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瓷》次琛

70、升学 “你的腰好

　　一开学，就是格外忙碌的高三生了，往后一年学校所有的跟娱乐性质活动沾边的都与他们无关。
　　九月上旬，学校举办了高三的成年礼。
　　大片的红色与金色将整个校园衬得很喜庆，就像高考放榜时每个人都金榜题名。同学们互相赠礼，在成人门上写上自己想考的学校或是为自己加油鼓劲。
　　转观崔酒就不同了，如果别的同学知道了，大概不只是会觉得不同，还会觉得他是不是疯了，简直有病。
　　崔酒送了一枚戒指给杨栀槐，并让他戴在无名指给自己看。
　　操场上，阳光下，杨栀槐皮肤白得像曝光度拉满了。杨栀槐确确实实没意料到他会送这个，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把戒指戴上了。
　　崔酒一时没能把视线从杨栀槐无名指第三指节移开，“好看。”
　　“之前我看过你戴戒指到过食指和中指，分别有什么含义吗。”
　　“的确有。”
　　“是什么？”
　　“食指是指求富贵，中指……”
　　“中指是指什么？”
　　“就是耍了朋友的意思。”
　　“可我们不是后面才在一起吗？”
　　“……我太喜欢你了，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主了……因为那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你了……”
　　“可惜。”
　　“嗯？什么？”
　　“可惜我现在才知道。”
　　“没有，如果你提早知道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现编一个人来骗你……”
　　“嗯，我知道的。”杨栀槐轻轻抱住他，闭眼，胳膊收紧。
　　月末放学，崔酒拉着杨栀槐的手进自己房间，“给你弹首曲子。”杨栀槐有些懵，点了点头坐在他的床上准备倾听。
　　不过没听多久，杨栀槐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不是婚礼进行曲还是什么。他没打断他而是继续听，好好听，认真听，仔细听。
　　尾奏已完，崔酒放吉他靠在床边，而后站了起来，杨栀槐也站起来，崔酒大概是有些害羞绕到他的身后才轻轻压下身子，右手穿过他略显无措而微张抬起的手臂，从前腰一直抚上胸口，斜着摸到他左侧心口，覆上去感受它有力有些趋于无序的鼓动，掌心摸着安抚着它，左手穿过他的左臂环在他的腰上，头侧过去贴在他的脸边，咕哝着撒娇：“想结婚，想做你的新郎，也想你做我的新郎，独一无二的紧密相连。”
　　杨栀槐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亦然。”
　　“你的腰好细。”
　　“你的细。”
　　“没有你的细，后腰这儿又白又软的，真好摸。”
　　人体很敏感，有些位置，有些部位，有些地方，有些感情，崔酒只是静静用唇贴着他的后颈，不动不移，就足以让彼此的欲望轰轰烈烈地燃烧。
　　想要占有喜欢的人的身体，人之常情。
　　这是他们第一次共浴，两个人都烫得不正常，水温调了又调，总感觉不够冷。
　　又是一天杨栀槐跟崔酒回他家。
　　大人们都不在。
　　崔酒将国庆节第一天杨栀槐送他的那束玫瑰花换个花瓶。
　　换好后，有一枝竟然断了，只剩花萼和花瓣。
　　崔酒突发奇想，撑着桌，另一只手搭在杨栀槐的腰间，手指勾着他更靠近些，洁白牙齿轻衔着这朵摘掉根茎枝叶的完整微绽的鲜花，略低首，本想就这么戴在他的发间，可杨栀槐却截下了，也衔过，歪头将花松开，那花便落在了崔酒手背上，从空气中触碰皮肤的那一瞬间，数片花瓣挤压轻弹皮肤似吻，随后滚落在他手边，桌沿，而那边杨栀槐早已拽过崔酒，接着吻了。
　　崔酒觉得其实还是戴在胸口最好看，像中式婚礼那样的。于是接完吻，崔酒把那朵红花拿起来轻轻放在杨栀槐上衣口袋开口处。
　　次年。
　　百日誓师，刘主任建议上台的学生代表多选几个人，这样更能鼓舞士气，让同学们斗志昂扬。
　　选择了近半年成绩波动都不大，较为稳定的年级前几名同学就高考做演讲。
　　接着把这些同学又喊上台，站成一横排，带领操场上的同学喊口号，励志句。
　　后面刘主任让人把“百日誓师大会”横幅揭下来，带动大家签上自己的姓名和志愿。
　　崔酒杨栀槐两个人因为数学竞赛进了国集，保送同一所大学，四月中旬离校。
　　杨栀槐当天回家在饭桌上，刚好都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姨夫觉得一定要下馆子庆祝。
　　第二日，他们在饭馆给杨栀槐办了升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