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镖局独女[重生]》喵肥家润

30、第 30 章

　　来人正是柳愈，和他的便宜师兄，张伍。

　　柳愈还问过师兄，这是你被师傅捡到的时候，襁褓里放的名字吗？师兄憨笑一声，说哪有那些传奇，是师傅随意取得，当时他兜里正好有五个铜板。师父说，粗名好养活。

　　此刻他们风尘仆仆奔边关而来。还能比太吾他们先到，就不得不提燕子队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家底了。他们确实有不少探查追踪的奇诡招数。

　　但是，柳愈毕竟拜师时间短。他没办法立刻学会那些需要经年累月，刻苦煅体才能成就的绝活。

　　在苦求师父数日后，师父出了个法子。让他带着他便宜师兄一起去。并嘱咐他千万要护好师兄。“那孩子脑袋里缺根筋！”师父愁眉不展地交待道。柳愈自是满口答应。师父，瞅瞅他，可能是觉得他虽然比张伍机灵些，却也还是个半大小子。遂交给了他一些可以速成或者取巧的几门技能。在严格的考试后，才给他们放了行。

　　走时张伍满脑袋洋溢着兴奋，“师弟，师弟!这是为兄我第一次出远门阿！京城北面好玩儿吗？有好吃的吗？”

　　老师傅抽着烟，烟袋锅子里不在冒呲呲愣愣地白烟，开始像个正常的烟袋锅子了。

　　他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乡村小路上。他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德渊阿，有些事躲是没用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于是柳愈和便宜师兄就这么垂直朝虎跳关而来。
　　将将和太吾他们碰上。

　　柳愈转身，对太吾说：“怎么样，这个打扮，不认识我了吧？”

　　太吾上下看了柳愈好一阵子，才震惊地问：“你怎么来啦？”

　　柳愈嘻嘻一笑，配上风尘仆仆的样子，颇让人感到温暖。

　　他说，“这是我师兄张伍。他和师父赵德渊是夜不收的后人，现在名唤燕子队。”

　　一直沉默的张伍，听此言后面无表情地微微颌首，竟也有了几分世外高人的神秘感。

　　太吾道：“你那段时间神神秘秘，就是为了这？”

　　柳愈点头，“对啊！我师兄传承了侦察探秘的很多技能哦！他能帮你们找到乱戴子！”

　　太吾抬眉，惊讶又惊喜！

　　萧万金哈哈大笑！“竟然还能遇见当年名冠边疆的夜不收后人！老萧这回来可真不亏！”

　　二师兄顺势说：“如此，咱们就一起去吧！”

　　***

　　虎跳关，距天险以守一国。

　　高耸的山脉连绵不绝。关隘两侧的苍茫群山，山形颇特殊，远看有猛虎下山之势。所以谓之虎跳关。

　　当中稍平坦的山涧修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山路。到山顶有座石头铸就的小小四方城。

　　小城城墙敦实，四角有箭楼烽火台。南北各留一城门。城门上方的城墙上，有府衙所在的碉楼。城墙中间围出个四四方方的空间。

　　老实说，限于地形，大小就跟太吾家的院子一样。对来往商贾来说，着实小了些。

　　所以依着两侧山势，还加盖了两座山顶碉楼和几条防御城墙。它圈出不规则山地，里面建了些房子，有居民居住。看招牌酒旗，也是有店铺方便过路人。

　　四方主城东西两边各置小青砖房，门前有两位管通关文书的小吏在。申请过关人们再次排队查验文书。今日排队过关的人数众多，小吏章子嘟嘟嘟地盖个不停。

　　太吾他们一行九人，也在队伍中缓慢前行。

　　只是柳愈随行还带着个鸟笼子，破不方便。笼子里咕噜咕噜地，有只大鸟不老实地叫唤扑腾。

　　太吾戳戳这个神秘的笼子。大鸟感受到震动，安静了几息。“这是干什么的？”

　　“等到了用它的时候，你就知道啦！”柳愈眨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

　　太吾身后，方轻捂嘴笑他们小情侣的千般“诡计”。她和李琼娥、周安躲在一旁八卦太吾和柳愈小时候黏黏糊糊到让人“看不下去”的样子。听得李琼娥咯咯笑个不停。好像自己和周安没有过一样。对了，她自诩和周安是老夫老妻来着。

　　前方张伍、李渔和萧方金三人简直一见如故。

　　柳愈还担心张伍初次出门，容易被骗，同时也怕他露馅。毕竟初次见面时，便宜师兄给他的印象太不靠谱了。

　　来的时候柳愈想了个法子，让张伍非必要不说话。要说也不能超过五个字，而且字越少越好。并强调，他去哪里都不能离开柳愈身边。上厕所解手也要一起！

　　如此，在萧方金热情地拉着他介绍着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特产美食、本地武功派系等等的时候。张伍就时不时回些“嗯！”“是！”“不知？”“可能吧。”“久仰久仰！”等短词短句。

　　萧方金未觉有什么不对，还介绍起了关外地形：“出了这虎跳关，有最近四县，行商方便也最热闹！西面魏县，东面寮县，北面郧县，南面泉县但因临近虎跳关又称虎跳县。”

　　他一说就是半个时辰。李渔也听得乐呵呵，已跟萧兄弟勾肩搭背，承诺以后有机会去左家镖局，定要萧兄弟宾至如归。

　　两人唧唧呱呱的大嗓门在四方城都有了回声。

　　柳愈稍微放下了点心，觉得便宜师兄唬起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没成想，这动静却把守城巡防兵吸引了过来。

　　披甲执锐的巡防兵本来五个一组无声的在城关里绕行。

　　这会儿已经改变路线，向着太吾他们走来。

　　太吾一阵紧张，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赶紧给李琼娥使眼色。李琼娥微微一笑，小圆脸上梨涡浅浅，“太吾不用担心，咱们都是跟府衙报备过的。”

　　李琼娥当先出队，对着巡防兵行了一礼。“打扰各位咯！我们是虎跳镖局萧方金、李琼娥。陪同远道而来的左家镖局与燕子队一起去关外缉拿劫镖匪徒乱戴子。这是我们的文书呢。若是师兄们给大家添了麻烦，我这就劝他们肃静。”

　　“原来是虎跳镖局。”巡防兵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们查验了文书，又看了看他们的武器行李。“你们去关外缉拿匪徒？”

　　“正是！”萧方金阔口笑声朗朗，“对不住！聊得倍儿投入，这就小点声儿咧！”

　　“怎地是你们，不是官兵去？”巡防兵问。

　　“已经于当地报官。但劫的是我们家护送的镖。若是让他逃了，岂不是镖局脸面无存。”太吾站出来一礼。“此事还要感谢各方镖局和江湖朋友全力支持。不然一路追击，我等必辛苦摧残数倍不止。”

　　巡防兵点点头，走时却看了张伍一眼。

　　“还好有你们在！”太吾拉着李琼娥的手。

　　“强龙不压地头蛇嘛。要不师父为何要我们跟着咯？他老人家对乱戴子，可是深恶痛绝呢。师父跟我们说阿，必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尤其是嚣张到我们的地盘来哩。当我们是软柿子喽！”李琼娥圆眼一瞪，正气凛然道。

　　奇怪的是，不大一会儿，另一组巡防兵又特意走了回来。而且看穿戴，似乎等级更高。

　　及至近前，为首之人道：“张伍！你怎么跑到这嘎达来了？你师父在哪？”

　　张伍张张嘴，又瞥一眼柳愈，又张张嘴，说：“师弟，五个字说不完……”说完还很委屈的搓搓手。

　　柳愈道：“晚辈美愈，出门在外也称柳愈。是赵德渊师父新收的弟子。张伍师兄这回适合我一起来助阵。师父并未来此地。您可是他的故交？”

　　那人不置可否，道：“算是吧……小子，你看起来挺机灵。叫我老姜吧。我以前也在燕子队呆着过。只是后来，都各奔前程了嘛……”

　　“原来是师叔！失敬失敬！”柳愈忙拉着张伍一起行礼。

　　“别！不敢当！”老姜拜拜手。“只是关外情况那可是复杂地狠。你们两个小儿……”

　　他大剌剌地把两人竖着瞅了一遍后，又横着瞅了一遍。柳愈觉着他的眼里有些不屑大于担心……

　　柳愈赶忙道：“晚辈确实进门晚，才疏学浅。但张伍师兄自幼便在师父跟前学习技艺，应是比晚辈娴熟不少的。”

　　老姜一脸一言难尽。他干巴巴的瘪嘴拧了拧，自觉老脸还是不够厚，没说出心里的话，算是给孩儿们留了几分薄面。

　　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过了关，有虎跳镖局的熟人照应得，就算喽。万一刚好身边没人又支撑不住，西面魏县可找酒肆张嫂子，在东面寮县可找铁匠铺刘大脑袋。四县以北太远，你们要真去了，也无人。南面嘛就来找找我吧。你随便找个兵问他骠骥三营老姜，他们总能把你送到。”老姜一口气嘱咐一堆。

　　柳愈受宠若惊。

　　直到老姜身后的兄弟催他归队，他才重重拍了一下柳愈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照顾好你师兄！千万带他回来！别乱跑！！！”

　　等他们走远，太吾用胳膊肘拐拐柳愈：“厉害哦！”

　　他挠挠腰上被拐到的痒痒肉，柳愈不自觉地胸中自信蓬勃生长。

　　又排了约半炷香时间，他们成功盖章，出了虎跳关北城门。

　　城门外是下山路。太吾回首望着粗粝但雄伟的关隘，心中兴奋又紧张。

　　转身和行人一起向下走，过三叉路口向左转。他们的目标是魏县西南，昨天新到的消息。

　　只不过，这次是否又是擦身而过？

　　那逃窜得滑如泥鳅的乱戴子，是否还在原地等着他们上门？

　　太吾可太期待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