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煜音》峦语

16、三人行堪辨真假故挚友 小样脱了马

　　“凌歆，凌歆…”狂暴的吻劈头盖脸落下，顾凌歆想逃，却被秦御寰解开腰带，压着双手反绑在头顶。

　　“你别碰我……咳咳……”顾凌歆别过头，却被秦御寰一把扳过脸。

　　“怎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怕我操的没景衡爽吗？”秦御寰眼中妒火中烧，动作也越加疯狂起来，几下就褪去自己龙袍，只剩魔刀凤羲钗戴上头上，闪着诡异金光。

　　“呃……”秦御寰刚要撕扯下顾凌歆的最后遮挡，却见他头一歪，大片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凌歆！”一把将缠着他手腕的腰带拽开，却见他双手无力垂下，整个人都失去知觉，头软软的向后仰了下去。

　　“传御医！御医！”

　　不多时，屋里便跪满了一地太医，这些人神色慌张，甚至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秦御寰的脸色。

　　“领赏金时个个上蹿下跳，朕用到你们的时候吞吞吐吐！”秦御寰一甩袖子，满地御医头垂的更低了。

　　有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抬了抬头，想说什么，却又把嘴闭上了。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必遮遮掩掩！朕不是那昏庸暴君，哪句话错了不要你们的脑袋！”

　　“谢皇上！谢皇上！”那御医连磕了三下头，震得地面哐哐直响。
　　“依老臣之见，这位公子体内虽然寒毒未清，但毒性似乎已经被什么与之相克的东西解了七七八八，眼下最致命的，是他内腑的重伤，刚才老臣粗略看了一眼，这位公子肩膀上受的伤，不像寻常兵刃所致，恐怕就是肩伤扩散，危及内里，受到外界刺激，一时急火攻心…”老御医一边说，一边一只眼斜着观察着秦御寰脸色，见他目光扫来，赶紧又低下头。

　　想到那日秦景衡手中龙渊嗡鸣不断，想必就是早些沾了顾凌歆血的缘故，秦御寰手握成拳，攥得更紧。

　　“皇上可听过那上古四把神兵，其中之一的霜离箫，有调解吐息，缓治内疾之效。若能寻到…或许这位公子的病有救…”老御医想了想，颤颤巍巍的开口。

　　霜离！秦御寰想到他把顾凌歆带回来那日，月魄和霜离一道让禁军收了起来，严加保管。眼见有一丝希望“快！传禁军统领魏钊！把那日我让他收的两件东西送过来！”

　　不多时，魏钊就送来了月魄扇和霜离箫，月魄经与龙渊一战，扇面有几道裂纹难以还原，霜离却保管的极好，箫身如玉，温润流光。

　　“凌歆，霜离拿回来了，你试试用它调节内息。”秦御寰小心扶起顾凌歆，献宝似的把霜离贴到顾凌歆脸侧。
　　顾凌歆反手便推，霜离“啪”的一下掉落在地，箫身似有水柱滚动。

　　秦御寰没注意到霜离异样，还以为顾凌歆在和他堵气“别闹了，凌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没好之前，我不碰你。”

　　见他不再自称朕，顾凌歆眼眸抬起，直直看向秦御寰，秦御寰以为他这么容易就哄好了，喜道“凌歆，回宫你还没吃东西，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御膳房做。”
　　顾凌歆摇了摇头“师哥…我想见一个人。”

　　秦御寰脸一下拉了下来，以为他还在想秦景衡，刚要甩袖起身，顾凌歆却接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爹就告诉过我霜离其中玄机，后来他和娘分开，我苦苦留他不下，一赌气这箫便也摔给他了。”
　　“没想到经历后来种种，这箫，还是回到了我这。那太医说的有理，可我这伤，毕竟是龙渊所创，岂是寻常人、寻常方法能治好的？”
　　叹了一口气，顾凌歆缓缓道“若你心里真有我，就叫那妙手轩郎过来。”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到了尾音时喘的厉害，秦御寰见他脸色苍白，心疼极了，连忙回好，可心里却道一筹莫展。

　　他登基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天下谁不知他借用阴龙兵之力横扫八荒，彭千鹤自然也不例外，那人本身就性子古怪，若知晓他与秦景衡手足相残，即便是杀了他也不会来。

　　云雾飘渺，玄墟宫外。

　　萧溯正与玄墟宫余众清理那大战后的断壁残垣，冷不防被身后一道腿风疾扫，毫无防备“妈呀”一声向前飞倒。还以为是沈伽和他开玩笑，回头欲骂，却见彭千鹤怒气冲冲，满鼻子黑灰出现在他跟前。

　　“大…大鸟师兄，你怎么来了？”萧溯捂着后腰，呲牙咧嘴道。

　　“还好意思问！景衡呢!我这些天寻他不到，不在你玄墟宫又在哪！”彭千鹤怒哮，鹰钩鼻随之一耸，鼻尖黑灰越发吸引注意，萧溯没憋住，哈哈哈大笑出声。

　　“还笑！景衡呢！”彭千鹤一把拎起他，萧溯顿觉屁股一阵疼痛，哎哟哎哟的爬了起来。

　　“他去皇宫了啊，还没回去吗？这会应该和自家大哥共享天伦之乐呢吧。”萧溯想起顾凌歆也没回来，三个人之间的感情错综复杂，不怀好意的笑道。

　　彭千鹤来的路上就听到尹冰身死、秦御寰借力夺位的事，想起他所作所为顿时好感全无，冷哼一声。

　　“你这鼻子怎么弄得，不当大夫改伙夫了？”萧溯嘻嘻笑道。

　　“看见那边那个坑了吗？你们正要填的那个。”彭千鹤回头一指。

　　“看见了。”萧溯耸耸肩。

　　“我没看见。”

　　“……”

　　“哪个瞎眼雕摔这了，怎么这么大个人形？”沈伽抄了一把铲子，正从大坑旁走过。

　　萧溯见他裤袋似有风鼓，知道他双腿又在蓄力，赶忙捂了屁股道“大师兄，秦景衡他真不在我这，你也知道我从不骗人。正事要紧，你快寻他去吧。”

　　“寻他？他还没回去？”一旁沈伽听到二人对话，扛着铲子走了过来。

　　“没回，凌歆也没回。他俩要是在这，没准还能搭把手。”萧溯道。

　　“坏了，他俩定被秦御寰扣下了。”沈伽随手抡起铲子一放，铲把无意又打了彭千鹤鼻子一下。

　　“嘶…你这莽夫…”彭千鹤吃痛，鼻子出了点血，红的黑的糊成一片，萧溯赶紧掐住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眼下尹冰身死，玄墟宫一众群龙无首，顾凌歆是玄墟宫少宫主，长期不回不是办法。三人对视一眼，这皇宫是非闯不可了。

　　萧溯眼珠一转，回偏殿暗格中翻出个漆木匣子，里面装着各色膏粉、假发面皮“玄墟宫易容术了得，保准咱们装成禁军军模样，混入宫去不费吹灰之力。”

　　半个时辰后，三人混在换班的禁军中，竟真的畅通无阻，一路摸到了内殿附近。
　　刚绕过回廊，便听到店内传来秦景衡的声音，“凌歆，我已经去派人找彭大夫了，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沈伽把窗缝挑开一条线，只见秦景衡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正端着一碗药粥要喂给顾凌歆，后者脸色苍白，摇摇头靠坐在床榻上。彭千鹤心中一凛，正要冲进去，却被萧溯一把拉住。

　　“你再好好看看，这个长的比那个白多了。”萧溯压住彭千鹤袖子，小声道。

　　可能是情敌分外眼红的缘故，沈伽格外注意过秦景衡，此时也觉不对，秦景衡和秦御寰虽然是双胞胎，但秦景衡看起来怎么都比屋里那位憨厚、傻气一点。

　　“我看他是怕你不给他们的心肝宝贝看病，待会要乔扮成他弟弟的模样骗你呢。”萧溯阴阳怪气道。

　　彭千鹤咬了咬牙，你能伪装至此，我也来个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