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直播间》年千岁

40、对峙陆清晏 引蛇出洞

　　“哈？”沈轻语有些疑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黑月缓缓道，“别怕，有我们在呢。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都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罗萨听完，似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极轻地说：“黑月姐姐，我们一定要和他们合作吗？感觉好麻烦啊。”

　　沈轻语立马道：“喂喂喂！蛐蛐人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吗？”

　　罗萨“哼”了一声，怼道：“这叫光明正大的吐槽！网上那波黑评我暂时帮你们控制住了，趁着舆论没二次发酵，赶紧和那位主谋‘好好谈谈’去吧。”

　　沈轻语沉默半晌，认真地说：“我们目前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指明陆清晏就是幕后黑手。就算找他谈话，也问不出什么。”

　　沈轻言：“那你想怎么做？”

　　沈轻语扶着额头，紧紧闭上眼睛。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不如引蛇出洞。”

　　“罗萨，你能捏造音频吗？”她睁开眼，转念问道。

　　罗萨声音平稳：“跟电脑技术有关的，我都ok。”

　　...

　　...

　　沈轻语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罗萨道了句“没问题”，便立刻开始执行。

　　凌晨，

　　一个词条炸上热搜：

　　【#爆料#飒神秘音频：当年秘密动物实验主谋现身威胁#】

　　音频里，飒和沈轻语的对话揭开了多年前那场动物实验的真相——明面上工厂收留养育小动物们，背地里却拿它们做活体.实验。

　　飒最心爱的一只狗就惨死在主谋手里。而他本人，也因为威胁，被迫策划了后来的动物伤人事件，只为把主谋引出来。

　　配上当年被压下的热搜截图，以及部分沈轻语他们收集的证据，舆论瞬间炸锅。

　　比起这种社会新闻，沈轻语“蹭热度”的事情瞬间显得无足轻重。

　　【网友1：我刚才去查了下那篇热搜...是真的！那么大的事情我居然完全没听说过！】

　　【网友2：我当时刷到过，但很快就消失了，还以为是造谣呢】

　　【网友3：不对啊，那篇热搜不是说主谋是陆昭阳吗？他不是死了吗？那飒又受到谁的威胁了啊？】

　　【网友4：恐怕背后另有其人吧】

　　......

　　网友们七嘴八舌，愤怒和同情交织成一片。而沈轻语“蹭热度”那点事，早已没人再关心。

　　很快，几个和沈轻语有交集的明星艺人也开始陆续转发，舆论声越滚越大。

　　到了第二天早上，热搜直接冲进前三。

　　办公室内，

　　沈轻语关闭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她浅浅的笑容。

　　饵已经撒下了，剩下的就是等那条鱼自己咬钩。

　　—

　　沈轻语坐在椅子上，从白天一直等到傍晚，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挫败地喊上沈轻言一同回家。两人刚走到公司门口，沈轻语还在低头回消息，余光忽然瞥见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头。

　　一男一女站在面前，西装革履。男人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得近乎无害：“沈小姐，我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你来找我。只好自己来了。”

　　沈轻语愣了一秒，随即认出那张脸

　　——陆清晏。

　　“我们谈谈吧。”陆清晏俯下身轻声道。

　　沈轻语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抬头和沈轻言对视了一眼。

　　沈轻言立马会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也正打算去找陆总您呢。”

　　“这边请吧。”沈轻言朝电梯厅比了个“请”的动作。三人跟着他一同来到高层的会议室。

　　沈轻言停在门口，陆清晏和沈轻语陆续进去。

　　陆清晏身旁的秘书正准备走进去，却忽然被沈轻言拦住，“白秘书请止步，我也有其他的事情想找你谈谈。”

　　白秘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沈总知道我？”

　　“了解贵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是应该的。”

　　...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沈轻语和陆清晏隔着长桌相对而坐。

　　她努力挺直脊背，维持面上的严肃，手却下意识攥紧。面前这个人的笑容像一层撕不破的膜，让人完全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陆清晏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沉默，他贴着桌子，十指交叠在身前。目光从沈轻语绷紧的肩膀缓缓移到她的脸上，随后终于开口，语气像是闲聊般随意。

　　“沈小姐看起来...很紧张？”

　　沈轻语礼貌地笑道：“面对行业龙头陆总，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沈小姐说笑了，”陆清晏嗤笑一声，向后靠近椅背，“那我们来聊点话题放松放松一下。比如，你猜猜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沈轻语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将话题推了回去：“谁知道呢？”

　　陆清晏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回避早有预料。他没急着开口，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节奏不急不缓，却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沈轻语忽然意识到再这样被他牵着走，今天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手，直视他的眼睛：“陆总，我这次被网上恶意抹黑，是您做的对吧？”

　　“你有证据吗？”

　　沈轻语哑口无言，这件事情...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借本能的直觉。

　　“这件事情我是没有任何证据，可我就奇怪了。我被恶意抹黑，公司自然也会受到牵连，所有与我们有合作的产品里，除了一宠集团的产品，其他公司的全都受到了影响。甚至有公司和我们提出了解约。”沈轻语讲出心里话，点到即止，然后观察起陆清晏的表情。

　　他的笑容依旧从容，语气平静地说：“沈小姐是聪明人。不过我也给你个警告，不要对别人的事情过于好奇，否则...”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下次泼过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脏水了。”

　　沈轻语听出这话背后的意思——陆清晏承认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要对别人的事情过于好奇’

　　难道是他们最近调查陆清晏的事情被发现了？

　　思索间，沈轻语见陆清晏打算起身，于是赶忙道：“等等！陆总你这次过来找我只是想谈这些吗？”

　　“或者说，我也有事情想告诉你呢，”沈轻语起身，从包里拿出罗萨调查到的部分报道与资料，直接递了过去，“据我所知，陆昭阳和你是兄弟关系，你是陆家的私生子。”

　　听到最后三个字时，陆清晏表情明显顿了下，眼底一闪而过愤怒与冰冷，但很快又被笑容所掩盖：“有点意思，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沈轻语知道，他们猜对了。

　　“你给我的酒吧监控也是被剪辑过的，你故意停在叶知清进门的那一刻，就是怕我看到后面也进去找了飒的你。”沈轻语思路越来越清晰。

　　她忽然想起当时和陆清晏签合同时陆清晏的字迹，心里一慌。从包里慌忙掏出那几封署名为Y的信。

　　字迹果真很像，即便刻意写得扭曲，可一些习惯性的连笔骗不了人。

　　“这些信也是你写的吧？”她把信从桌面上推了过去。陆清晏接住，按在手下没有看。

　　他的笑容没变，神色却深了，带着几分阴冷与戏谑，还有一丝看待艺术品般的欣赏，“还有吗？”

　　“有，但我觉得应该没必要摆出来了吧？”沈轻语试探道，“如果我们猜的没错，当年的那场动物实验主谋其实是你，而不是陆昭阳。”

　　陆清晏没有回答。

　　沈轻语接着逼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害死你弟弟又是为了什么？”

　　“沈轻语，没有证据可不要污蔑人。”陆清晏站起身，缓缓朝她走去。

　　沈轻语慌张地站起身，膝盖猛地撞上桌沿，椅子“刺啦”一声向后滑出去。她顾不上疼，踉跄着后退。

　　陆清晏的脚步没停。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她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再无路可退。

　　“陆昭阳那废物，”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才是私生子。我不是。”

　　沈轻语直视他的眼睛，声音铿锵有力：“陆总，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陆清晏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忽地抬起手握住沈轻语的胳膊，指腹隔着衣服摩擦着她的疤痕。

　　“你知道吗？你很像我曾经养过的一只仓鼠，它也很聪明，有着和你一样灵动的眼睛。”陆清晏笑容淡了，似乎真切地怀念着他曾饲养过的那只仓鼠，“它的胳膊上也有着和你一样的四叶草疤痕。所以你对我来说很特别，只要你不作，以后我会给你很多资源。”

　　沈轻语听到同类“仓鼠”的名字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她本能地感到困惑，却来不及细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一字一句道，“但如果你再转移话题，你大可试试我们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陆清晏几不可察地顿了下，他微微俯身，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你以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依旧从容，“我会害怕这些？”

　　他手上的力度加重了，握得沈轻语生疼。

　　她倒吸一口冷气，狠狠推开陆清晏。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门也被猛地推开。

　　沈轻言快步冲了进来，将沈轻语一把拉向自己身后，然后直接掐住陆清晏的脖子按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陆清晏的后背狠狠撞上墙壁。

　　“陆总，我的徒弟可不是随便给人欺负的。”

　　陆清晏被掐得面色涨红，呼吸艰难，却仍直直地盯着沈轻言，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笑意。

　　他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动手...可要想清后果。”