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瓷》次琛

71、出柜 “我喜欢一

　　几天后，四月二十一日，杨栀槐跟家里出柜。
　　那天是晚上四个人一桌吃完饭，杨栀槐看梁健康吃得差不多了，让他回房间玩儿，他和他爸妈有话说。
　　杨栀槐觉得梁健康太小了，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对他成长有利一些。
　　“我喜欢一个男生。”
　　同样是震惊得安静，但这次不像是升学那次，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很久，小姨姨夫都没有出声。
　　新闻上都有这样的同性恋。
　　他们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没看顾好杨栀槐，才让他把路走歪了，可是人家学习恋爱两不误，也算歪了吗？
　　到底是开放了，就连他们坐在办公室听八卦也不止是异性恋了。
　　到底是隔了一层。他们没有即刻就谩骂，而是先冷静下来，听他说。
　　“那……他也喜欢你吗？”
　　这闷不吭声的性格，梁家凯真觉得他会是那种喜欢别人但不会说出来那种。
　　“嗯，在一起快两年了。”
　　虽然夫妻俩工作忙，但也凭在家的这点时间看出来了栀槐与之前刚来市里那会儿不相同。
　　有人气了不少，还以为是和同学朋友相处不错。
　　“可是你们都还小，刚成年，……他成年了吗？”
　　“成年了，他比我大一个月多。”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学生而已，如果将来有什么变故，又是你改变不了的，怎么办？”
　　“一起面对。”
　　“可是，你们两个毕竟是男的，感情再深也结不了婚，没有保障，没有约束，万一有一方出轨了，不想过了，又该怎么办？”
　　“不会有那一天，我认定他了，就是他，只有他。”
　　“那他呢。”
　　“他也不会，我赌他不会。”他的赌注是一生。
　　“有时候感情太深重也会成为一个人的负累，你知道吗？他知道吗？”
　　“彼此相爱，都看重，就不是。”
　　“所有能击垮感情的，都不是现实原因，都是自己的内心，会在一起的拦不住，注定没有结果的自己就会感知到。”
　　“唉，给我们点时间消化消化。”
　　后来几天，程如意梁家凯夫妇俩都不约而同地暗暗看着杨栀槐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笑，看到他跟人连麦玩手游，看到他跟人连麦听歌，看到他早上出门，晚上几乎跟他们一起回来，有时候接送还要上学的梁健康……
　　俩人晚上躺下了，睡前会说些小话。
　　“看来栀槐是真的很喜欢他。”
　　“是啊，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笑容。”
　　梁家凯脑子闲暇时一想到家里的刚跟他们出柜的外甥就停不下操心，做了不少功课，“原来国外是可以注册结婚的，可是在国内它也作不得数啊……”
　　“而且对工作会有影响吧？”
　　“但是，栀槐大学专业是数学呀，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但愿，而且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可能也是考虑过这些的，啧，还是得提醒……”
　　“两年了啊……你说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大环境不允许啊，不会害怕吗，还这么小，万一有人发现了，遭受非议，我真的担心……”
　　“诶，听说这个是基因决定的，也阻止不了啊……”
　　“其实同性恋不算特别特别小众，但是我听说这圈子有点乱啊……”
　　程如意深表同意地点头，“所以我说啊……还是得家里人把把关……”
　　“那就见一面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拐了我家的心肝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