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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确定要在 ...

  •   一直不能安稳睡觉,季知然被骚扰得不耐烦了,在半梦半醒中不配合地蹬腿,担心过犹不及,尝够了甜头的司廉克制地收了手。

      他替季知然将衣物整理好,然后盖上了被子关门出去,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

      大家都知道销售部新调来的小季员工正在总裁的办公室里,但无人知晓他其实睡在了休息室里的大床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知然终于悠悠转醒,睁眼时昏暗的光线让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是谁我在哪里。

      他眨了眨眼睫,逐渐适应了室内的亮度,也分辨出来这是一间—-休息室!

      虽然这里跟陆明赫办公室旁的私人休息室的布局不尽相同,但季知然还是从身下的软床找到了有力依据。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司总的办公室里学习,怎么会睡到床上来?

      司总——

      季知然联想到什么,脸颊一白,反手去摸自己的辟谷,却摸到了一手布料,衣服仍然好端端地穿在身上,经过幅度这么大的动作,辟谷也不痛。

      无事发生。

      季知然的肩膀松懈下来,但下一秒整个人就弹射坐了起来。

      司总给自己讲课,自己却在他的面前睡着了!还被好心的司总给搀扶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季知然羞愧地无地自容。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拉开休息室的门往外走:“司总对不起!”

      坐在老板椅上的司廉听见声音,转了转椅子抬起头来,墨绿的瞳仁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祖母绿。

      不是颜控的季知然也被狠狠恍了一下,总觉得此刻的司总有种别样的魅力。

      司廉虽然没有将人真正吃到嘴,但被季知然看呆的模样取悦,矜持地挑了挑唇角。

      “哦?对不起我什么?”

      在上司给自己讲课的时候睡着,偷看上司又被抓包,自觉今天犯蠢太多的季知然轰得红了脸颊。

      他磕磕绊绊道:“我在您给我讲课的时候睡着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司表现得宽宏大量,合上钢笔盖站起身来:“没关系。是我疏忽对你的关心了。”

      “是不是最近工作量太大了,没有办法兼顾学习?”

      季知然和司廉相处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的。因而忽略了这位混血上司其实拥有着接近一米九的傲人身高,猿臂蜂腰的身形也将二分之一的西方血统诠释得淋漓尽致。

      司总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堵墙,给男人笑吟吟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压迫感。

      季知然的腿莫名软了一下:“不是这样的,主管很照顾我,没有给我安排很多任务……”

      司廉点头:“我交代的事情,他当然不敢不照做了。”

      没想到就连主管照顾自己,都是司总特意吩咐的?

      季知然刚生出来的几分敬畏了削弱不少,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司总,您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司廉这次没有说“不客气”,坦然收下季知然的了谢意:“正好,我该教你的内容也教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过来了。”

      “好好工作。”他拍了拍季知然的肩膀。

      随着司廉的靠近,雪山般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季知然,他垂在腿侧的指尖莫名轻颤了一下。

      -

      鉴于季知然睡醒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下班的时间,主管已经走了,他昨天的工作也已经完成,没人给他安排新的任务,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也下班了。

      依旧是去恒水雅苑。

      季知然最近来恒水雅苑的频率,都要超过回自己的出租屋的频率了,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开锁进门之后,他颇为熟稔地走到衣帽间换下穿了一天的西装。

      只是,到了脱裤子的环节的时候,季知然低着头,迟疑地盯着被自己解了一半的腰带。

      这条腰带是新换的,卡孔还没有被戳出使用的痕迹,但季知然记得清楚,自己都是卡在倒数第四个孔的。

      但现在确实卡在倒数第三个的位置,太奇怪了。

      或许是自己在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系错了吧。

      季知然歪头苦思了几分钟无果之后,将原因归为了自己的粗心马虎。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陆明赫也下班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处脱西装外套,已经换过家居服的季知然走上前,替他接过外套,伸长了胳膊挂在衣钩的最上方。

      随着他的动作,下摆宽松的家居服往上窜上去一截,露出一段腰来,长裤的松紧带也松松垮垮的,半露小巧的肚脐眼。

      陆明赫如喝水吃饭搬自然地将手贴了上去。

      季知然被冰得一个激灵,微微弓腰含糊道:“不要,会拉肚子。”

      他将手覆盖在了陆明赫宽大的手背上,细白和青筋凸起的浅麦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种无伤大雅的拒绝,陆明赫是不会介意的,他的手往下转移了阵地,淡笑道:“你怎么好意思栽赃我。”

      “但凡你少胡吃海喝一顿,就不会拉肚子了。”

      季知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大俗人,戒不掉口腹之欲,只好理亏得任由陆明赫摸。

      把玩了一会儿之后,陆明赫将被季知然腿肉的暖热的手指拿了出来。

      他拍拍怀中人的后腰:“我要换衣服,你自己玩会儿去。”

      季知被摸软了腰,杏眼也水汪汪的如同蒙了一层雾气。

      他在默默退开的同时,在心中吐槽:明明是陆总自己主动的,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己缠着他一样。

      换下外面穿的衣服之后,陆明赫走到洗手间里洗手。

      他抬起手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药品的味道。怀疑是自己闻错了,他将手指凑到鼻端又嗅闻了一下。

      确实没错。

      可陆明赫清楚,自己今天并没有接触过任何药物,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刚和季知然接触的时候。

      他三两下洗完手擦干,找到正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的季知然:“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啊?”季知然满脸疑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陆明赫道:“我闻到你的身上有药味。”

      季知然抬起袖子来左闻右嗅:“没有吧?我怎么没有闻到?”

      “可能是坐在我附近的同事有生病的吧,不小心沾上了药味。”

      陆明赫看着季知傻兮兮地举着衣袖,忍了忍没有提醒他这是家居服不是他白天上班穿的衣服。

      算了,就他这智商,真出了什么事情肯定瞒不过自己。

      -

      早起晚睡的日子,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季知然就受不了了。

      司总愿意教自己是好心,他当然不愿也不敢拒绝,只能拉下脸皮来好声好气儿地跟陆明赫商量:“陆总,能不能不要天天都…做?隔两天,啊不隔一天也行啊?”

      陆明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季知然感受着陆明赫精神昂扬的程度,顿时欲哭无泪,似乎真的不太可行……

      这还是在每天都do的频率下,要是换成隔天,自己到时候会更受不了吧?

      见季知然忽然没了声息,陆明赫拍了拍他的辟谷:“翘起来一点。”

      每次从后面的时候,季知然都像是刚蒸出锅的白面馒头,看起来圆圆鼓鼓一个,一戳就扁了下去。

      身心俱受到无情摧残的季知然置若罔闻,脸埋在床单上装死。

      但下一秒,一条健壮的手臂就从他的小腹前方强势横穿过,将他肉贴肉捞了起来,季知然整个人都被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汗津津的脖颈像是濒死的天鹅般高高扬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呜——”

      “我搬,我搬还不行吗?”

      陆明赫还没有提出二次要求,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什么时候?”

      他刚刚放松了力道,季知然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雪白细腻的皮肉在陆明赫的眼皮子底下晃呀晃。

      季知然害怕自己的态度不够积极,哭唧唧地表忠心:“明天就搬!”

      陆明赫放下心来,动作没了顾忌:“正好,那你明天请一天假吧。”

      “下班之后再搬,时间太短了恐怕搬不完。”

      第二天,季知然当然没有起来,别说是搬家了,他现在连端个碗都困难。

      陆明赫雇了专门的搬家团队去给他收拾东西,就这样,季知然搬到了恒水雅苑住。

      他的家当本来就很简单,放到面积阔大了几倍的房子里之后,更是显得少得可怜。

      陆明赫做主又给他添置了一些。

      四季衣物和生活用品是最基本的,还需要点什么陆明赫也拿不准,索性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助理。

      得益于老板太洁身自好,助理也是第一次替老板的情人买东西,毫无经验可言,好在他拥有过硬的专业素质,不会轻易被陌生的困难给打倒,当下就发动自己在助理圈的人脉,请教了几个认识的同行。

      整合了好几个人的经验之后,助理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老板在外面拼事业,回到家肯定想要一个可以放松的温柔乡。

      助理列了一个长长的采购清单,将陆明赫给批的经费给花到了极致。

      于是,陆明赫这天下班回到恒水雅苑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原本的样板房变成了宠物狗窝。

      毛茸茸的地毯,毛茸茸的沙发,墙上角落都多了一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茶几上还摆着果干零食。

      哦,还有客厅中央站着的那只手足无措的小土狗。

      季知然也是刚刚才下班回来,一开门就发现房间内大变样,让他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陆明赫抬脚迈进门,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零嘴,“有想吃的就自己拆。”

      他虽然对助理交出的答卷很不满意,但没有表露出来。

      季知然这才像是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坐到沙发上,眼睛在各色零食包装袋上瞄来瞄去。

      挑选零食的时候,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下的毛绒沙发垫。

      打算上楼换衣服的陆明赫注意到了,脚步一顿:“你喜欢这种?”

      季知然呆呆愣愣地抬头,犹豫了一会儿才答道:“喜欢吧。”

      对于沙发的材质他其实没有特别的偏好,只是在想,如果毛茸茸的垫子摸起来很暖和,贴在皮肤上应该不会凉。

      但皮质的表面就不一样,光裸的皮肤从温暖的衣物里骤然剥离出来,贴在带着凉意的皮质沙发上的时候,有种被蟒蛇贴附的错觉。

      见状,陆明赫决定第二天不找助理谈话了。

      饭后,无事可做的季知然开始探索新家居,这里碰碰那里戳戳。

      也不知道助理是从何处淘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季知然搬起一个蘑菇造型的加湿器,把每一个犄角旮旯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开关,气馁地把加湿器放回去的时候,他不慎拍了一下蘑菇的菌盖,轻薄的水雾瞬间噗呲从顶端逸出,喷了季知然一脸。

      季知然后退两步,狼狈地用手背擦脸。

      这一切都落在把书从书房特意拿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陆明赫眼中。

      自此,那些在他眼中毫无用处的装饰品,总算是增加了一个唯一用处,讨季知然欢心。

      -

      同居带来的变化是方方面面的。

      之前,陆明赫和季知然大多数的交流都是在床上发生的,但季知然搬到恒水雅苑来居住之后,两个人同在一个空间内的时长大大增加,白天也有了同处的机会。

      周末清晨,陆明赫穿着拖鞋从二楼走下来,就看见季知然窝在摇晃的躺椅上,躺椅宽大的椅背将他的身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蓬松的轮廓在阳光下呈现出金棕色。

      对于新住处,季知然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眼前的这个落地窗了。

      他喜欢坐在这里看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下万丈金辉,喜欢午间明媚的光线将整个落地窗塞得满满当当的,自己整个人都可以沐浴在暖阳之下,心情也无比轻快,觉得一切都充满了美好的希望。

      但下午四五点钟,太阳落山的时候,季知然就不喜欢了,觉得自己出租屋的小窗户其实挺好的。

      习惯了上班时的生物钟,哪怕是周末,季知然今天也早早醒了,只是蜷在宣软的躺椅里摇摇晃晃,又酝酿出一点睡意。

      朦胧间听见陆明赫下楼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想着陆总有事的话肯定会开口叫自己的。

      季知然从来不会主动往陆明赫的身边凑,唯一的区别就是从散养变成了家养。

      脚步声在躺椅的旁边停下,季知然挣扎着想要睁开眼,但浓郁的睡意就像是海草一样缠着他的脚踝。

      陆明赫弯腰,将从沙发上顺来的毛毯盖在季知然的身上:“要睡就去床上,别躺在这里,早上风凉。”

      陆明赫的举动太令人震惊,季知然瞬间清醒了过来,抓着毛毯边边瞪大了杏眼。

      “又开什么小差?我刚才说的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

      陆明赫瞥了一眼反应略显怪异的季知然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

      身为亿盛集团的最高决策者,他周末依旧不得清闲,要开一个线上的跨国会议。

      陆明赫离开后,季知然睡意全无,呆呆揪着毛毯拧麻花。

      有一说一,陆明赫实在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说是盖毛毯,也只是将毯子展开平铺在了自己的身上,四角全都耷拉在半空中,呼呼漏风,保暖效果仅比什么都没盖好一丁点。

      但一股微弱的暖流还是从季知然的心田慢慢滑过,贫瘠的土壤得到点滴滋润。

      季知然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吃午饭的时候戛然而止。

      陆明赫的线上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饭点的时候才从书房出来。

      他大概是真的饿了,坐下之后一言不发地用着餐,下筷频率比平时都高了一些。

      季知然间或抬起头来看陆明赫一眼,看了几次之后,忽然开口道:“今天的鸡汤挺好喝的。”

      陆明赫挑眉朝他望去,意外极了,没想到季知然会主动搭话,让他有点终于养熟了的惊喜。

      但食不言,他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这时,正在厨房刷锅的阿姨探出身子来,喜洋洋地接话道:“这道汤,上次来的周先生也喜欢吃呢。”

      ——阿姨口中的周先生,是指周延,前一阵子陆明赫和季知然冷战的时候,他来蹭过饭。

      她伺候的两个雇主都不挑嘴,做什么吃什么,但也从来不发表意见,搞得她都不知道雇主们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心里老是没底。

      这次总算是从季知然的口中听到一句准话,还是正面的夸奖,阿姨高兴极了。

      周先生?

      陡然听见一个陌生的称呼,季知然怔了一下。

      是谁?

      他去观察陆明赫和阿姨的表情,想要得到一点提示,两个人神情自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季知然很快就想起来,自己之前和陆明赫争执的时候,让他去找别人睡。

      陆明赫和阿姨都认识,还被带回恒水雅苑吃饭过……

      这么一想的话,就能说得通了,跟自己何其相像。

      季知然本来以为,陆明赫回过头来跟自己重修旧好,就是没有去找别人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楼溪一语成谶,自己还真变成了陆总后宫中的一员了。

      季知然勺子磕在碗沿上,看着澄黄鲜美的鸡汤,忽然食不下咽起来,本来想要给陆明赫盛一碗汤的想法也烟消云散。

      陆明赫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季知然的脑海里就跑马了这么多东西:“你要是觉得好喝的话,可以多让阿姨做。”

      “有其他想吃的菜,也尽管提。”

      “哦。”

      季知然闷声应了一句,实则什么都没记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陆明赫有抛弃自己的迹象,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但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胡思乱想了一阵,季知然把这种感觉归为了膈应。

      就像是古代的包办婚姻,夫妻之间没有感情,但也受不了另一方把小妾或者姘头带到眼前来。

      他低着头用勺子在碗里捣了几下,把煮得软烂的鸡腿肉捣得稀碎。

      陆明赫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前后脚的功夫,刚刚有探头迹象的人怎么又缩回龟壳里去了?

      他递话想要再引导一下:“搅了半天汤都凉了,去让阿姨给你舀一碗新的。”

      季知然闻言把汤碗捧起来连肉带汤一起吨吨吨喝完了:“不用了,还是温的呢,正好喝。”

      被这么用这么低劣直白的手段下面子,陆明赫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季知然的对抗之意。

      他唇线绷紧:“随便你。”

      季知然一抹嘴站起来:“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说罢,也不等陆明赫同意,就噔噔噔走了。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做饭阿姨,但她担心是自己说错了话引起的,讪讪站在厨房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被季知然这么一折腾,陆明赫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好在之前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他将碗筷一推,拿过餐巾。

      雪白的餐巾仔细擦拭过薄唇的每一寸边缘,陆明赫的眼前回闪过季知然气邦邦擦嘴的模样,乱擦一气,毫无章法,把整齐的餐巾都揉作了一团。

      好的没学会,还学会发脾气了。

      但出乎意料地,陆明赫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么生气。

      -

      上了楼,季知然也没事干,窝在床上麻木刷手机。

      没过多久,陆明赫推门进来了。

      他不是不习惯午休吗?季知然刷拉抬起的眼睛中有几分惕然。

      此番场景入目,陆明赫微薄的郁气全都散了,生出些恶劣的逗弄之心,扯唇一笑道:“这是我的卧室,没事我还不能进来了?”

      季知然从最开始就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房子,但寄人篱下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地道:“陆总,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们住在一起感觉不太方便,我还是搬到次卧去住吧。”

      这件事情在季知然刚搬进恒水雅苑的时候,就提出过,但被陆明赫给否决了。

      他现在又提,陆明赫不纵容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有事就说,好端端的闹什么脾气?”

      季知然道:“不是闹脾气,我是认真的——而且我真的很好奇,陆总你经常和不同的人睡一张床,不会不适应吗?”

      他心不在焉,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秃噜了一堆什么鬼话的时候,为时已晚。

      陆明赫:“……”

      “不同的人?你还知道谁?”

      “周延?”

      季知然不知道那个“周先生”的全名叫什么,但姓氏是没错的。

      既然已经失口说出来了,也没有遮掩必要了,他抿着淡色的唇点点头。

      陆明赫伸手,用拇指揉开被季知然自己咬得发白的唇肉:“他是我的朋友。”

      “从小就认识的那种,所以才回来恒水雅苑蹭饭。”

      “就算是你不提,我以后也不会再不让他来了。”

      陆明赫之前一个人住,带什么人回来都没关系,但现在多了一个季知然,当然不能把什么男人都随随便便往家里带。

      季知然一下子哑火了。

      没想到自己别扭了半天,都是在虚空索敌。

      “啊,周先生是你的朋友啊。”他干巴巴找补道,“那还是让他来吧。”

      陆明赫睨了季知然一眼:“我们两个人吃饭,要他一个电灯泡来干什么?”

      季知然不难过了,好奇地睁着双眼:“陆总,你这算是重色轻友吗?”

      他有点儿替周延可惜:“这样的话,周先生再也喝不到王姐煲的鸡汤了。”

      陆明赫皱眉:“他不缺厨师,少喝一口饿不死。”

      “倒是你,确定要在我的床上一直谈论别的男人吗?”

      陆明赫压着季知然的唇角的指腹力道加重了一些,撬开他的齿关,把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悉数掐灭在在软红的舌尖。

      这一晚上,陆明赫身体力行,变为最严厉的导师,致力于教会季知然如何大胆开口,表达自己的感受。

      季知然大口呼吸着,被陆明赫的水磨功夫得吊难受,空虚感不上不下地折磨着他。

      他伸手攀住陆明赫汗湿的肩膀,因为克制,陆明赫的肌肉绷得像是石头一样硬:“陆总……”

      陆明赫循循善诱:“想要什么,自己说出来。”

      季知然咬牙,杏眼闪着难言的波光。

      陆明赫的节奏放得愈发缓慢,大有季知然不开口就耗到天亮的架势。

      季知然快要哭了,搂住陆明赫的脖子,他的耳边呜咽:“快一点呜呜——”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声高亢的尖叫。

      陆明赫沉下身体:“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想问的,就跟我直说,能不能做到?”

      季知然哽着嗓子说不出话,只能一味用力点头,尖尖的下颌一下下蹭在陆明赫的肩窝里。

      他的身体变成吸饱了的棉花,湿漉漉地发沉,但心中却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安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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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对不起,本文已向编辑申请解v,按照规定断更四个月后会退款。 很对不起一直追更的读者,从上个月开始我就反复纠结,应该及时止损的TT 其实不想说的,成绩一直退步,真的太丢脸了,但是因为想解v,道歉必须诚恳一点。 虽然有小天使安慰过我,但事实就是我写得很差。基本上每天都要反思一遍,陷入一种“我觉得自己比之前进步了但实际写得超级差”怪圈中,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故最终决定解v,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