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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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看着尸检报告，再次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应激性心源猝死。
这是最主要原因，夫妻俩都是。
换言之，被吓死的。
夫妻俩没有心脏病，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这么被吓死，实在是有点……
季木不相信这俩人会被一个姑娘吓死，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谁是凶手？
现场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是什么被忽略掉了？
现在是毫无头绪。
在中年刑警烦恼的同时，姚远睡了很久，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涨。
她在梦里，好看看到了岑家夫妇二人，也看到了他们的结局，她看到了他们死亡的全过程。
一切都是在梦里看到的，她在梦里看到了自己就在现场。
可她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连在警局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只是去配合调查，其他的细节不记得也没关系。
配合完成了就好，自己没做亏心事，问心无愧就不怕。
姚远现在被一种很消极负面的情绪包裹着，这种情绪拖着她，把她往地下拖拽。
她再次躺下，任由这种力量在自己脑中肆虐，任由这种情绪折磨自己。
反正都习惯了，没什么比现在更糟糕，在她看到她给领导发的消息，说不去上班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
放弃什么？
姚远不知道，大概是放弃挣扎，放弃生活，顺便放弃自己吧，精神上的自己。
又躺了很久，她饿了。
放弃自己可以，但放弃生命，不行。
家里很久没有人住了，她打算出去随便吃点，然后回来继续颓废。
家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直没人管，就这么一直坏着。
姚远按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以前喜欢吃的一家面馆，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
面还是以前的牛肉面，老板还记得姚远。
“你可是好多年没回来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吗？不要牛肉？”
姚远从小不爱吃肉，老板一直都记得。
姚远：“不，这次要牛肉的，我今天有点饿，多加点薄荷。”
老板：“好嘞。”
小时候，姚远每天去上学前，都会来这里吃一碗牛肉面。
这时，一个男人也进了面馆，也要了一碗牛肉面。
姚远在发呆，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直到男人坐到了她对面。
姚远才抬头看清了对面的人：“季警官？”
季木：“真巧，我过来办点事，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姚远很勉强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季木也没多说什么，他坐在姚远对面，他能看得出，对方很拘谨。
季木故意放慢了吃面的速度。
整个过程，姚远一直都低着头，手机也不看，就低头吃面。
她不太敢看对面的警察。
面前的面很烫，她也吃不快，她想尽快逃离这里。
可她心里，也有疑问。
季木看似不经意，实则一直在找机会开口，：“你住这附近吗？”
季警官在明知故问。
姚远：“嗯。”
季木：“这里离市里还时有点距离的。”
姚远：“嗯。”
季木：“最近有岑海优的消息吗？”
姚远：“没有。”
姚远一直没有抬头，她只是盯着自己的面。
季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和之前在警局遇到的人，判若两人。
季木：“你家就一个孩子吗？”
姚远：“嗯。”
季木：“……”
姚远：“季警官，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但如果……”
季木：“如果什么？”
姚远刚刚才开口，就后悔了：“不，不，没什么。”
季木：“没什么不方便的，你问，别紧张。”
姚远觉得自己真是多嘴，现在必须要问了。
姚远：“我舅舅他……是怎么死的？”
季木装作没听懂：“你想问的是？”
姚远：“死因。”
季木：“刑事案件，当然不是自然死亡。”
姚远：“那他们……是不是被吓死？”
季木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看着对面不敢抬头的人，脑子里在疯狂思考。
这种细节他们并没有公布，也没有向姚远透露过，之前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她和这个案件有关系。
现在，当姚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木又觉得，她和这个案件脱不了干系。
但还是缺少很多关键点。
季木顺着对方的话提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姚远：“那看来不是了。”
说完自己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季木没有给她确定的答案，她就默认自己猜错了。
姚远：“也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梦，想来应该是被这个案子吓到了。”
看季木的反应，她觉得那真的只是个梦。
姚远吃完面就走了，季木还在思考，现在证据只能证明，当晚姚远去过死者家里，这不能说明这个人一定和凶手有关系。
可他们再也没有其他线索，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说句不怎么客观的话，他一直觉得姚远有问题，今天面馆的姚远，更像之前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那个姚远，内向，话少，还带着一点老实。
那天在警局的姚远，不是这样的，那个姚远，状态不是今晚这样，她有一种莫名的底气，还有一丝嚣张。
前后性格变化有点大，要么就是这个人演技太好，要么就是对方太狡猾。
不论是哪种，都有问题。
这时候，李晓来电话了。
李晓：“季队，好消息，岑海优找到了。”
季木：“把人带局里来，我马上回来。”
这倒是个及时出现的线索。
李晓：“恐怕不太行。”
季木动作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人还活着吗？”
可别也死了。
李晓：“活着，但……”
季木：“一口气把话说完，我这颗半老不老的心脏受不了你的大喘气。”
李晓：“人活着，但疯了。”
季木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叫疯了？
李晓补充到：“人现在在医院做检查，看这个状态，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季木：“……”真是见了鬼了。
岑海优被发现的时候，人在高速上，后来被收费站工作人员拦下了，顺手报了个警。
当时这小伙精神状态就不太对，神神叨叨的，见人就尖叫，嘴里还念叨着有鬼，还会用指甲死命扣自己脸皮，脸上都是自己抓出血痕。
这看起来不像疯了，倒像是中邪。
季木：得，这线索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