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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堕魔窟血刃封喉前身泯 魔刀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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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凌歆和秦御寰摔下后确是不好极了。秦御寰本就受了极为严重的外伤,此刻从高处掉落,摔得嘴角血沫连连,半张了嘴发出哼哧哼哧的残响。顾凌歆没有外力护着,后脑直接着地,磕的他眼冒金星,四肢发麻。
“舍得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旁炸起,这声音极为熟悉,仿佛来自地狱魔窟,下一秒一张戴着银盔面具的脸出现在眼前,顾凌歆瞳孔瞬间放大。
“啮龙齿找到了吗?”那人见他醒了,一把将他拎起,仿佛提拽小鸡小鸭,全然不顾他从高处下坠有没有受伤。
“义父…我……”也不知道是被这一下摔得,还是眼前这人吓得,顾凌歆记忆恢复了大半。
“找没找到?”那面具人见他脸上覆着假面,不由得一阵心烦,提着他衣领的手攥的更紧了。
“没有,我没…”没等顾凌歆把话说完,那面具人抬脚便踢向他心口,砰的一下,顾凌歆飞出老远,后背撞到墙上,疼得他头一歪就呛出一口血。
“凌歆!”这一声却是身后秦御寰喊得,他一清醒,就见到他在眼前受伤,手上铁镣挣的哐当哐当直响。
面具人看他和废人没什么区别,还大力挣着那铁索,呵呵呵的嘲笑出声。
“好儿子,见了义父还戴着这假皮干什么?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那面具人身法如同鬼魅,一个飘忽就落在顾凌歆身前掀了他的易容。
易容揭下,那张俊美清冷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唇边挂了丝血,越显得这幅面容苍白凄美,面具人倒吸一口凉气“好阿音,想得我真是魂牵梦绕。”
说罢便像疯了一般突然把他拥入怀中狠狠抱着,双手又掰过他的脸。“阿音,阿音,这次回来别走了好不好,阿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江湖武林,王权霸业,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阿音,阿音。”他发起疯来,面具一摘就把双唇往顾凌歆脸上贴,双手又开始撕扯他那不合身的衣裳。
这人面具摘下,一道长疤从眉骨划至脸下,占据了一张脸大半,另外半张脸长发披散,更显得狰狞恐怖。他就是传闻中的玄墟宫宫主——尹冰。
见他发起疯来,顾凌歆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推搡着他,但他哪有这人力气大,几下外袍就被扯开了,内里也是领口散乱,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义父,义父我求你了,别这样…”顾凌歆哀求着,尹冰手上疯狂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顾凌歆的内衫被撕开,冷不丁胸口那处剑痕入了他的眼,尹冰停下动作,朝秦御寰走去。
“你放开他!畜生!放开他!”身后的秦御寰自打从他发起疯来,就一直哐啷哐啷甩着那两道铁链,这些天他就算被上酷刑,也从未挣扎过,眼见那铁链已经被他挣落大半。
“好徒弟,你们都背叛我,背叛我!”尹冰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砰的朝秦御寰胸口打出一掌,这掌内力雄厚,身后的石墙都受震出了一个大坑,秦御寰喷了一口血,头便软绵绵的垂下了。
“师哥!”顾凌歆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抱起秦御寰,却见他一丝气息全无,已然是死了。
“他死了娘就没救了!他死了啮龙齿怎么找!”顾凌歆脸上挂满泪水,自从摔下来后一刻没好过,明知啮龙齿早有所归,顾凌歆仍是倔强冲他喊着。
“好儿子,啮龙齿在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尹冰见他抱着秦御寰,心中妒火中烧,却也将失心疯压下去了大半。
“那日你和那秦景衡花前月下、秋千美酒,真以为过了这么多天义父找不到你们吗?”尹冰的声音开始变得尖细,想起秦景衡所属门派,疯病又要发作。
这边沈伽嘱咐好萧溯带彭千鹤出宫的密道,怕顾凌歆出事,赶紧急忙返回,一入天牢密室便看到尹冰拿出疯癫的样子又喊又骂。旁边秦御寰流了不少血,面色却呈灰白,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顾凌歆衣襟散乱,双目赤红,唇角也破了,前襟上还沾了血。
“那大夫怎么说阿音的病?”尹冰抬眼看向沈伽,后者正脱下外袍一把披在顾凌歆身上。
“回宫主,他说找到翼龙血,喂夫人服下,便可恢复正常。”沈伽握住顾凌歆的手,只觉一片冰凉,将他拥入怀中,他也并无挣扎。
“你去。”尹冰突然伸出手指向顾凌歆。
“宫主,少宫主受了伤…”沈伽刚要再说什么,突然一道夹着劲风的刺棱袭来,划破了他抱着顾凌歆的那只手背,幸亏他躲闪及时,不然手心肯定要扎透了。
“宫主命令,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谈条件!”被这一打,沈伽酒完全醒了,眯了眼看向来处,却见刚才那名叫“连月”的女子缓缓走近尹冰身旁跪下。
“哈哈哈,好女儿,还是自己亲生的听话啊。”尹冰用手抚上尹连月的头顶,缓缓泄入内劲,只见尹连月头顶发髻一点点受力撑开,到最后竟也发丝纷飞,长发舞乱,全然一股疯邪之态。
“好女儿,去把你娘头上那柄钗子拿来。”尹冰一天中必须将自己多余的内力倾泄一次,此刻见到自己的乖孩子唯命是从,只觉得心情都好了许多,怕吓到尹连月,又捡起地上的面具戴上。
“宫主!不可!”沈伽将顾凌歆放到一边,直直的就朝尹冰跪着磕了下去。
尹冰随手一指,一道气柱“刺啦”贯穿而过,沈伽的肩膀上就多了个血窟窿。
“沈伽!”顾凌歆顾不得秦御寰了,跌过来就要捂住沈伽的肩膀。
沈伽一味摇头“宫主,看在少宫主这么多年为您卖命的份上。这次饶了他吧。”
“不听话的狗,就要用点手段让他听话。”尹冰藏在银盔面具后的声音也是阴冷至极,沈伽打了个寒颤。
这会功夫,尹连月已经取来那根钗子,那钗子自从池音头上拔下,被一倒手,鎏金便换了颜色,此时通体泛着诡异的银白,尹连月毕恭毕敬的奉上,尹冰将那钗捏在手中,掂了又掂,随即看向顾凌歆。
“还不过去。”尹连月起身,朝着顾凌歆右肩就是一脚。
“别打,别打,兄妹之间要和睦。他不过来我过去便是了”尹冰呵呵笑着,银盔面具下射出两道阴毒的目光。
扳过顾凌歆的脸,看着他轻仰的脖颈喉结微显,尹冰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随即拿那钗子狠狠朝他喉间一划。
“凌歆!”沈伽大呼,随即抽出蓝鞭挥向尹冰,却被他五指放拢,一股大力吸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点声,要是我被你吓着了,手一歪,损的可就不止这副好嗓子了。”尹冰看着血线从顾凌歆颈间滴落,竟沾了一些放到口中品尝。
“童子血就是甜,不枉我白养你这么多年。”品到那腥甜的鲜血,尹冰开始呵呵低笑。
“父亲,为什么不用我的。”尹连月跪着朝他爬了几步,随即仰起头,仿佛献祭一般将脖颈抬的更高。
“好女儿,你是千金之躯,生来就该享受荣华富贵的命,有一丝危险的事爹怎么舍得你?”尹冰尝够了血,一只手捏着顾凌歆下颚,另一只手还是攥着那钗子,意犹未尽的贴着脸比划。
“宫主!”沈伽又喊了一声。
回了些神智,尹冰一手放开顾凌歆,又抚上自己的银盔面具,低低笑着“舍不得了,也是,这张脸留着让秦景衡神魂颠倒去吧。”
“没有下次了,若再失手,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去萧溯那给他看看,他神智还有些没恢复。顾家的种就是不行,磕了摔了脑袋就不好用了。”尹冰一甩袖子骂道。
沈伽青筋暴起,心中暗骂神智不清的是你,刚要拉起顾凌歆却被尹连月抢了先。仿佛是赌气一般,尹连月恨恨的朝沈伽瞪了一眼,随即一把拉起顾凌歆便要走。
顾凌歆还未起来,“啪”的一声,一把扇子被扔到了身上。
“你的月魄落下了。”
那月白扇子吸了丝缕鲜血,竟然转瞬不见,只是扇骨仿佛有感应一般,收的更紧。
见此尹冰嗤笑一声,“废物东西,跟主人一样,中看不中用。”
尹连月将那扇子往顾凌歆怀中胡乱一塞,刚要摔打起顾凌歆,被沈伽猛地一推,一怒之下又伸手掏出暗器,却被尹冰阻止。
“罢了,由他们去。此番玄龙洞凶险,好女儿,为父舍不得你。”
沈伽扶起顾凌歆,抬腿便走,却被身后尹冰幽魂般的声音气的压紧了拳头。
“好好干,左护法,事成了之后凌歆给你随便玩儿。哈哈哈哈哈…”
见他俩越走越远,尹冰眼中两道寒光射向了地上秦御寰尸体,“连月,顺带放出消息,把他拖去乱葬岗埋了,秦府那些东西留着没用,一道由狗皇帝处置了吧。”
似乎是已经想象到秦家几百条性命死状凄惨,尹冰笑的越发阴险疯狂,尹连月被他的样子吓到,哆嗦了一下,单膝跪地小声道“是,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