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坏掉 陆明赫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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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于天真，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然后在无数次“最后一次”中，崩溃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司廉清了清嗓子掩盖自己的异样，指挥着季知然搬一把椅子坐到自己的身边：“没关系，慢慢来，我教你。”
耐心又从容的神色，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没有亲自起身的真正原因。
善良好心的司总果然十分关爱下属，翻着文件从头给季知然讲了起来。
季知然听得颇为吃力，不自觉歪着脑袋地皱起眉毛，司廉好涵养地停下来，从侧面欣赏他纠结的模样。
只是，司廉不禁怀疑，自己讲的有这么难懂吗？
难懂到季知然从头到脚都在用力，可怜的唇肉都快要被他给咬烂了，小巧的唇珠原本好端端地藏在唇谷下方，经过他反复咬来咬去之后，如墙边红杏般悄悄探出了脑袋。
他忽然伸手掐住季知然的脸颊，用了些力道将他的咬着双唇的齿关给掐开了：“有什么不懂的就直说，要不然，你就算是把嘴唇咬烂了也不管用。”
——只能起到把羊羔更快送入狼口的催化作用。
季知然被司廉的动作给下了一跳，不仅仅是因为太突然，还有太奇怪。
他知道男性友人之间会互相勾肩搭背，但是捏脸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司廉表现得十分自然，达到目的之后就松开了手，并多在季知然的脸颊上没有停留，似乎十足得绅士。
关心的话语，和坦坦荡荡的态度，让季知然没办法继续怀疑。
听说司总是混血，西方人在肢体接触方面比华国人要更加开放，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司廉的手虽然克制地收了回去，但视线却牢牢黏在季知然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开过。
季知然的皮肤很白，而且颇为脆弱，司廉没觉得自己用多么大的力气，松开手指的时候，他白嫩的腮肉上就多了几条红色的指痕，然后慢慢回弹消失，重新恢复原本的光洁白皙。
自己留下的印记不过是昙花一现。
司廉唇畔的笑容也渐渐淡了几分，遗憾地捻了一下指腹。
还是停留的时间太短了。
室温忽然变得有点冷，季知然蜷了蜷手指。
反正遍地是疑问，他胡乱捡了个问题，将草稿纸往司廉的方向推了推，小声询问：“刚刚这个地方，您能再讲一遍吗？”
要是换了别的下属，胆敢在自己的面前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司廉都不会为他多浪费一天的薪水，但奈何眼前的人是季知然，他沉下气来开始解释。
自己今天在季知然的身上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一笔一笔亲自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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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原本以为，司廉那天将自己叫到总裁办公室里去解惑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真的上了心，讲完一段落之后，含笑叮嘱自己第二天继续这个时间来办公室。
日理万机的公司一把手，居然要给自己开小灶。
以季知然迟钝的脑袋，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可司廉表现得实在是太正常，倒是衬托得胡乱猜想的季知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季知然去司廉办公室的时间不太固定，要看司廉什么时候有空闲。
为了方便沟通，他们两个人还加了联系方式。
得知司总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自己，季知然心生愧疚，最后的那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难怪司总能将事业做得这么大呢，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每次自己笨到不开窍，把司总都给气笑了的时候，季知然就会在内心许愿，衷心祝愿关心下属的司总能够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司廉讲授的内容，已经从原本的那个订单延伸到公司业务的其他方面，季知然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也能听得出来，那都是十分有用的知识。
不愿意辜负司总的一片好心，他听得努力，甚至专门跑去文具店买了一个笔记本，像上学的时候那样记笔记。
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让司廉有些不忍直视，但是季知然认真的态度，俨然将自己说的话奉为圭臬，又取悦了司廉。
要是他能一直围着自己转就好了。
就像是弟弟诺恩养的那只金丝熊，小短腿哪怕是蹬得再努力，也永远跑不出既定的跑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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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季知然是下午来司廉办公室的。
“上课”了一段时间之后，到了公司的下午茶时间。
司廉微笑道：“也学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会儿吧。”
他按了一下铃，就有助理端进来一个摆盘精致的甜品塔，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不用司廉提醒，季知然就十分自觉地摸了一块点心。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不敢伸手，发展成现在的安心吃到半饱了。
不过实话实说，学习确实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脑细胞死掉一片的季知然吃得香喷喷，随着糖分摄入，黯淡的杏眼也渐渐重新泛起琥珀般的神采。
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太不好意思了，于是，季知然向司廉推荐道：“司总，你要尝一下这个巧克力蛋糕吗？我觉得它是所有点心里最好吃的。”
季知然停顿了一下，“那个肉桂卷就不太好吃，我总觉得有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司廉微笑着听季知然介绍加点评，所有的甜品他当然全都吃过，比季知还要了解它们的风味，如果必要的话，司廉还能就烘焙方式浅谈一二。
他不是真心想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只是看着季知然从谨慎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到现在能够吧啦吧啦说一堆，唔——还是主动跟自己搭话，这才是司廉的成就感来源。
司廉伸出了手。
但却没有如季知然预料的那样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而是落在了季知然的唇角。
温热的指腹重重碾蹭过软唇，季知然蓦地瞠大了双眼。
“司总——？”
司廉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巧克力酱沾在嘴巴上了。”
他随即从纸巾盒中抽了一张纸，包裹住指腹打圈擦拭了一遍。
“哦哦，是吗？”
季知然将信将疑，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巴，收回来的指腹上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司廉都擦干净了。
他忍不住用余光去观察司廉的用过的纸巾。
但纸巾已经被司廉妥善折叠成小方块，扔到了垃圾桶里，根本看不出来雪白的纸巾内里中是否沾染着巧克力酱。
就算司总说的是真的，但替下属擦嘴巴这种举动也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社交范畴了吧？
司廉觉得季知然的表现实在是大惊小怪。
自己白白教授了他这么长时间——要知道国内外有多少知名大学花重金想要邀请自己去上一堂课，都不一定能请得到，忍到现在才收取一点微薄的利息，已经堪比做慈善了。
但当着季知然的面，他还是面露懊恼：“抱歉，我有一点强迫症，没有控制住自己，就直接上手了，你不会介意吧？”
话都被司廉给说完了，季知然当然不能真的说“介意”，只能讷讷表示没事。
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手中巧克力蛋糕变得不再美味，季知然第一次吃肉桂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以下咽。
后面司廉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眼都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快点结束今日的授课。
对于季知然的坐立不安，司廉始终静静地旁观，任由他的思绪胡乱发散。
温水煮青蛙也是煮，青蛙要是一点都察觉不到才是不正常。
自己需要做的是将温度保持在季知然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会产生从锅里跳出去的想法。
这天下午，司廉手指的触感始终在季知然的唇角挥之不去。
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他忍不住隔一会儿就摸摸自己的唇角，总觉得上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频率高到坐在隔壁的文岚都扭头关心季知然：“季哥你怎么了？是上火嘴巴起泡了吗？”
季知然慌乱把手拿下来：“可能是吧，有点痒。”
文岚滑过椅子来左右端详：“这么看不太明显，你要不多喝点水。”
季知然胡乱点头：“嗯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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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回到恒水雅苑的时候，见到陆明赫已经回来了，季知然甚至一反常态地生出了些安心感。
他坐到陆明赫的身边，看他敲击着电脑键盘处理邮件。
陆明赫带着蓝牙耳机，一边打字一边跟对面沟通，季知然就静静地将脸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明赫敲键盘的节奏乱了一拍，腾出左手来摸了摸季知然的侧脸。
季知然立马将脸颊往他的掌心里挤，像没有满足的猫。
陆明赫被他撩拨得也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思，简单交代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就挂掉电话，将电脑一合放到了茶几上。
他掐着季知然的下巴将脸掰正，凝着季知然的黑眸中染上了欲色：“今怎么这么热情？”
季知然咕咕哝哝说不出所以然，不愿意从陆明赫的手掌中脱离出来，下巴在他的虎口一蹭一蹭的。
陆明赫盘问的心思一下子被冲走了，低头吻住近在咫尺的唇瓣。
季知然仰头迎合，甚至主动将胳膊搭在了陆明赫的肩膀上，让陆明赫有些意外之喜，吻得更深。
但他还没用多少力气，季知然就轻哼了一声。
陆明赫一停，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摘下来，发现季知然的唇角呈现不正常的红，像是过度摩擦所致。
他沉声抚过季知然的唇肉：“怎么弄的？”
季知然的心跳骤然加快，没想到陆明赫这么敏锐，居然连这点细节都能发现。
时间容不得他多犹豫，于是胡乱将文岚的关心当做现成的借口照搬过来：“天气太干，上火了。”
秋日干燥，上火确实是常见的事情。
陆明赫没有怀疑：“晚上让阿姨给你煲一碗下火的汤。”
“你平时上班的时候说话多，在办公室里也要多喝水。”
宽阔的怀抱，温柔的关心。
季知然抓着陆明赫的衣服，一种异样感涌上心头，是比亲密事带来的安心更让人眷恋的情绪。
竟然让他在此时此刻，生出一种两个人不是金主与情人的关系，而是爱侣或者家人的错觉。
他小声应答：“我知道的。”
陆明赫瞥了一眼季知然肿起来一块的唇角，吻是接不成了，他用力揉了一把季知然的头顶，把人从自己的腿上往下赶：“先去倒一杯水喝。”
季知然一回来就跟考拉似的长在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顾上。
“哦。”季知然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拿着自己的杯子走到水吧接水，接到六七分满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陆明赫的声音紧接着在身后响起：“当面让你喝一杯水，都要偷工减料。”
“我实在是很难相信，你在办公室里能喝很多杯水。”
要管到这么详细的程度吗？
陆明赫的角色上一秒还是把自己酱酱酿酿的金主，忽然变成了老父亲式的严厉，季知然整个人都陷入呆愣。
但一点都不反感就是了。
季知然将杯子重新伸到了接水口下，背对着陆明赫的唇角抿出一丝柔软的笑。
－
晚饭的时候，阿姨煲了绿豆百合汤，季知然被陆明赫盯着喝了两碗，肚子都撑得鼓了起来。
……
顾忌着季知然嘴巴上火，在床上，陆明赫只是简单地与他唇瓣相贴，而且控制着自己的角度，只亲季知然完好的左半边。
浅尝辄止的吻，季知然被勾起几分不满足来，尤其是右半边唇角，也想要得到同样的眷顾。
——想要得到强势的、激烈的吻，就像是之前那样吻到红肿破皮，只有这样才能覆盖掉司廉留下的感觉。
在陆明赫的床上联想到司廉，季知然的心跳得快极了。
或许是道德感在作祟，即便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他也只想要对一。
总不能是心动吧……
陆明赫感受到了季知然的不专心，加快了速度：“晚饭之前那么主动，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季知然一下子被拉回神来：“我不……”
………
“真的等一下——”
……
“我想要去洗手间！”
季知然的指甲一下子掐进陆明赫的后背，漂亮的脸颊有一瞬间的扭曲。
……
好好的绿豆百合水和新换的床单就这么被糟蹋了。
季知然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头一次在床上朝陆明赫撒泼：“都怪你……”
“我是不是坏掉了？”
陆明赫身为始作俑者，没有半分慌张与愧疚，俯下身去碰了碰季知然的唇，汗湿的额发被一股脑捋到后面：“放心，没有坏。”
季知然被这一个渴求已久的吻哄住，抽搭声变低：“你怎么知道的？”
陆明披上睡衣下床，倒了一杯水喂季知然喝完，等了一个小时之后，亲眼见证的季知然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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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阿姨叫住出门的季知然，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水壶：“按照陆先生吩咐，给你炖的银耳雪梨汤。”
季知然的心中有什么角落被烫了一下，慢慢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王姐。”
做饭阿姨四五十岁的年纪，闻言笑眯了眼：“别忘了感谢陆先生。”
季知然飞快说了一句，然后关上门跑了：“他又不辛苦，只是动了动嘴而已。”
一口气跑出去之后，季知然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银白的电梯壁上反射出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模样，像是青春期莽撞的毛头小子。
上班到一半，季知然的手机屏幕上弹出陆明赫的消息。
“雪梨汤喝了没有？”
“喝了，全都喝完了。”
季知然立马回复，还邀功般配上一张空空如也的水壶照。
陆明赫：“嗯，记得一天喝八杯水。”
季知然肩膀一垮：“好的。”
陆明赫没再回复，简短的聊天到此结束。
五分钟之后，换了一个汇报人走到会议室前面，调试自己的PPT。
陆明赫分神打开手机，将季知然发过来的照片一寸寸放大。
水壶底部还残留着浅浅一层蜜色的液体。
再往下翻，是季知然回复的"好的"。他没有使用表情包的习惯，但陆明赫却透过这两个字看到了季知然低眉耷拉眼的模样。
他心情很好地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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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赫的关心，变成了季知然甜蜜的痛苦。
季知然不敢说自己其实没有上火，只能做贼一样在网上搜索：怎么才能记得一天喝八杯水？
在热心网友的指点下，他下载了一个专门记录喝水多少的App，每喝完一杯水都可以拍照上传，打卡一次。
陆明赫很快就发现了季知然手机上新增的八杯水App，在表扬了他的努力之后，将这个App作为了自己检查季知然有没有喝够水的工具。
八杯水App就这么从季知然的助手水灵灵变成了陆明赫的帮凶。
每天晚上，陆明赫坐在床边都会翻看季知然的喝水记录。
要是喝够了，自然皆大欢喜，要是没喝够，陆明赫就会让季知然用另外一种方式补上。
肚子被撑成水气球，随便动弹一下就能感受得到液体在里面晃晃悠悠的感觉。
季知然憋得眼泪汪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天开了好几个会，时间太紧张才喝得少的。”
陆明赫用手抚摸着他圆润细腻的小腹：“这个理由很充沛，但是，你该怎么解释前天、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完成打卡的事情？”
说话间，他掌根微微用力，季知然咬着枕巾呜了一声，伸手死命拽住陆明赫的手腕。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还不行！”
我觉得我这本比之前写得都好，为什么成绩是最难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坏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