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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幕继续 ...

  •   11月5日,阳光小区

      杨燕看着那砍在自己椅子上的斧头,冷汗直流。

      他们家的椅子是木质的,有靠背,两个人刚好背对背被绑到了一起。

      而那把斧头现在就正好在自己的锁骨上方,如果再往下几毫米,就可以砍断她的锁骨了。

      刚才她看见姚远从厨房拎着斧头出来,看到对方对于自己一瞬间空白的表情,好像甚是满意。

      紧接着,就毫不犹豫地挥斧而来。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是求生的本能,即使是被绑着的杨燕也是如此。

      面对从自己头上砍下来的斧头,她下意识要躲,但绳子绑的很紧,再加上背后还绑了一个人,行动很是不便。

      她只能往下缩。

      好消息,她躲了,坏消息,不算成功。

      斧头砍在了椅子靠背上,并准确的停留在了她的锁骨上方。

      姚远偏头看着她:“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保证它会落到你身上。”

      岑宇明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杨燕彻底安分了。

      姚远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平日最嚣张的人,现在最安静。

      平时最老实的人,现在正在努力让自己许久不动的脑子动起来。

      剩下的,慢慢来,算账不能急,要算清楚才行。

      姚远:“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解决问题了。”

      11月7日,警局

      季木拿出物证袋:“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那把斧头。

      姚远:“斧头。”

      季木:“上面有你的指纹。”
      姚远:“是的,舅妈让我帮她劈椅子。”

      季木:“劈椅子?”
      现场确实有一把椅子,椅背上确实有一道被砍过的痕迹。

      只有一道。

      季木:“她为什么让你劈椅子?”
      姚远:“我不知道,只是照做,我对长辈的要求向来不问理由。”

      季木:“除了砍椅子以外,还砍了什么?”
      姚远:“没有了,我砍不动,她就没让我继续了。”

      有问题,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从警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季木,眼前这个人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直接和这事有关。

      可是,他没有直接证据。

      姚远:“所以,他们是被斧头砍死的吗?”

      季木:“案件还在调查,有结果我们公布的,今天就先到这吧,你先回去,最近不要离开Y市。”

      姚远:“好。”

      季木:“如果有岑海优的消息及时联系我们。”

      离开警局后,姚远回了自己家的“危房”,她给领导发了消息,说不去上班了。

      做完这些,她来到了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面无表情。

      她又拿出了那盒很好看的芦荟胶,这一次,她没有洗脸,直接把它抹脸上了。

      她轻轻抚上自己眼角的痣:“睡吧,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

      安心睡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镜子里的姚远看着另一个镜子外的姚远,好像两个人。

      在确定了接下来计划之后,“姚远”就去床上躺着睡觉了。

      季木这边,一边在寻找岑海优,一边在调查姚远。

      很快,就把姚远的个人经历调查的差不多了,这个孩子从小没爸,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她爸不是死了,而是把一家人给抛弃了。

      多狗血的剧情。

      而她妈妈,也在她刚成年那会儿因病去世。

      之后她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生活,工作换了三份,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忙着生活,平时社交圈子很小,大家对她的评价也是话少,内向。

      还有一个发现,她有欠网贷。

      从整体来看,以姚远的成长环境,家庭各方面综合分析,她不应该是会欠网贷的人,她的前同事都说,她平时很节约,不是个会冲动消费的人。

      季木只是安排了人盯着姚远,其他的,也不能多做什么。

      这边回来的姚远,一直在睡觉,觉长易多梦。

      今天从警局回来后,她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她梦到她住在一个简子楼里,房间结构也是弯弯绕绕,所有东西以木制为主,床也是。

      她妈妈也出现在了梦里。

      整个梦的色调灰暗,压抑,有点恐怖。

      姚远从心底恐惧着这个空间,但她只能躺在床上。

      她睡在一个走廊过道上,一个封闭的走廊过道。

      窗外有月色,她不敢看,她现在也不敢动,因为床边有鬼。

      姚远知道的,她很确定,有鬼!

      她想装睡,可她睡不着,她侧着身子躺着,正好面对着床前的东西。

      她不能睁眼,她想翻个身,因为她半边身子已经麻了,酸疼难忍。

      她想翻个身继续装睡。

      但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动静。

      是妈妈,妈妈出来了。

      姚远依然闭着眼:“妈妈,你起来干什么?”

      妈妈:“起来上厕所。”

      这时,姚远感觉到,在床的另一边,有东西在拉自己。

      是一双手!

      那鬼从床的另一边在拉自己,它要把自己拖走。

      姚远还是没有睁眼:“妈妈,快来!!”

      “有东西在拉我,你快来!”

      姚远死死抓着床,不让自己被拖走。

      妈妈没有来,她也没有被抓走。

      第一个梦,姚远被吓醒了。

      醒来后,真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迷糊间,又再次睡了过去,她再一次看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她觉得可能是梦,也可能不是。

      是那天在岑宇明家的画面,只不过……

      自己好像在看一出剧,以第三视角。

      岑宇明和杨燕,被绑在了椅子上,杨燕脸色很不好,大概是因为斧头架在身侧的缘故。

      “姚远”看着那个曾经跋扈的女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解决问题了。”

      杨燕确实被吓到了,有点结巴:“解决什么问题?”

      “姚远”把斧头拿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边,哐当一声,吓得两人一激灵。

      岑宇明:“小远,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这样,赔偿我们也不要了,你表哥人高马大的,打了就打了,不死就行。”

      “姚远”只是听着,不吱声。

      岑宇明继续:“真的,我们可以立字据,我和你舅妈都可以签字,保证以后不会再拿这事说事,有事好商量。”

      杨燕马上接话:“对,对,有事好商量,都是一家人。”

      “而且,你别冲动,你还年轻,真伤了我们,你也跑不掉,到时候大家都很难看。”

      “姚远”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起来好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夫妻俩的话。

      夫妇二人见她好像听进去了,决定再接再厉。

      杨燕:“你想想看,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如果我们真出点什么事,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姚远”:“法治社会?你想和我说杀人犯法吗?”

      岑宇明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小远,我们没这个意思,你就是对我们有些误会,不至于到杀人那一步,不至于,不至于。”

      杨燕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平时自己就挺针对姚远的,现在她还是选择闭嘴吧。

      希望自己的丈夫,能继续做老好人,最好是能劝住这孩子,等姚远离开了,她一定要报警,到时候一定要再多敲一笔钱,不狠狠整治一下,这姑娘真是无法无天。

      才几年不见,都敢上房揭瓦了。

      夫妻俩都不相信姚远会杀人,他们只是觉得这么些年,这人对他们在有些怨念,仅此而已。

      “姚远”:“那我们来聊一些陈年旧事吧,算清楚了,我们就都自由了。”

      岑宇明心虚,因为自己不强势,很多事情都是杨燕做主,他确实觉得这些年,有些事对不起这个侄女。

      但都是些生活小事,没必要计较吧。

      杨燕倒是没这个觉悟,她只是觉得,不管姚远说什么,自己都先认下,事后再想办法把今天的账都讨回来。

      “姚远”:“别的小事我就不提了,我只提一件,就是那个暑假,你们纵容岑海优犯错,还倒打一耙的事。”

      岑宇明一下子就知道姚远说的是什么事,杨燕还在回忆。

      岑宇明记得,那一次,他是真的在儿子手机里找到了照片,全是自己儿子偷拍的。

      作为男人,他理解男人,作为父亲,他觉得他要面子,这事私下教育就好了,这么闹,还是大过年的,就不好了。

      再说,那时候姚远还没成年,要什么没什么,应该不影响什么。

      自己儿子就不一样了,已经上大学了,大好前程呀,亲戚眼中的天之骄子,这种丑事,绝不能当众暴露。

      夫妻俩难得的一拍即合,再加上自己妹妹性格懦弱,姚远从小就不好说话,也不讨喜,大家自然是不会现在她那一边。

      最后结果也是如他所料,妹妹让姚远道歉了,他就“大度”原谅了,还多给姚远了几百的过年红包。

      如今想来,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这里现在有没有别人,姚远想要怎么处理,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岑宇明用后背撞了撞凳子靠背,示意杨燕。

      在那场矛盾中,他认为是杨燕得罪姚远比较多,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先开口认错。

      然而,杨燕至今还没有想起这件事,所以岑宇明的信号,也没能传递过来。

      岑宇明:“……”

      “姚远”:“想起来了吗?”

      岑宇明见妻子没有要开口的迹象,自己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想起来了,那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冤枉你了,我们道歉。”

      “姚远”起身,来到了岑宇明身边,她有认真地看这个男人的表情。

      男人的情绪,害怕更多一些,没有后悔和愧疚。

      她又仔细看了看,她不理解,斧子没有架在他的头上,他在怕什么?

      可惜了,没有愧疚。

      “姚远”又来到杨燕身前:“你呢?”

      杨燕张口就来:“我知道错了,那件事是我的错,我道歉。”

      “姚远”:“你错哪了?”

      杨燕:“……”

      “姚远”再次捡起地上的斧头:“看来还是没想起来。”

      杨燕:“……“
      岑宇明:“……”

      看着“姚远”又拿着斧子过来了,杨燕彻底炸了:“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我们给你跪下吗?”

      “姚远”认真考虑了杨燕的提议:“那倒是不用,给过你们后悔的时间了,可你们只有害怕。”

      “那就别怪我了。”

      杨燕听“姚远”的语气,她的直觉告诉她,要完,她这一辈子霸道惯了,她觉得认错没用,做人得硬气。

      她开始口不择言:“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今天我们要是出事了,你也跑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地狱!”

      “杀人犯法,你到时候也跑不掉!”

      “不就是一些以前的小事吗?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斤斤计较!”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对我们做了什么,海优不会放过你的!”

      “姚远”好像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没关系,人杀人是犯法,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岑宇明内心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到

      “姚远”:“你们那宝贝儿子,在哪呢?他回来吗?你们一起吧。”

      岑宇明这口气是松不下去了。

      “姚远”看着这两夫妻,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她很不满意这个结果。

      那算了,陈年旧账,算不清就算了,想要一笔勾销,那就消失吧。

      这样,就当从来没存在过。

      事情如果要想当没存在过,那么人也该是没存在过,这样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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