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38、抱歉的脸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困惑道：“五条凉太？他不就是个废物吗？拿了一级咒术师的头衔，让他去查‘咒灵操术’，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查不到……”

　　“您说他阳奉阴违？不是我反驳您，五条凉太他有这个本事吗？”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他点点头，不甘道：“好吧，大人，我会配合他的。”

　　等他挂断电话，便又抬头看向天际处，飞远到几乎看不清的夏油杰。

　　可此时的夏油杰，根本不知道背后的视线。他正操纵着咒灵，全速赶往任务地点。“呼呼”的冷风，直往脖子里吹，他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也没有放慢速度。

　　之前下课的时候，夏油杰便想找五条悟，问问绘里的情况，却得知五条悟赶任务去了，直到夏油杰放学，五条悟的任务还没处理完。夏油杰只好先帮五条悟做完任务，才好去问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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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夏油杰处理完最后一个任务，便拿出手机，联系五条悟：【悟，我这边结束了，你不会还没弄完吧？】

　　【可恶！杰，你先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店，我随后就到！】

　　【好吧，希望我不要等睡着了。】

　　五条悟气坏了，发来好一些跳脚的话。

　　“噗嗤。”夏油杰笑出了声。他坐着咒灵，边往饭店飞，边发信息哄五条悟。其实他知道，是五条悟故意没分太多的任务给他，所以他才会比五条悟更先结束，但是难得有机会能逗五条悟，他实在是不愿意错过。

　　聊着聊着，夏油杰便到了饭店，没等一会，五条悟也到了。

　　五条悟满脸不爽，坐到位子上，冷哼一声，道：“杰，你等睡着了吗？”

　　夏油杰故意打了个哈欠，道：“确实等得有点困了。”

　　五条悟冷漠地勾勾嘴角，没说话。

　　夏油杰将刚刚店员送过来的饭，端到五条悟面前，道：“好了，悟，别生气了，当心吃饭不消化哦。”

　　“哼，懒得和你计较。”五条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可气还有些不顺，便恶狠狠地对着夏油杰，做个鬼脸。

　　“噗嗤，”夏油杰嘴里的饭，都差点笑喷出来，他笑眯眯地看着五条悟，拉长声音，故意道，“悟，这么抱歉的脸，就别做鬼脸了。”

　　“什么？”五条悟难以置信，“我的脸抱歉？杰，你什么时候瞎的？！”

　　五条悟直接上手，扒开了夏油杰的眯眯眼，震声道：“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好好看看我的脸再说啊，杰！”

　　夏油杰抬头躲开五条悟，又拍开了他的手，抱怨道：“别那么大力，眼珠子都差点让你抠出来了。”

　　夏油杰揉了揉眼睛，便用抓筷子的手，托住五条悟下巴，努力睁大眼睛，挑剔地上下瞧了瞧五条悟，道：“就一般吧，勉强算世界第二帅吧。”

　　？

　　所以世界第一是你自己吗？五条悟满心无语，却不好发火。他推开夏油杰手，却突然看到了夏油杰手上的筷子，便找茬道：“杰，你筷子碰到我的饭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眼五条悟的饭，忽然猛地从五条悟碗里，挖了一筷子饭，塞进自己嘴里，满脸得意地看着五条悟，像是在说：我不光碰，我还吃呢！

　　五条悟难以置信道：“杰，那是我的饭，你也太过分了吧？”

　　夏油杰下意识地想回一句，“就过分，怎么，要打架吗？”

　　但因为嘴里有饭，不好说话，等夏油杰吃下嘴里的饭，理智又回归了脑子，他后知后觉地反省自己，他代入地思考，如果有人抢他的饭吃——夏油杰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有点嫌弃的表情——有点恶心。

　　夏油杰有点羞愧。他尴尬地抓了抓脸，想叫店员帮五条悟换新的，却被五条悟拦住。

　　五条悟拿着筷子，狠狠从他碗里挖走一大口饭，吃掉后道：“行了杰，我原谅你了。”

　　混账！他也挖太多了吧！夏油杰看着碗里，五条悟挖出来的大洞，有点生气。

　　可这次换五条悟得意了。五条悟支着下巴，翘着腿道：“杰，要不要请店员帮你换一碗？我无所谓，反正我一点都不困，可以等你吃好。”

　　“咯吱——”气得夏油杰直咬牙。他冷笑道：“还不知道谁等谁呢。”

　　说完，夏油杰便低头“库库”炫饭。五条悟一看情况不对，也连忙跟上。

　　两人又令人匪夷所思地，比了起来。

　　饭后，夏油杰两人坐在，飞往高专的咒灵上。夏油杰缓了缓噎在嗓子里的饭，膝盖顶了顶五条悟的腿，道：“悟，绘里是什么情况？”

　　“绘里，嗝——”五条悟痛苦地皱紧眉。他扯开话题道，“杰，先不说绘里，以后吃饭能不能不比了，我都感觉胃里全是石子。”

　　“又不是我想比！”

　　“还不是你先开始的。”

　　“什么叫我先开始的？悟，明明是你说要比的吧？”

　　两人叽里呱啦吵了几嘴，才勉强达成共识：以后从两人的比赛单上，去掉吃饭选项。

　　之后，两人便又聊起绘里的事。

　　“绘里，它是咒术师，是人类。只是它5岁那年，术式觉醒时，对自己发动过术式，”五条悟长叹一声，“小孩子嘛，是最执着，最坚定的。所以，才足以支撑它的术式，发动到这种程度。”

　　“那绘里什么时候能恢复？”夏油杰追问。

　　可五条悟却没说话。

　　夏油杰的心不住下沉。可他还怀揣着希望，强笑着问：“怎么了，悟，是你不了解绘里的术式，所以没办法给一个结论吗？”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问起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杰，你说为什么孩子，反而能完成大人不能做到的事呢？明明他们的力量，应该比大人更小才对？”

　　“因为他们比大人纯粹？勇敢？不过这和绘里有什么关系吗？”夏油杰不理解。

　　五条悟笑了笑，道：“是啊，勇敢，纯粹，所以年幼的绘里，胆敢用它的全部，换取术式的成功发动。”

　　“什么意思？”夏油杰慌张的追问。

　　“一个年幼的、咒力水平也没有达到峰值的小咒术师，是如何发动一个，连大人都无法发动的、理论上根本不能成功的术式呢？”五条悟停顿片刻，“是它赌上了它的全部，包括生命。”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夏油杰道：“杰，你试过调服绘里吗？它应该更像咒灵一点。”

　　“不可能，不可能！”夏油杰脸色煞白，“绘里怎么可能是咒灵？！它小时候还受过伤！咒灵怎么会被普通人伤到？！”

　　五条悟平静道：“因为绘里的‘愿望’是成为小狗，小狗，当然会被普通人伤到了。”

　　夏油杰抓着五条悟的衣服，祈求道：“那绘里还能变回人吗？”

　　五条悟长叹一声，摸了摸夏油杰的头道：“人死不能复生啊，杰。”

　　夏油杰不自觉发出一声涕音，但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那寿命呢？绘里的寿命呢？”

　　“绘里现在是小狗，它的寿命，自然和狗一样。”

　　“是人！绘里是人！”夏油杰揪着五条悟衣领强调，随后便松开他，喃喃道，“十年了，已经十年了，绘里还剩下几年？”

　　“明明……”夏油杰眼泪不自觉掉出来，“我明明答应过千里……”

　　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肩膀，拍了拍道：“杰，其实绘里是个奇迹，它亲手杀死了自己，却又拼命活了下来。它造就了一场奇迹，我们该为它高兴才对。”

　　“奇迹？”夏油杰惨笑一声，道，“这算什么奇迹，真正的奇迹，应该是它当年的术式发动失败啊！”

　　“可是杰，对当年的绘里来说，变成小狗，是它唯一的心愿，是它赌上生命，都要完成的心愿，”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向夏油杰，帮他擦了眼泪，“杰，就连规则，都准许了这场交易，就算是现在的你，又怎么拦得住它呢？”

　　夏油杰满心悲痛，可看到五条悟的眼睛，又觉得尴尬，便躲开五条悟的手，猛地一脑袋砸进五条悟怀里，用五条悟的衣服，粗鲁地搓了搓脸。

　　“好脏啊，杰。”五条悟口中抱怨，却躲都懒得躲。

　　夏油杰冷哼一声，硬是抓着五条悟的衣服，擦好了脸，才抬起头。他顶着红彤彤的鼻尖和眼尾，傲视五条悟，道：“等着吧，悟，我会打破绘里的结局，创造真正的奇迹！”

　　五条悟点点头，有些感慨：“杰，你是真的喜欢做不可能的事，不过，绘里的话，我希望你成功。”

　　转眼间，两人便回到了高专，一夜无话。

　　第二天，绘里坐着虹龙，到了高专。它背着个粉白色的书包，跳下虹龙，一瘸一拐地跑向教学楼，背上粉白的书包，也摇摇晃晃的，很是可爱。

　　走着走着，绘里便看到了等在教学楼入口处的夏油杰。它谨慎地停下了脚步，龇牙，凶神恶煞地看向夏油杰，好像夏油杰又要用咒灵，抓着它上课一般！

　　“绘里，我只是来找你一起去上课的。”夏油杰探手想拎绘里的书包。

　　绘里敏捷地往旁边一跳，就是有只脚用不上力气，落地时有点打滑，身姿略显狼狈外，一切都显得十分完美！

　　夏油杰挠挠头，有些苦恼，可看绘里忌惮的神色，只好跟在一旁没有靠近，“绘里，这次我不会让千手抓着你了，但是绘里上课要认真听……”

　　绘里将信将疑，夏油杰絮絮叨叨间，两人到了教室。

　　夏油杰帮绘里取下书包，里面是手机和一些纸笔。感觉都用不上，但到底是千里的心意，夏油杰便帮绘里一一摆在桌子上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夏油杰回到左边的位子上坐好，绘里趴在右边的桌子上。

　　一个眼熟的男人走了进来，清咳一声，道：“我是符咒课的老师，五条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