会胡思乱想，而是他计划走个过场就告辞，耽误不了多久的时间。
没想到姚小姐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放言喜欢自己，将全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陆明赫倒不好提前离席了。
计划三番五次诶打乱，陆明赫心中不耐，更重要的是，席间过来与他寒暄的人太多，他一直没有时间拿手机，季知然那个傻瓜，肯定还在饿着肚子等自己。
他压着眉尾，沉声重复：“姚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
姚丽枫扬起明艳的笑容，笃定道：“我知道。但是陆总你不觉得，这样更合适了吗？”
“生活上，我们可以互不干涉，事业上，则各取所需。”
“换了其他女人，应该不会舍得将陆总您分给别人吧？”
说到最后，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陆明赫知道姚丽枫说的是什么，她最近在与几个异母哥哥争权，她的哥哥们为了踢她出局，撺掇姚老爷子将她给嫁出去。
姚丽枫意图在最有利的范围内给自己寻找盟友。
但很可惜，陆明赫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需要依靠联姻来为自己增加砝码。
他不为所动：“姚小姐，我钦佩你的勇气与魄力，所以没有当众戳穿你。”
“只是你想要盟友，恐怕得另择高明。”
说罢，陆明赫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令尊的寿礼已经送到，陆某就先告辞了。”
姚丽枫见惯了姚父和身边的其他男性的风流德行，知道“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最佳局面。
她不相信自己开出了这么优渥的条件，都会被陆明赫拒绝，她不死心地喊道：“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有其他理由对不对？”
回应姚丽枫的只有无言的夜风，和陆明赫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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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整篇花边新闻给看完的，但神奇的是，他的心虽然乱成一团，脑子却顺畅无比地接受了所有的信息。
他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还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也对，按照陆明赫的身份，他要是结婚，另一半的身份肯定不能普通。
他要是不结婚……季知然从来没有想过陆明赫会不结婚。
毕竟，陆明赫那么有钱，他要是不结婚的话，谁来继承他的天价遗产？
总之那种可能性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陆明赫要是结婚了的话，自己和他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这个答案要是在几个月之前告诉季知然，他肯定高兴疯了，但奇怪就奇怪在，他此刻的心里却没有多少开心，反而如同被人捏了一把似的酸涩。
季知然把这种情绪归因于被人放了鸽子的烦躁，陆明赫今晚是肯定不会来吃饭了，他也没有心思继续待在这家格格不入的餐厅。
他下楼出了大门，还没来得及用手机打车，就看见一辆刚刚送完客的空出租车，招手喊住了司机：“师傅！”
出租车打着转向灯在季知然的面前缓缓停下：“去哪儿？”
“恒水雅苑。”
季知然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别无选择，他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出租屋来，可以早已经退租了。
司机感受到季知然的情绪不高，识趣地没有同他聊天，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出租车内昏暗的空间与车窗外的热闹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平安夜，整座城市注定要通宵达旦地狂欢。
季知然失魂落魄地靠在车窗上，一闪而过的霓虹路灯照亮了他苍白的嘴唇。
他拉高了外套的拉链，把里面穿的红毛衣遮得死死的。他在心里自嘲，学人家过什么洋节，现在好了，出洋相了吧？
回到恒水雅苑，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因为陆明提前交代过他们两个人晚上要在外面吃，给阿姨放了半天的假。
季知然蹬掉鞋子脱掉衣服，卷着被子缩到了床上。
只穿了半天的新毛衣被他扔进了脏衣篓里，不打算再穿了。
可惜吊牌已经被自己剪下来了、也穿出去了，没办法退货了，季知然窝在被窝里可惜自己的三百块钱，心疼得差点掉小珍珠。
早知道这样就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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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陆明赫终于有时间给季知然发消息：“抱歉，今天晚上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
他默认了季知然还在等自己：“饿坏了吧？你先点菜吃着，我很快就到。”
季知然没有回复。
陆明赫又发了几条消息，对话框的对面依旧是空荡荡的。
他皱眉，给餐厅经理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包厢里的顾客早就已经离开了。
陆明赫习惯性地又想给阿姨打电话问季知然回去了没有，但刚翻到通讯录就想起来，自己给阿姨放了半天假。
他抬头对司机道：“改去恒水雅苑，速度快点。”
……
季知然虽然躺在了床上，但是一直没有睡踏实，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摸上床。
“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料到，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是陆明赫回来了，他真心实意地道歉。
陆明赫还没有洗漱，身上带着些酒气，被他揽着腰箍进怀里的时候，季知然使劲挣扎了一下从陆明赫酒精味儿的胸膛里骨碌了出来。
“我没事儿，还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卷着被子滚到墙边之后，他揉了揉眼睛，假装才从浓重的困意中醒来。
“你吃饭了没有？肚子饿不饿？”
陆明赫就跟沙滩上的赶海人似的，费劲吧啦挖了半天，都没能把季知然从被子围巾成的沙坑里挖出来，只勉强将手从被子和床面的缝隙里伸进去，摸到了季知然扁扁软软的肚子。
“正好我也没吃饱，起来再吃一点。”
他要是真的相信了季知然没事，那就是傻子了。
季知然跳过第一个问题：“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我好困，想睡觉了。”
好像真的是一个被人从睡梦中扰醒的苦恼的人。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响亮得叫了一声，就连被子都盖不住，在安静的黑夜里分外明显。
嗤的一声，是陆明赫忍不住的低笑。
季知然恼羞成怒，掀起被子来想要将自己埋头蒙住，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简直是倒霉透顶，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叫不醒沉睡的人，陆明赫也不跟季知然废话了，双臂发力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床上铲了起来。
季知然猝不及防，惊得“啊”了一声：“你干嘛？！”
陆明赫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别乱动，抓好你的被子，当心劈了指甲。”
他一路将人抱到了餐厅才放下。
季知然没有拖鞋可穿，只好蜷着双腿，光脚踩在餐椅上，为了防止被子掉到地面上，两只手抓得紧紧的。
陆明赫背对着他，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宽阔的背影将双开门的冰箱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两边露出来的白色灯光。
季知然伸了伸脖子，一点也看不见有什么食材。
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吗？
他在心里委屈地吐槽道。
季知然说不饿那都是假的，腹中的饥饿感在到达餐厅之后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猛烈地袭来，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
陆明赫拿了几个鸡蛋，一袋吐司走进厨房里，不一会儿端了两盘蛋烤吐司出来，一盘放在季知然的面前。
“我手艺有限，只会做这个。”
得，问了也白问。
期待了一晚上的圣诞大餐，在等待了几个小时之后，一落千丈为蛋烤吐司，就算是季知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都有点儿鼻酸了。
和脑子相比，肚子的要求要低很多，只要能填饱就行，咕噜咕噜催促着身体的主人赶紧吃饭。
他抿了抿唇拿起筷子，结果刚一伸手，被子就往下滑去。
季知然放下筷子，把被子捞起来，结果一伸手，被子又掉了。三番两次之后，他生出些恼意，都怪陆明赫，干嘛要把自己连被子一块儿抱过来。
椅子面本来就够小的，装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够，还要塞床被子来占空间。
他抬头，没好声气儿：“能不能别光站在那里干看了，过来帮我一把……”
季知然恶言恶语，陆明赫也没皱眉，迈步走过来。
他伸手扯开季知然的被子，本来是想直接拿走的，但看了一眼季知然身上单薄的睡衣，又将被子原封不动地给盖了回去，然后将他的两条胳膊从被子里捞出来，弯腰将四个被子角分别在他的腋下用力掖好。
“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掉了。”
陆明赫直起身子说道。
季知然试探性地伸筷子夹了一片吐司，被子堆果然稳如泰山。
他咀嚼着热乎的蛋香味儿烤吐司，心绪复杂，陆明赫一个之前给自己盖个毛毯都四处漏风的人，现在都学会掖被子角了。
我和他之间，除了金钱交易之外，应该还有点儿别的东西吧？
季知然颤了颤睫毛，肚子里有了食物，人也有了些力气，他忽然道：“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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