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瓷》次琛

69、最好 崔酒把他送

　　回到家，崔酒迫不及待把杨栀槐去年就送给他的礼物拆了。
　　是一把吉他。
　　还有两张贺卡，一张写着：祝崔酒17岁生日快乐。
　　另一张是：祝崔酒18岁生日快乐。
　　那是杨栀槐后来放进去的，非常之严谨。
　　崔酒给杨栀槐弹了个视频过去。
　　杨栀槐接了之后说了句：“等下。”
　　接着崔酒听见荧幕那头一阵悉悉索索，时而黑屏时而有点光亮，晃动着，颠来倒去的。
　　杨栀槐拿了耳机连上蓝牙，坐在客厅沙发上，“好了。”
　　“你已经睡了吗？”
　　“没，康康睡着了。”
　　哦，原来是为了不打扰到小朋友休息。
　　“你要是困的话，就挂了吧，明天说。”
　　“不困，我本来就在想你，等着你报平安。”
　　想你想得睡不着。
　　崔酒想到这句经典情话，觉得他家小男友这拐着弯儿说情话的技能炉火纯青。
　　崔酒把吉他拿起来对着镜头，“这把吉他得大几千吧？”
　　虽然他们学校奖学金，竞赛奖金给得很大方，但崔酒还是很不想他花费这么多，杨栀槐可以自己给自己买，什么都好。
　　杨栀槐道：“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你买的，在我这儿都是最好。”崔酒把他送的每样礼物都珍而重之。
　　崔酒搁下吉他，但也是放在屏幕那头能看到的位置，手支着下颚，姿态惬意，冲屏幕里的杨栀槐眉眼含笑：“想不想听我弹给你听呀？”
　　杨栀槐：“想。”
　　“那，点歌吧。”
　　杨栀槐说了一首《和你》。自从和崔酒在一起，他偶尔会听一些从前根本不会知道的情歌。
　　“刚好会，献丑了。”崔酒将吉他抱着，调整了一下以弹吉他的姿势坐在榻榻米上。
　　这首歌曲调不算轻快，有些娓娓道来的意思，像初春和煦的风裹住了花瓣似的。杨栀槐热了起来，趁崔酒调音的功夫，他走到了阳台上，吹夜风，客厅空调只有白天开，他不想打乱这个规则。
　　随着杨栀槐声音的加入，逐渐变成弹唱。
　　“你唱的真好听。”
　　“你弹得也好。”
　　“啧，你说我们这算是合作无间，还是夫夫同心啊？”
　　杨栀槐认真思忖片刻，“都是吧。”
　　崔酒大笑起来。
　　八月某一天，午后，崔酒房间。
　　“你不用洗，你很干净。我洗。”崔酒说完进了浴室。有时候在学校时间充裕，校室内篮球场更衣室旁边的冲澡房位置亦有限。无非时不我待，顾此失彼。好在，中午和晚上可以在寝室冲澡。
　　为什么栀槐身上的许多汗好像是给他打了高光一样，有一种浸了露水的清透的白，一点都不油腻。崔酒边淋浴边想。
　　崔酒享受着杨栀槐给他吹头发，吹完，捧着杨栀槐的颈项摩挲，“你这段脖颈长得真好。”
　　杨栀槐正想说你也是，崔酒就拿掌根顺着杨栀槐的颈侧下滑，轻笑一声：“可别小看。”移到他的背他的腰，“如果比例不对，一个人长得再高五官再优越，身体强健或精瘦，观感上也不会很舒服。”
　　崔酒的手从衣摆钻进去，摸他细滑的皮肉，“手感亦然。”
　　杨栀槐整个身子酥酥麻麻地颤了颤。
　　“还有体态。我家栀槐简直就是形体界的楷模呢。”崔酒摸到了他的腰眼，指腹一按。
　　杨栀槐身体又一颤，那儿一片皮肤麻了。崔酒手一抄，把杨栀槐抱了起来，还颠了颠，走几步将怀中人轻轻放床上。
　　崔酒从另外一边跪上床环抱住杨栀槐，“陪我睡午觉吧……”
　　“嗯……”
　　回去后他无意间看到一个软件的消息推送：
　　“如果要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要喜欢他的皮囊和内心的。”要真是这样的话，杨栀槐想，除了崔酒，他好像没觉得谁很好看过，在他的审美圈里。毕竟相由心生，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就会影响到外在形象。所以崔酒的内里他也是喜欢的。
　　后来他渐渐感受到，是喜欢那个人才喜欢他的脸。
　　即使苍老，容颜不如旧，他还是只喜欢他。
　　某一天晚自习，教室里的监控坏了，只能明天喊人来修，学校加大了对高二一班的巡逻强度，增加了人数。此消息一出，崔酒立马笑嘻嘻地跟杨栀槐对视。
　　这是个好机会呀。
　　杨栀槐：“？”
　　崔酒拉着杨栀槐在位置上坐着，没有挪动，杨栀槐虽然不清楚已经下了课几分钟了为什么还不让他走，不过能多学一会儿也是好的。
　　倪继望和郝瀚也来过了，崔酒像婉拒同宿舍一起回去一样回绝了他们。让锁门的人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刚好一个宿舍的，那人也就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等这层人都走光了，崔酒蹑手蹑脚把窗门关好，窗帘一拉，节能灯一关，整个世界成了被黑墨水浇注的小型建筑物。崔酒返回和杨栀槐同排的座位，轻轻凑近他耳际，“栀槐，接个吻吧。”声音极具诱惑。杨栀槐如此前一般在黑夜中吻对了位置，下一瞬，崔酒将杨栀槐转个身，牵他站起来调换位置，把杨栀槐抱起放在书桌上，并将他的眼镜摘下来，杨栀槐把手很自然地交叉搭在他肩后，整个过程他们没有停止亲密。
　　听到走动的声响，他们才停下。
　　崔酒先是把灯开着，再把窗帘拉开一些，才回去和杨栀槐一起坐下。
　　巡逻的人敲响门，崔酒去开，巡逻的人说：“怎么还没走？”
　　“马上了，还在学习呢。”
　　“嗯。”杨栀槐说。
　　“那怎么我刚才看在下面看到整栋楼都是黑着的？”
　　“我们本来想节约用电用自己的台灯的，但感觉还是有点暗就把灯又开着了。”
　　“嗯，我知道你们学习压力大，但是太晚了，回去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