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最后的证据 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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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言掌心微微松动。
万一陆清晏真在他们公司出了点什么事，沈轻语绝对又要被骂上热搜。
想到这，他冷静下来果断松开手。
陆清晏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好一阵，弯着腰缓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
他抬头阴冷地瞥了沈轻言一眼，又朝门口的秘书摆了摆手。
“无礼的家伙。”他低声道，手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看向沈轻言的眼神充满不屑。
沈轻言勾起笑容，毫不客气道：“比起陆总，我还差远了。”
两人目光撞上，谁也没退。房间里像是点了火药，气氛瞬间变得焦灼。
最终陆清晏冷笑一声，抬脚离开。
路过沈轻语时，微微侧身在她耳边道：“这么想了解真相的话，明晚来我住处找我，地址发你。”
沈轻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慢慢松开，“好啊，‘谢谢’您。”
陆清晏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而后没再说话，带上白秘书径直离开。
会议室逐渐冷清，先前的那股“火药味”也淡了。
沈轻语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沈轻言。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还总说我冲动。”她嗓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后怕，“万一他回头找你算账怎么办？”
沈轻言知道她是指自己对陆清晏差点下死手的事。
他轻笑一声，叹了口气。
下一秒，却忽然拉过沈轻语的肩膀，隔着衣料轻轻抚摸，像是在确认什么：“刚才在监控里，看到飒伤害你了。”
沈轻语抽回胳膊，随意地甩动几下向他展示道：“哎呀你看，我好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没等沈轻言说话，沈轻语直接拽过他到身旁的椅子上，认真地开口：“先不聊这个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得出真相，以及陆清晏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沈轻言垂下眸，又一次叹了口气。
他犹豫片刻后小声道：“飒那件事结束之后，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成长。可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比飒更危险…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在意一点自己。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难受的。”
这番话听得沈轻语一愣，不知怎地心里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被握住。沈轻言仰视着她，用从未露出过的神情，近乎快要克制不住的害怕与心疼。
“最开始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但其实我才是那个真正被拯救的人，”他的声音在颤抖，喉咙间有些酸涩，“那会我刚从实验室逃出来，又被飒背叛，什么都没有了。是你治愈了我鼓励着我，让我觉得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沈轻言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所以你不能有事。”
沈轻语震惊了，她飞快缩回手，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心跳慌乱地漏了一拍，又慌乱地续上。
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对师傅重要到这种地步。
没有丝毫犹豫，沈轻语弯下腰紧紧抱住沈轻言，在他耳畔道：“谢谢你，沈轻言。其实我也离不开你。”
她直起身子，极其认真地解释：“但现在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无比重要，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同命相连的小动物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你还记得上次我被关在仓库吗？”
沈轻言点了点头。
“我后来又做了好几次噩梦，恢复了部分记忆....”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地接着道，“我以前不是被丢弃的，而是逃走的。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被人拿去做实验。我回忆不起那个人的脸了，但记得针一次次扎进皮肤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沈轻言听完瞪大了眼睛，急忙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轻语摇摇头：“我不再是那个事事都需要安慰的小孩了师傅。”
她继续前面的话：“我明白你受虐待时的处境，也更清楚地知道如果那种毫无人性实验仍在继续，会有多少无辜的同伴受伤。”
借着机会，沈轻语结束了话题，将刚才和陆清晏的对话转述给沈轻言。
...
沈轻语：“总之，目前可以肯定，陆清晏就是当初虐待你们的主谋，但我感觉他可能还在密谋着更可怕的事情。”
沈轻言似乎是受到了感染，又或许是惊叹于沈轻语的成长，竟也放下情绪跟上她的思路。
他沉默着安静听她说。
“而且有件事很蹊跷——飒被陆清晏威胁了那么久，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任飒平安无事，甚至还让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飒手里那些狂犬病毒明显被人为加工过，到底哪来那么多病毒？或者说，偏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就有人愿意交易，立刻送上门？”沈轻语停顿一下，“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
沈轻言眉头蹙起，接过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陆清晏有关？”
沈轻语摸着下巴点点头。
“但飒不可能和陆清晏合作。”沈轻言顿了顿，“他恨人类恨到骨子里，怎么可能和那家伙联手？”
“不一定是合作，也可能是被骗了。”沈轻语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要是他还在，至少能问一下，说不定能得到些我们查不到的信息。”
但飒因为害死不少人，已经被处以死刑。
...
沈轻言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问他身边的人。”
“晓念？”沈轻语脱口而出飒的副长老的名字。
沈轻言摇了摇头：“不，对飒来说，关系越近的人，他反而越不会信任。只有那些和他保持距离、维持纯粹合作关系的人，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还有谁？”
沈轻言思索几秒钟，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陆屿。”
——
一小时后，
两人来到陆屿家门口。
他们敲了敲门，过了好久陆屿才穿着睡衣打开了门。
一张清冷的脸上透出不耐烦，眼皮耷拉看起来很无语：“这么快就来了啊，进来吧。”
“打扰了。”沈轻言和沈轻语异口同声，戴上鞋套走进他家里。
宽敞的客厅内，装修极简。连茶几上都空荡荡的，只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水。
茶几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位陌生女子，见他们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你们好。”
“这位是？”沈轻语问。
还没等女人说话，陆屿直接走过去往她身边一坐，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肩：“我女朋友，温知音。”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但动作却很诚实。下巴往人家肩上一搁，眼神黏在她脸上，挪都挪不开。
温知音像是早就习惯了，无奈地笑了笑，拍开他即将搭上来的手，“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快聊吧，别耽误了。要是不方便让我听，我就进房间。”
沈轻语有些疑惑：“她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一提到有关温知音的事，陆屿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嗯，你们大可放心，她是好人。”
沈轻言似乎也见怪不怪，他自然而然地坐到另一侧沙发上，开口道：“不用，直接谈吧。”
见师傅这么说，沈轻语也不再避讳，她将飒的事情告诉陆屿，然后问：“你知不知道飒究竟被陆清晏怎么威胁的？又是和谁做的病毒交易？”
陆屿面无表情地回道：“很抱歉，你们的问题我都没法直接回复。我只知道那天飒被威胁后，回来发了火，说陆清晏是个疯子，居然要他将当年所有逃出去的动物都骗回去给陆清晏继续做研究。”
“看来和我想的很接近，”沈轻语手轻轻搭在唇上，神情认真道，“陆清晏果然还在做研究。”
陆屿没有回答，接着道：“至于病毒交易......我见过那个负责人，她是由猫变的，所以肯定不是陆清晏。”
沈轻语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陆屿依旧靠在温知音的肩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沈轻语：“在动物联谊会上认识的。能去参与的，大多都是可以变成人并且在人类世界混出名堂的动物。”
“也不排除这只猫和陆清晏有生意往来。”沈轻语小声推测道。
“对了，”沈轻语突然想到非常关键的事，“飒和那人做交易地点除了当初的码头、工厂还有别处吗？”
陆屿思索几秒钟后，缓缓开口：“有一处，但是很远在B市，飒去的时候并没有带我。”
沈轻语点点头，“有这些就足够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将这些信息发送到他们和罗萨、黑月的群聊里。
而后起身，微笑着说：“谢谢你陆屿，问题都问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等。”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温知音忽然开口。
她眉眼带笑，极其温柔地说：“来都来了，干脆留下来吃饭吧。”
没给沈轻语拒绝的机会，她直接推开黏在自己身上想发泄不满的陆屿，“快去准备饭菜。”
见陆屿不情不愿地起身，沈轻言也起了身，微笑着说：“你们聊，我也去帮忙。”
两人一同走向厨房，沈轻语刚打算起身，却被温知音拦下。温知音冲沈轻语眨眨眼，轻声道：“交给他们吧。”
然后自来熟地坐到沈轻语身旁，大大方方地说：“不用紧张，我之前从陆屿口中听说过你们。只是有些好奇，你和那个沈轻言真的只是师徒吗？”
沈轻语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怀疑她和师傅的关系了，于是无奈地叹口气：“你是想说他喜欢我吗？我朋友也这么说过。”
闻言，温知音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戏谑地笑意：“倒不如说你们看起来互相喜欢。”
“哈？”
温知音拿起一杯水递给沈轻语，接着说：“我听陆屿描述过你们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猜测。今天又看到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便更加确定。”
沈轻语刚喝一口水，差点呛到。她猛地咳嗽了几下，拍着胸脯道：“温小姐别打趣了。”
温知音立马比了个“投降”的姿势，坏笑一声：“这些都是陆屿让我告诉你的，我可没这么八卦。”
“不过...”她贴到沈轻语耳旁轻声说，“你可以顺着心，好好观察一下，是不是每当你有困难时他总会出现，无条件的保护你，而你看到他又会不会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
沈轻语听到这些话，短暂地陷入了回忆，然后愣住了。
因为温知音说的这些，好像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全都对上了。
她慌了神，将水杯重重地放到茶几上，动作如同机械一般，“哈...开什么玩笑嘛，温姐你...也太逗了。”
只听温知音嗤笑一声，摆了摆手，“sorry，那你当我没说过吧。”
她双手一摊，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
一整顿饭上，沈轻语都在想这件事情，直到回家看见陆清晏发来的地址，才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最后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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