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露馅 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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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在陆明赫的铁面无情之下，季知然学会了…材料造假。
下班之后，他发现自己今天的打卡记录又不足八次，拿起水杯咔咔现场拍了两张，导入上传。
睡前，季知然满怀忐忑地等待陆明赫的检验。
陆明赫看完之后，神色正常地将手机还给季知然。
自己这是蒙混过关了？
季知然内心窃喜，还没等他彻底放松，就听见陆明赫淡淡开口道：“下次造假，记得别用家里的水杯了。”
季知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绷着唇角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陆明赫将季知然拉到怀里，咬了一口他早已恢复如初的唇瓣:“恢复了就不用打卡了。”
“以后记得注意身体，别傻不愣登的。”
天地良心，陆明赫原本真的没想干什么的，奈何季知然怂叽叽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他这才生出了欺负的心思，一而再再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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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动到总公司之后，这里的一切新事物都给季知然一种欣欣向荣之感，唯一的不方便就是，陆明赫指派他的司机来接自己的时候。
第一次指派时，正好是季知然调动的第一天，因为他正好要回分公司办理手续，得以瞒住。
后来的几天，季知然活不多都能按时下班，陆明赫打电话之后他就自己骑着小电驴去恒水雅苑了。
但是最近，因为司廉隔三差五就给季知然开小灶，占用了原本的上班时间，剩下干不完的活季知然只好选择加班完成，这样一来，就不得不面对陆明赫派司机来接人的事情了。
季知然捂着手机听筒，绞尽脑汁地推拒：“陆总，真的不用，被同事看见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是司机来接的话，自己必然要把新公司的地址告诉司机，陆明赫就会知道自己工作调动的事情了。
至于让司机保密不要告诉陆明赫——季知然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不可能，万一司机回头把自己卖了像陆明赫邀功，自己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呢。
只是，推拒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陆明赫渐渐开始起疑心：“你要是怕被同事知道，让司机把车停到你们公司附近的路口不就行了？”
“司机之前又不是没去接过你。”
季知然本来就是在强行找借口，被陆明赫随口一问就想不出说辞来，只好硬着头皮同意下来。
“好吧，那你让他晚上八点过去…过来接我吧。”
最后一句话差点又要露馅，季知然紧急改口道。
陆明赫先是“嗯”了一声：“这么晚？”
季知然摸了摸鼻子，低声含糊道：“最近比较忙。”
——工作忙当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季知然之所以让司机八点到分公司附近等自己，是因为他打算下班之后，再额外绕路赶过去，营造出自己仍然在分公司上班的假象。
从总公司到分公司之间的距离不算近，季知然本来想要打车的，但是一想自己要是今天晚上打了车，明天早上上班没有电动车骑了，又要继续打车，要花两笔冤枉钱，有点舍不得，纠结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决定骑自己的小电驴赶过去。
一路上寒风嗖嗖，季知然吸着鼻子安慰自己：晚高峰堵车，说不定还没有自己骑电动车快呢……
五成新的小电驴风驰电掣地跑在大马路上，超过了一辆又一辆堵成乌龟的汽车，季知然的手脚虽然冻得冰凉，但是心里安定了一些。
但是没过几分钟，他就笑不出来了。
小电驴是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买的，使用到现在已经七八年了，别的性能还好，就是续航比较差了。
季知然昨天晚上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遭，没有给电动车特意充电，在快骑到分公司的时候，电动车没电了！
眼看着还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季知然着急地拧了一下把手，希望小电驴能在关键时刻争点儿气，再挤出一度最后的电来。
但电动车仍然在原地停滞不动，身后滴滴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季知然的手心急躁出了热汗，但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还有十分钟就到八点了，电动车又没电了，推着它走过去的话肯定慢，要不要弃车步行……
可是这里虽然是大城市，但听同事说小偷还是挺多的……
见季知然始终不挪窝，身后的车喇叭声催得愈急，季知然一跺脚一咬牙，算了！
他刚刚狠下心来抬起头，就看见一辆黑车从旁边的车道里拐出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托陆明赫的福，他现在也认识了几辆豪车。
季知然扫了一眼车标，迈巴赫，陆明赫也有辆一样的——
就在此时，贴着防窥膜的车窗降下，露出陆明赫满覆寒霜的脸：“上车。”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撞见，季知然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急忙补充道：“哎等一下，还有我的电动车！”
肉眼可见地，陆明赫的脸色更黑了。
上车之后。季知然大气也不敢喘。
陆明赫瞥了他一眼怂不拉几的模样，率先打破车厢内压抑的静寂：“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知然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我换工作地点了！”
闻言，陆明赫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季知然不仅调任了不跟自己说，还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知道其他人养的小情人，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都会眼巴巴地分享，给足了情绪价值。
陆明赫眉眼低压：“有你这么当情人的吗？不过是工作调动的事情都要瞒着我。”
季知然只听到了前半句，郁闷地嚷嚷道：“我本来就不是自愿给你当的！你要是对我不满意，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陆明赫被他气得青筋直跳，捏了捏眉心，他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才会看上季知然这块顽石。
一会儿愚钝得不可救药，一会儿硬得踢都踢不动。
季知然瞪圆了杏眼，抿唇站在原地，将“不解风情”四个字贯彻到底，没有半点上去提陆明赫抚胸顺其气的打算。
见他这幅颇为硬气的模样，陆明赫怒意更盛：“我又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你至于这么防备吗？”
季知然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反驳道：“你之前还说让我不要上班了。”
陆明赫深吸了一口气，不懂得季知然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但你不是不愿意吗，我也没逼着你辞职。”
季知然抿着唇不说话了。
陆明赫确实没有逼自己，也只是随口一提。
但是当初也正是他的随口一句话，就让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沉默，落在陆明赫的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指控。
陆明赫扪心自问，自己一开始的手段的确并不光明磊落，两个人之间也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季知然就可以把什么罪名都扣到他的身上。
眼见着两个人有吵起来的架势，司机缩了缩脖子，悄悄将车速提高了一点儿，将两个人送到目的地之后，就火速下班了。
下了车之后，季知然像是木头一样杵在原地，陆明赫不愿意在外面丢人现眼，冷声道了一句：“上楼。”
季知然没有出声，默默跟了上去。
门锁咔哒一声关上，室内原本冷色系的装潢，在此时看起来更是一间冰冷的审讯室。
陆明赫坐在沙发上，挨个问题审问：“你现在换到哪个公司上班了？”
事已至此，季知然再也瞒不下去：“没有换公司，就是从分公司调到了总部。”
陆明赫接着道：“怎么突然会调动？”
据陆明赫所知，季知然在原来的职位上干了十年，一直稳稳当当。
季知然苍白的唇瓣轻颤了一下，一股无力感忽然涌上心头：“因为我这个季度的业绩排名靠前……”
尽管他在司廉、在同事的面前表现得自然又努力，但是陆明赫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升职的真相，全都是靠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推举的。
被季知然这么一提醒，陆明赫也记起来了。
“你愿意穿新衣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升职了？”
季知然心不在焉，不知道陆明赫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嗯。”
伴随着这句话，陆明赫冷凝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其实他最近能够感觉得出来，季知然是开心的。
他颔首道：“你在工作上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陆明赫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想要调动一下气氛，回转一下僵持的局面，但不料，季知然却像是应激了一般，忽然抬起脸来，一贯柔和的弯眉竖了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季知然急促喘息了两口：“我不要！”
“这样得来的业绩有什么意义——”
拒绝之意明晃晃，且无异于在陆明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陆明赫的眉宇间浮起一层薄怒：“那你整天累死累活，赚那三千两千的底薪，就有意义了？”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季知然的痛处，他发白的面色渐渐涨红。
半晌，咬牙低头憋出一句：“有意义，起码我是自己赚的。”
“好，好。”陆明赫咬牙蹦出几个字，“你——别后悔。”
作为亿盛集团的掌舵人这么多年，陆明赫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这还是他头一次怒气上头，定定看了季知然半晌，猛地起身开门走了。
直到陆明赫下楼的脚步声都消失不见，季知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
回过神来之后，他的脊椎骨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怔怔地瘫软在沙发上。
自己这是把陆总给气走了？
完蛋了，依照陆总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该不会找自己秋后算账吧？
季知然拽了个靠枕抱在怀里，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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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赫摔门而去之后，如同暴怒的雄狮在楼下转了两圈，直到寒风侵透大衣，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的房子，跟季知然吵架为什么要自己走？
但都出门了，再折返回去显得太斤斤计较，陆明赫烦躁地拿出手机来，给好友周延打了个电话。
金满楼。
这里是周延的产业，他特意没找包厢，拽着陆明赫在大厅的半包围卡座做，点了一桌子的酒。
他看出来了，陆明赫今天晚上这架势，摆明了是情场失意，情绪嘛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毫无顾忌地宣泄出来。
要是找个安安静静的地儿，要他一对一给陆明赫当心理导师，他可干不来。
周遭的音乐震耳欲聋，夹杂着男男女女的鬼哭狼嚎，听得陆明赫皱了皱眉头，心间躁意更胜，不禁怀疑自己找周延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他拽了拽领带：“算了，不用——”
“哎哎哎！”周延看出陆明赫有要走的架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我这酒都给你开了，你可不能让我折本啊！”
陆明赫扫了一眼：“多少，我给你结账。”
周延还是不答应：“不行！你得喝完了才能走，不准铺张浪费！”
陆明赫不知道，周延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勤俭持家的人了，但这个词让他又鬼使神差地联想到了季知然，这么远的路，宁愿骑一个小时的电动车去圆一个笨拙的谎，也不愿意告诉自己实情。
他最终还是坐了回去：“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万年的老铁树就开了这一朵花，周延当然记得了，他不仅记得清楚，还举一反三：“就是上次你带去参加宴会那个？”
“当时不是还甜甜蜜蜜，感情好得很嘛？这么快就出问题了？”
“嗯。”
陆明赫语调沉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讲述了一遍。
“敢跟你叫板，他的胆儿够大的。”周延咂了下舌，“这个不听话，下一个更乖。他不是说让你换一个人吗？正好，你把他踹了换个新的不就得了？”
周延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陆明赫为什么还要纠结。
这个方案，陆明赫当然想过。
但怪异的是，他虽然被季知然气到怒不可遏，要是让他就此舍掉季知然的话，他却并不愿意做出这种选择。
周延对自己的好友怒其不争：“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销售吗？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他转头吆喝经理，金满楼的经理会意，很快就领来了几个盘条靓顺的年轻男孩，长相风格各有千秋，但共同点是稚气犹存的脸蛋上存满了胶原蛋白，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延扫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很满意自家经理的选人眼光：“这不比你看上的那个销售强多了？”
他摆了下手拒绝掉朝自己贴过来的漂亮男生，示意他去陪陆明赫。
陆明赫平时并不嗜酒，几杯急酒入腹之后，伴随着胃中升起火辣辣的灼烧感，一贯清明的视线也模糊了几分，他眯了眯长眸，看见眼前有一个身穿白衣黑裤的清瘦重影在晃动。
陆明赫的头脑微微有些眩晕，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季知然的时候正是在这种场景，他也穿着类似的衣服。
他晦暗不定的神色落在年轻侍应生小金的眼中，像是评估，又像是等待，当下，小金就堆起一抹笑容，款款朝陆明赫的身畔依偎去。
随距离的缩短，小金勾勒着眼线的浓丽面容在陆明赫的眼前放大清晰起来，却并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带着点怯弱的脸，他陡然回神，冷下脸来：“离我远点。”
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大老板忽然变脸，小金被下了一大跳，当场就泫然欲泣，一半是真的害怕另一半则是假装柔弱博取怜爱。
平心而论，小金精心设计、对镜联系过无数次的哭法，比季知然毫无章法、涕泪横流的样子好看多了，但陆明赫见了却没有生出半分心软，只有烦躁卷土重来。
他皱眉嫌弃道：“妖妖娆娆的，像什么样子。”
被人当面说得一无是处，小金嘴巴一扁，眼看就要水漫金山。
周延赶紧打圆场：“哎呀有什么好哭的，好好的脸蛋都要哭花了！既然陆总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就到坐到我这边来吧！”
同样是年轻多金的大老板，陪哪个的区别并不大，小金当场就破涕为笑，眨着蜘蛛腿般的长睫毛给周延端了一杯酒。
周延说了半天，早已口干舌燥，惬意地喝了一口小美人喂过来的美酒：“这个类型的你不喜欢，那最边上那个——就你，过来！”
把人招呼过来之后，他朝陆明赫挤眉弄眼：“这个侍应生，跟你那个销售像吧？”
陆明赫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侍应生的确与季知然十分相像，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季知然要是再年轻几岁，或许就是这种模样。
陆明赫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季知然的档案里、有些模糊的一寸证件照。
杏眼睁得认真，小开扇的窄双没有现在明显；唇角衔着一丝拘谨的微笑，因为像素略低，照片放大的时候唇色会变成马赛克的淡粉……
陆明赫陷入短暂回忆的时候，脸部棱角分明的线条渐趋柔和，周延见状，理所当然的把他的出神当做了满意，朝侍应生努了努嘴。
侍应生的动作把陆明赫拉回了现实，周遭的灯红酒绿，瞬间驱散了他脑海中平淡而柔和的虚影，分解作无数光点朝四面八方消逝而去。
陆明赫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想起季知然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总是想他干什么？今天被气得还不够吗？自讨苦吃……
那个很像季知然的侍应生识趣地没有贴着陆明赫，而是找了个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了。
多人座的沙发很长，侍应生靠着扶手，只占据了一个边角的位置，中间的空余位置还能起码坐得下三个人。
但陆明赫是何等身份的人，要是没有他的默许，就算是在生意场上，那些身价不知道是侍应生多少倍的老板也不敢与他同坐。
侍应生坐下的瞬间，陆明赫就深深皱起眉，想要将人给打发走。但他刚抬起手指，不知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忍下了。
陆明赫终于不再挑剔，金满楼的经理悄悄吁了一口气，带着剩下的侍应生打算功成身退。
但周延却推开小金坐直了身体，一脸忧虑地关心道：“老陆，你没事吧？”
他和陆明赫是少年相交的好友，习惯了对方意气风发、永远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似于疲惫的神情在陆明赫的的脸上出现。
陆明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薄唇轻启，淡淡地反驳道：“我能有什么事。”
拒绝掉第一个侍应生的时候，他还能将原因归为对方不是自己青睐的类型，轮到第二个的时候，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陆明赫并不觉得自己对季知然生出了什么超越金钱交易的情感，要是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对于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不悦而已。
为了加强对这一点的印证，他将第二个侍应生留了下来，没想到一开始撮合的周延却反而来质疑自己。
见到陆明赫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周延忽然茅塞顿开，又懒洋洋倚了回去：“你浑身上下现在最硬的，除了裤/裆里的玩意儿，就是你那张嘴吧？”
好友说话实在是太粗俗，但鉴于他现在正有用，陆明赫只得忍耐地闭了闭眼：“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什么意思？”周延跟没骨头似的半躺在沙发上，吐出来的字眼却比刀剑还直，“感叹你这是上心了的意思呗。”
“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天仙站在你面前也看不上。”
“感情是眼里只能装得下某个销售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露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