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37、上学的痛楚

　　后面几个大人聚在一起闲聊，夏油杰和他们不熟悉，也不好过去搭话，便只和家入硝子一样，沉默地等着前面的五条悟出结果。

　　夏油杰其实对绘里很好奇，第一，绘里一个小狗，却可以拔除咒灵，这多少有点奇怪，第二，绘里也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只小狗。

　　可夏油杰等了半天，五条悟也没出结果，也没说话，他有些疑惑，便上前低头一看。

　　那一瞬间，便似有一口巨钟在他耳边敲响，“嗡”的一声，撞乱了他的思绪，好一会，他才找回思绪，对着绘里道：“你、你是……”

　　可那个“人”字还未出口，便被五条悟捂住了嘴。五条悟笑了笑，道：“杰，你先带着绘里出去等一会。我们几个当老师的，有事要商量一下。”

　　夏油杰哪里肯走，眼看着他们要商量的，就是绘里的事。哪有病人要出诊断，却把家属赶出去的道理？！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后背，小声劝解道：“好了，杰，有结果会告诉你的，先陪绘里出去一下，总不能让绘里一个人带在外面吧？还有，先拿着教材，带着绘里自习一下，等下我就来给你们上课。”

　　五条悟拿起桌子上的几本书，递给夏油杰。眼看着五条悟不能回转的态度，夏油杰便带着书和绘里出了门。

　　算了，等私下里再详细问问绘里的情况吧。

　　夏油杰拿着书坐到门外的椅子上，想带着绘里一起看，可绘里却对书完全不感兴趣，只一心想出去巡视校园。他有些头疼。

　　今天早晨，他想请绘里一起去高专，这个五条悟当老师的学校时，绘里掉头就往房间跑，还是千里劝住了：“小杰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绘里不担心吗？”

　　它才愿意跟来的。

　　当然，夏油杰并不认可千里的话，但不妨碍他知道，唯有千里，才能治得了绘里。

　　夏油杰掏出手机，给千里打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夏油杰率先开口，“千里姐，绘里，可能要在高专待一会，不过，下午我会送它回家。可现在，绘里只想到处跑，坐不住怎么办？”

　　“放心吧，小杰。等绘里逛遍了，就会牢牢跟着你的。只是，小杰……”千里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知道你们有秘密，我也可以不追问，但是我一定要问的是，绘里安全吗？绘里会出事吗？”

　　夏油杰的脑海里又浮现了，绘里的“愿望”。他徐徐吐出一口气，笑着道：“别担心，千里姐，绘里很安全，我们……我们会帮它的。”

　　待他挂断了电话，绘里已经逛遍整层楼里，所有开着门的房间，正准备往外跑，夏油杰急忙跟上。两人草草逛遍了校园，便回到了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夏油杰摊开书籍，准备带绘里品味知识的芬芳，绘里却打了长长的哈欠，准备睡觉。

　　夏油杰瞪着眼睛，看着绘里趴在椅子上，毛茸茸的头往自己的小短腿里一埋，正要陷入梦乡。他突然灵光一闪，抄起教材，便往绘里下巴下一塞。

　　绘里惊醒了，“凶神恶煞”地睁开眼睛，怒视夏油杰！

　　夏油杰则一脸八婆相地凑近绘里，小声道：“绘里，你还记得五条凉太吗？就是十年前，你咬过的，而前些年又经常出现在我们附近的人。”

　　绘里一惊。

　　夏油杰则再接再厉道：“绘里，几年前我们输给了他，现在你还想输给他吗？”

　　绘里不满抬头，好似夏油杰不说出个章程来，就把这胆敢冒犯它的人，脸抓烂。

　　夏油杰清咳一声，举着教材，像个销售般，夸张道：“绘里，这里就有打败五条凉太的方法，让我们一起学习吧！”

　　绘里将信将疑，可不容它思考，夏油杰便打开了书，绘里只得跟着他，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

　　而等到五条悟等人商量好，打开门时，夏油杰没什么变化，可绘里却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头抬不直，眼聚不了焦。

　　夏油杰合上书，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五条悟旁边想问什么，却又顾及着绘里在场，不好开口。

　　五条悟一手拎着绘里的后颈皮，一手搂住夏油杰肩膀，拍了拍道：“杰，我们先上课，其他的事，下课再详细谈一谈。”

　　夏油杰只得按捺住自己，跟着他来到教室。

　　教室很大很明亮，和夏油杰待过的其他教室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教室里只有两张桌子。夏油杰瞠目结舌，他知道觉醒的咒术师很少，所以高专能招的学生也少，可他没想到这么少。他走到左边坐下，五条悟则随手，将绘里放在了右边，便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五条悟讲得深入浅出，很多夏油杰有些模糊的，不太明白的咒术运用原理，被他剖析得明明白白，夏油杰听得是如痴如醉。

　　突然，五条悟停下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夏油杰急得不行，怎么了，是忘词了吗？

　　夏油杰低头猛翻教材，恨不得自己能给五条悟一点提示，方便他想起来，接着讲下去。可没想到，五条悟直接走下讲台，拎起旁边睡着的绘里，猛地摇了摇，道：“醒一醒！”

　　绘里四肢一抖，豁然睁开眼睛，一脸的惊魂未定。

　　夏油杰也走到旁边。他看了看茫然的绘里，又看了看苦恼的五条悟，突然道：“我有办法。”

　　五条悟便将绘里交给夏油杰。

　　片刻之后，只见右边的座位上，坐着个乱七八糟长了许多手的咒灵，咒灵的手牢牢抓着绘里的四肢，还有两双手，扒着绘里的眼皮，不让它合眼。

　　“好了，悟。”夏油杰转头，满脸自信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神情却有些复杂，道：“杰，会不会太残酷了，绘里在哭啊……”

　　夏油杰一怔，一回头，便看到绘里的眼睛，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水珠。他恍然大悟道：“应该是眼睛干了吧，千手，记得隔一段时间，便松手，让绘里眨一下眼睛。”

　　绘里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油杰，满脸是遭到背叛的痛楚。它张嘴大叫了一声：“呜哇！”

　　声音又脆又甜。

　　可惜，这份脆甜却无法击溃夏油杰的心防线。

　　夏油杰不赞同地看着绘里，道：“绘里，怎么可以在课堂上大叫呢？千手，把它嘴堵上。”

　　咒灵分出一只手，抓住了绘里的嘴。夏油杰则回头，抓住五条悟的手，恭敬道：“老师，请继续讲课吧。您的课讲得太好了，请务必让我再接着听下去！”

　　这话夸得五条悟脸红，虽说五条悟当了不少年老师，有了不少经验，但因为不想在夏油杰面前丢脸，昨晚便特别认真地准备过，可他却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夸赞。他以前的学生，不是一天到晚想着出任务，根本坐不住的，就是比较安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也就根本没人夸过他课讲得好。

　　五条悟反手握住夏油杰的手，满脸被认可的感动，道：“杰，你不会失望的！”

　　两人斗志昂扬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只有旁边的绘里，动都不能动地、痛楚地掉着眼泪，悲痛异常。

　　转眼间，一节课便结束了，夏油杰五条悟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能回神，而无人理会的绘里，只能拼命自救了。

　　“呜——呜——”被咒灵牢牢抓着嘴的绘里，发出含糊地哼鸣声。万幸，教室里够安静，夏油杰听见了它的声音，赶紧让千手咒灵，松开了绘里。

　　绘里倒在桌子上，半天没反应。

　　夏油杰合上书本，终于摆脱了对知识的痴迷，走到绘里旁边，担忧道：“绘里？你还好吗？”

　　绘里缓缓站起来，猛地张大嘴，咬向夏油杰！

　　夏油杰连忙侧身躲避。

　　两人于教室，展开了一场惊险的追逐战！

　　终于，绘里跑累了，不禁摊在了地上。夏油杰便不跑了，绕回绘里旁边劝：“绘里，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绘里气得直哆嗦。

　　五条悟也来了：“绘里，不管过去怎样，你不想用术式，改变你现在的状态吗？”

　　绘里一时之间忘记了生气。它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黑漆漆的眼珠，充满了疑问，像是在问：“真的可以改变吗？”

　　五条悟重重点头，道：“只要绘里加深对术式的理解、运用，一定可以改变的！怎么样，绘里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学习吗？”

　　绘里犹豫片刻，爪子指向五条悟怀里的平板电脑。等五条悟将平板放到地上，便用粉色肉垫在上面写：

　　【能回家？要陪千里】

　　夏油杰抢答：“可以的，如果你留下来上学，我每天让虹龙接送你。”

　　绘里便重重点头。

　　很快上课铃声又响了。时间转瞬即逝，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夏油杰一面让虹龙送绘里回家，一面发信息问五条悟，任务要不要他帮忙。

　　等五条悟将多的任务发过来后，夏油杰找到灰原雄，告诉他自己要离校。

　　之所以找灰原熊，一是因为灰原熊留在学校当老师，而七海健人在外面坐自由咒术师，只是偶尔在高专老师忙不过来时，帮忙顶课。二是夏油杰刚进高专，就被定为准一级的咒术师，而这个挡位的咒术师，也算是咒术界中坚力量，需要随时准备出任务。

　　如果真的有任务，要找夏油杰，灰原熊也可以通知他。

　　之后，夏油杰便坐上另一个会飞的咒灵，急匆匆赶往五条悟的任务现场。

　　而高专外的小树林里，也有双眼睛看到了这一幕。

　　那眼睛的主人，打通了个电话：“喂，大人。‘咒灵操术’自己离开校园了，现在就算安排任务，我也无法作为辅助监督随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