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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存 ...

  •   自从上次齐宁隅被咬过之后林伯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说好的请吃饭也没有兑现。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那晚齐宁隅回去之后一直不敢和罗玥正面碰上,他知道罗玥讨厌林伯深。要是敢让她知道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罗玥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远离。

      不过齐宁隅是真的没想到被alpha咬一下原来这么疼,虽然现在脖子上的牙印已经结痂了,但碰一下还是会很疼。

      开学第一天齐宁隅早早就到了教室,段期屿来的时候还和他打招呼问:“新的一年好呀,怎么没见林伯深啊?”

      齐宁隅往旁边的空位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哦。”段期屿轻抬了下下巴,点了点头,埋怨道:“他事总是特别多,上次说的请吃饭也了放我们鸽子。”

      齐宁隅抿了下嘴,莫不应声。他垂下眼帘,睫毛快速闪动了几下,心里开始若有所思起来。难道林伯深是因为咬了他才一直迟迟不肯露面,齐宁隅觉得没什么,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那天齐宁隅看他状态很不好,而且还跟人打了架。林伯深的腺体本来就有毛病,打他那人似乎狠了心想要搞坏他的腺体。

      alpha的腺体是一个特殊敏感的位置,齐宁隅知道这对快要进入易感期的林伯深意味着什么。他还很清楚的明白,其实那天咬的一下已经很忍让了,他在医院里见过那些到了易感期的病人做的事能有多恶劣。

      果然在教室等一整天都不见林伯深来,段期屿也每节课都扭过来。他想看看林伯深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然后顺带骂他一句,这是什么贱毛病。

      北港城的冬天已经在漫长的黑夜里悄悄过去了,现在的太阳总是起的很早落的很晚。放学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中还留存着夕阳的残影,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透。

      齐宁隅提着包,漫不经心的坐上11路公交。平常回医院的时候他只用坐七站就到了,但这次他只坐了四站。

      “你好北港商业城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有序离开——”

      齐宁隅下车的时候腿里很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寸步难行。现在地上已经没有雪了,走起来应该会很轻快。但齐宁隅现在心里无比沉重,他想告诉林伯深,这都没有关系的。他也没法控制住自己,易感期时候的病人情绪不稳定也是很正常的。

      不就是咬了一口,出了点血。没过几天齐宁隅不还是活蹦乱跳的,甚至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越来越敏感了。只要是有人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他都能瞬间闻到。

      没一会齐宁隅走到了林伯深说的那家饭店门口,现在已经开业了。人流量也还不错,看着屋外的罗马式楼房会给人一种老板审美很不一般的感觉。

      刚推开门林清衍就一下注意到了齐宁隅,他轻拍了下身旁服务员的肩膀,吩咐他:“你去门口拖住他。”

      一身黑色礼服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走到齐宁隅身边,语气很谦和的问:“先生,您一位吗。需要我给您找个位子吗?”

      齐宁隅站在大厅里四处张望着,他说了声谢谢把服务员给拒绝了。前脚刚要离开,那服务员又开口,说:“您是在找人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齐宁隅听到这句话才抬起正眼看他,他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说:“你能帮我找到吗?”

      “可以的,不过需要您给我提供一下对方的信息特征。”服务员莞尔一笑,弯着眼睛看着齐宁隅语气很礼让的说。

      齐宁隅瞬间心里一下被点燃,就连说话也变得焦躁起来,他说:“我要找的是你们店长的侄子,他在这里吗?”齐宁隅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服务员看。

      突然服务员的耳返里传来一声清脆男声,对方说的话很短,只有三个字:让他来。

      服务员弯了下嘴角,淡淡的说:“在这里的,请您跟我过来。”说完还比了个请的手势,为齐宁隅开路。

      这一瞬齐宁隅有些恍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服务员在前面走一步,他也就跟着走一步。直到对方站在休息室门口,齐宁隅的思绪一下被拉过来。

      服务员微笑点头,伸了伸手示意他已经到了。齐宁隅动了动喉结,干咽了口,嘴巴卫微张说了句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齐宁隅站在门口依旧没有转动门把手。他现在脑子里很乱,明明已经把想说的话全都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但现在脑子却一下就空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咔”的一声,门锁从屋里面被转开。林清衍双手插兜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看齐宁隅的眼神还极度不屑。他扬了下眉头,微微颔首,说:“站在门口干什么,还要不要进去了。”真是年纪大了,搞不懂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真的傻的可爱。

      林清衍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齐宁隅顿时浑身不自在,透过门缝似乎还能闻到林伯深信息素的味道。

      齐宁隅深吸了一口,把门推开走了进去。林伯深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信息素也是怎么收都收不住。

      林伯深伸手抓了下头发,整个人恹恹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齐宁隅走过去,声音很轻的问:“你没事吧。”

      林伯深现在喉咙干的发痛,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说:“没事。”

      齐宁隅深吸了口气,但又很快叹了出来。他低着头看着瘫坐在沙发里的林伯深,很认真的问:“你是在躲着我们吗?”

      林伯深吐了口粗气,过了很久都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忽然他顿了顿,突然说:“能让我看看吗?”

      齐宁隅眨了眨眼,立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林伯深脚边被覆上一层阴影,齐宁隅走过来背对着他。他微微低头,指了指自己那块白皙的后颈,说:“你看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也没有怪你。”我知道,只是你控住不住罢了。

      “我有动手吗?”林伯深拧了下眉头,意识不清的说。

      “额……”齐宁隅蹙眉想了一下,好像只是抱了一下,动手什么的都太暴力了。齐宁隅摇了摇头,说:“你没有。”没有动手做出伤害我的事。

      从进门的时候林伯深看着好像一直很难受的样子,不过这会看着好多了。他的神态和动作似乎都正常了很多,不经意间,视线突然与齐宁隅交汇。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周围环境安静地可怕。齐宁隅走过去,抿了抿嘴,笑着说:“其实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这没什么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大人大量的,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林伯深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精准地落在他身上,还带着审视与冷静,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齐宁隅紧皱眉头,眼神迷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会饭店门口围满了人,有几辆面包车停在门口。林清衍一脸警惕的站在窗户口,他用手指拨开百叶窗,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林清衍几乎是瞬间拨通了林伯深电话,他故意压低声音,表情异常淡漠的,说:“他们又来了,你先去阁楼。”

      林伯深从沙发里起身,面朝齐宁隅走过去,一把拽着他的胳膊,低声说:“你跟我过来。”

      齐宁隅的下意识命令他,松手把包扔了。砰的一声,手里的包掉落在地。林伯深把他带去到了一个空的隔间,里面很小,两个人几乎是挤着站在里面。

      突然齐宁隅的手机响了,林伯深低头看了一眼。由于隔间里很安静,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划破寂静:“关机。”

      齐宁隅微微低头,嗯了声把手机关机了。但是被挤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就连呼吸都的很困难。林伯深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背部紧贴着墙面。

      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昏暗无光的,齐宁隅不自觉的抬头看了林伯深一眼,他的眼里被暗淡的光照的亮晶晶的。齐宁隅忍不住,就一直盯着林伯深的眼睛看。也可能是看的时间长了,两个的目光交汇到了一起。

      林伯深低头,凑到齐宁隅耳边试图透过门缝去听外面的声音。齐宁隅瞬间屏住呼吸,好像时间就在此刻静止了一样。本来内心一片心如止水,但现在立马变得波涛汹涌。

      齐宁隅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红茶的香味,林伯深不轻不重的靠在他耳廓边上。两个人的头发还时不时勾在一起,齐宁隅本来就怕痒,但现在只能忍着。

      林伯深垂眼看着了齐宁隅,眼里透出点点微光。透过他的眼睛好像能听到他在问,你怎么了。

      齐宁隅没说话,只是偏头蹭了蹭衣领。蹭完之后也不是很痒了,突然他听到门后面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两颗吊着的心离的很近,齐宁隅算是整个人都贴在林伯深的胸口上。此刻甚至能对方蓬勃的心跳声,齐宁隅的胸口像是有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甚至齐宁隅都忘记为什么要这样执拗非要来找林伯深。

      或许林伯深根本就不想见他呢,或许对方也没有很在意呢,或许只是齐宁隅的一厢情愿罢了,林伯深压根都不想搭理她。

      他知道林伯深前半辈子拥有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齐宁隅知道在这段冗长的人生之旅中我们或许会遇到很多的人。但对于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却少之又少,齐宁隅始终坚信对方不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

      人生尔尔,不过须臾。时间让我们遇到那些所谓正确的事和对的人,都是有一定意义的。结果不用想的太满,认真去做,珍惜当下就好了。

      “好了,没事了。”林伯深的声音飘荡在齐宁隅头顶,对方顿了顿,轻声说,“不过我们需要再等一会儿。”

      齐宁隅往后退了退,突然脚掌麻的厉害。他嘶了声,表情很淡定的抿嘴点头。

      林伯深靠在门缝边,语气有些郑重的说:“等出去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什么?”齐宁隅显然不是很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这样好像在被追杀一样。还有上次在餐厅门口,一群人打架斗殴,真是拳拳见血。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林伯深的腺体。总不可能从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凡事都讲究一个过程。既然林伯深这么说了,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齐宁隅因为这段时间没怎么说过话,嗓子堵得慌,哑声道:“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齐宁隅正对着门缝,眼里落满了光亮。像是星星碎在眼里了一样,就是这样透亮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把林伯深给照亮。

      林伯深垂下眼帘,若有所思。一片阴翳覆盖过来,齐宁隅看不清楚林伯深是怎样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已经很难用言语去表达出来。

      忽然有一瞬,一个不算太好的想法从齐宁隅脑海里闪过。他想吻一下他,就一下,这样或许会很冒昧。但此情此景齐宁隅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但依旧是理性占领上风。

      齐宁隅滚了下喉结,偏开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试图把这这种不太正经的念头给驱逐出去,但下一秒才意识到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啪嗒一声阁楼的门被林伯深打开,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齐宁隅瞬间跟活过来一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但幸好没有脸红。

      林清衍嬉笑着脸走过来,拍了拍林伯深的肩膀,嘲笑似的说:“唐女士这次派来的人可没有上次的精明,这一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还能这么蠢。”

      “那你就很精明吗?”林伯深反倒质问他,说,“他们都围到门口了,你才察觉到了,你的人似乎也不是很聪明。”

      林清衍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透过林伯深瞥了眼身后站着的齐宁隅,眼里瞬间变得很冷,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几分。

      林伯深像是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偏了偏身彻底把身后的齐宁隅挡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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