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40、五条悟的“谈话”

　　若不是这样，这五条家代行的位子，也轮不到他的手上。五条凉太越过仆从，走在狭长的外廊上，伸手拂过侧面方形的木头柱子，上面漆着鲜艳的红漆，触感油润，可他小时候却被这柱子，并不锋利的棱角，膈到了胃，导致他一边被打，一边吐，十分狼狈。

　　五条凉太又摸了摸，远没他记忆里锋利的柱子。他想，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过弱小！

　　因为弱小，才会被膈吐，因为弱小，才会觉得痛苦！

　　但是现在不同了。五条凉太不禁猛地转了一圈，环视了整个五条家。他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他的声音可以被五条家听见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五条家，也比任何人都爱五条家！

　　唯有他，才能做五条家的代行！

　　“哈哈哈……”五条凉太不禁在长廊上奔跑。他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般自由快乐，却又迎面撞上了一个仆从，那个仆从也哆哆嗦嗦地跪趴在地上。

　　那一瞬间，过往的种种痛苦，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他的胃，好似又被膈到般想吐。五条凉太想用拳头，教育这个不懂事的仆从，以摆脱这种痛苦。

　　可惜，五条悟这个愚昧的族人，不允许他这样做。但是没关系，这些年里，他为了把控五条家的权力，一直牢牢监管着大长老。

　　是啊，大长老还在他的房间里，他要回去贴身“照顾”大长老了。五条凉太又开心地笑了。

　　……

　　就在五条凉太“享受”人生的时间，夏油杰在规规矩矩地上课。下午时，他突然接到通知，说有任务需要他去处理。

　　夏油杰正要离开，却突然脚一沉。他低头，发现是绘里抱住了他的脚，满脸凄楚无助，仿佛在说：请带我走吧，这破地方，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夏油杰不免抬头去看老师。

　　“怎么了，夏油同学，是有什么事需要老师帮助吗？”台上的老师有些疑惑，他不自觉低头看向绘里，露出笑，赞道“夏油同学的式神，真是又可爱，又有灵性。”

　　这节课是文化课，请的是对咒术界有些了解的，普通高校的老师。而他，和一些和五条悟关系不亲近的老师，都以为绘里是夏油杰的式神，这么做是为了免得他人注意绘里。

　　是啊，老师只当绘里是他的式神，他该用什么样的借口，留下绘里呢？夏油杰有些头疼。可就算找到了借口，将绘里留在这里，绘里真的不会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吗？那他还不如带绘里去实战呢！

　　想到这，夏油杰便和老师打声招呼，将书包里的书，清理出去，请绘里进书包。他原以为会废些功夫，没想到，绘里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一副为了离开这里，什么都愿意做的表情。

　　绘里为什么如此厌学呢？夏油杰忧心忡忡地想。他虚虚托住，绘里动来动去，直往外探的毛茸脑袋，避开它的毛发，小心地拉上一半的拉链，便背上书包，和老师道别，离开了教室。等夏油杰进了辅助监督的车，才将绘里放出来。

　　这次夏油杰会和辅助监督一起，去任务现场，虽说他坐咒灵去，可能会更快，也更便捷些，但是辅助监督的同行，一是咒术师出任务的硬性要求，二是方便咒术师，通过辅助监督，快速和后勤或其他部门联系。

　　至于为什么五条悟的任务里，几乎看不到辅助监督的身影，可能是他比较特别吧。

　　绘里快乐地在车里跑来跑去，它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车。车上的司机道：“夏油同学，我是你这次的辅助监督，内田场平。”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到绘里忽地动作一顿，鸡毛掸子般的毛尾巴缓缓下垂。它对着内田场平耸动几下鼻尖，也没叫，便轻手轻脚，安安静静地倒退进夏油杰的影子里。

　　见状，夏油杰眉头微微收紧，但不等内田场平注意，他又放松开来，笑着说：“您好，内田先生。”

　　说完，夏油杰便拉开书包，绘里则配合且无声地跳进去，夏油杰便拎着书包，放进自己与车门的夹缝中间。

　　内田场平看了眼，道：“夏油同学的小狗，真是可爱啊，不过带着宠物出任务，会不会太危险了？不如将它留在车上，我帮夏油同学照顾一下吧？”

　　夏油杰和绘里慌忙对视一眼，夏油杰便抬头道：“不用了，它是我的式神，也能帮我出任务。”

　　“这样，”内田场平点点头，又像是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问，“夏油同学应该还有其他式神吧？为什么不换一个强一点的随身携带呢？”

　　夏油杰笑笑没说话。

　　内田场平通过后视镜，看了夏油杰一眼，道：“是因为它太可爱，夏油同学不舍得换吗？哈哈，有点震惊，我原以为男孩子，会更喜欢酷一点的东西呢。”

　　这人拐弯抹角的，是不是在偷偷骂他？夏油杰暗自皱眉，可面上还是扯出笑，说了句废话：“这样啊。”

　　内田场平微微皱眉，困惑道：“是我说话，不小心冒犯到夏油同学了吗？怎么感觉夏油同学有些高冷，不太想和我交流？”

　　夏油杰眨眨眼，特别真诚地说：“抱歉，我只是不善言辞。”

　　车上陷入死一般的宁静，绘里满脸震撼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则满脸淡然地回视它。而之后无论内田场平说什么，夏油杰也只是腼腆地笑，不说话，车子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等到了任务现场，夏油杰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三个人都小声而隐晦地松了口气。

　　这次任务的咒灵中规中矩，是只咒力还算充沛，却不会术式的二级咒灵。夏油杰仅凭体术，就把它打得半死，调服成咒灵玉。

　　夏油杰将拿在手里的“游云”，塞回丑宝肚子里，便收起丑宝，带上绘里，往车上走去。丑宝是五条悟从禅院甚尔那买来，又在今年夏油杰生日时，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之后，内田场平便送夏油杰回到高专，顺便和高专里的后勤人员，交接完这次的任务，便又开车离开了高专。

　　他将车开到一个空旷的平地，左右看看，没看见人，便打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难掩喜悦：“喂，大人，我是场平。确定了，那个小子就是‘咒灵操术’！”

　　“当然，我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只用手，便抽出了重伤咒灵的咒力核心，调服成一块滚圆的浑浊玉石！一定是‘咒灵操术’！”

　　“是是，我一定好好‘监督’‘咒灵操术’，绝不会让您失望，”内田场平喜悦地挂断电话，喃喃道，“五条凉太，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比？到时候，大人也给我一个特级咒物，我就能变成一级咒术师那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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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夏油杰处理任务太过迅速，两人回到教室时，下课铃还没响，等在教室里的老师，便接着给两人上课。

　　时间在绘里的期盼中，一点点流逝，直到放学。

　　夏油杰将喜出望外的绘里，送回家，便准备发信息给五条悟。可他信息还没发出去，五条悟便找到了他。夏油杰好奇地问：“悟？你今天不赶任务吗？”

　　“我把任务都甩给甚尔了。真奇怪啊，这些年里，我怎么就把甚尔这么好用的劳动力，给忘在脑后了？”

　　那是因为甚尔叔故意在躲你啊。夏油杰沉默地想。

　　“算了，不说这个了。杰，这周周末，我们带绘里去见甚尔。”

　　“为什么？甚尔叔不是说，没事别去他家吗？”

　　“因为绘里，禅院家是御三家里，最擅长术式研究的，我想看看能不能从禅院家，找到点治疗绘里的灵感。我原以为甚尔没有咒力，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今天下午我去找他，想问问怎么混进禅院家，偷看他们的典籍。没想到甚尔看过禅院家的所有典籍，甚至每本都能背下来，就为了了解咒术师，更好地刺杀他们。幸好他现在不干这行了，不然他得杀多少咒术师。”五条悟面露震撼。

　　一听是和绘里相关的事，夏油杰连连点头。他有些羞愧，明明是他打定主意，要帮助绘里，却一直是五条悟在出力。可他们两人间，也没必要说这些酸话，于是夏油杰便捶了捶五条悟胸膛，夸道：“可以啊，悟！”

　　转头，夏油杰又想起今天的事，便问：“悟，今天五条凉太来高专上课了，你知道吗？”

　　五条悟点点头，道：“我知道，是我面试的他，也是我建议夜蛾将他收下的。御三家每个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五条家因为‘六眼’能看到咒力流动的原因，对于咒力运用方面研究最深；禅院家容易出现，各种五花八门的术式，他们对术式的开发程度最深；而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要求他们将血液运用到极致，而符咒，是血液运用最好的载体，所以他们家符咒技术最强。”

　　“虽说这些年里，御三家相互争权夺利，为了拉拢高专的人才，也主动分享出部分，家族研究的成果，但都是些不深入的，难以形成体系的片段，技巧，其中的原理，他们是一个都没舍得放出来。”

　　“我原以为五条凉太，也只是会些五条家的东西，没想到，这些年他不知道从哪，学到一套成体系的符咒知识，他讲的很多东西，我都私底下试验过，是正确能用的。这些知识不单五条家没有，高专也没有，杰，这可是很珍贵的，你要好好学哦。”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可是，悟，不是我不学，”夏油杰有些为难，“是五条凉太他上课只读课本，没教过什么书上没有的知识。”

　　五条悟眼睛一亮。他情不自禁搓了搓手，道：“凉太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不是说好要好好教学生的吗？看来，我要回家找他，好好‘谈一谈’了，嘿嘿。”

　　五条悟满脸收获的喜悦，夏油杰则在心里，偷偷地给五条凉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